《1/2的我和你》白菜菌

22、嘴被尚皓啃了

　　今天的秘书处没有像往常一样吱吱喳喳的，除了敲键盘的声音之外，就只有翻阅文件留下的沙沙声。
　　已经是夏天的尾巴了，虽然还是有一丝暑气，但是秋天的凉意已经渐渐逼近Ａ城。１０点的阳光在室外可能会有点烈，但是隔了一层玻璃窗射进秘书办公室后，就显得和柔和。
　　茶水厅里，叶羲和很努力地想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咖啡上面，可眼睛就是不由自主地总瞄向总经理办公室。想起刚才董事长携夫人来访的气势，她就忍不住打了个颤，默默在心里祈祷上苍保佑。
　　董事长尚钰言比起尚皓来说，可能因为戴了一副金边眼镜的关系，多了点儒雅少了点压迫感。董事长夫人陈晓谙虽然念过半百，可是表面上看，还是很年轻。长长的头发挽了个髻，插上一支碧玉簪子，合着身上的那身旗袍，倒像极了民国时候的富太太。脸上修了一双柳叶眉，原本偏暗的肤色也用底粉遮住了，留下一双细长的凤眼和一张樱桃小嘴。虽然挂着和蔼的微笑，可是眼里的淡漠却是遮也遮不住的。除了董事长夫妇，尚淮也来了。依旧是一身亚麻色的裤装，穿出了干练和精明，气势上的咄咄逼人倒和尚皓有几分相似。
　　他们的突然到来，不单止惊了叶羲和，连尚忧也稍稍顿了一下。尚淮是最沉不住气的，一来就朝着叶羲和指使道：“我们去哥的办公室，给我们去倒茶。”
　　董事长夫妇看了叶羲和一眼，礼貌而客气地点了点头，就往总经理室去了。尚淮扫了一眼秘书处，哼了一声也跟着进去了。
　　尚忧看着尚淮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担心地看向叶羲和。叶羲和耸了耸肩，笑着朝尚忧眨了眨眼，叫她不要担心。
　　对于董事长夫妇，叶羲和也就上次在顾筱茜的生日会上见过一面，而且，她能感觉到夫妇俩不喜欢她。至于尚淮，算起来也算见过几面，但是从第一次见面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董事长夫妇今天竟然亲自上公司，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也或者是已经发生了。
　　其实，她一直没弄懂尚皓的意思。既然对顾筱茜还是有情，那为什么还硬是说她是他女朋友呢？如果是因为想要报复顾筱茜的逃婚，那又为什么还要和顾筱茜走得近呢？
　　叶羲和搅拌着尚皓的咖啡，也顺便搅拌一下混乱的脑浆。
　　主要以冷色调为主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尚皓还是坐在大班椅上，手上的工作也没停。董事长夫妇坐在对面的会客长沙发上，看了看对方，想着等会要说的事。尚淮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到尚皓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着急地看向父母。
　　陈晓谙用手托了托发髻，然后笑着开口说：“阿皓，最近很忙吗？”
　　尚皓抬起头，挑了挑眉，随意地说：“还好。”
　　“听淮丫头说，你经常和小茜有联系，还一起吃饭……”陈晓谙见尚皓说了两个字又重新看资料，忍不住直接提到顾筱茜。
　　尚淮听母亲提到自己，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尚皓。见尚皓没什么不满才又放下心来。尚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爷爷和哥哥。
　　“嗯……好歹是朋友……”
　　陈晓谙一听尚皓给顾筱茜的定义是朋友，连忙打断他：“阿皓，你以前不是和小茜很好的嘛……现在，小茜也回来了，你们也处得不错，你看……要不我和你爸爸和顾家商量一下，给你们选个好日子……”
　　尚钰言也接口：“是啊，你也不小了。我和你妈都很喜欢那个顾家丫头，两家生意又有来往，亲上加亲是最好不过的了。”其实尚钰言倒不是说对顾筱茜没意见，毕竟当年逃婚那件事让他们丢了大脸，但是要说和那个什么叶羲和比起来，顾筱茜又不知道好多少了。
　　尚皓还是老神在在地看着资料，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哥……小茜可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啊……”尚淮急了，见尚皓还是没什么反应，脱口而出：“你……你不会真喜欢那个叫什么叶羲和的丑八怪吧？”
　　尚皓终于放下手上的资料，但也就是抬起头看了他们两眼，就又开始看另一份文件了。
　　“叩叩”叶羲和轻轻敲了一下，推开红木门，把茶端到沙发前的玻璃桌上。
　　“董事长请用茶，夫人请用茶，尚小姐，这是你的咖啡……”叶羲和一板一眼地说到。
　　尚淮狠狠地瞪了叶羲和一眼，看到她那副样子和滑稽的眼镜，哼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叶羲和早就料到尚淮会这样，所以也平静地接受了她的瞪眼。然后，把最后一杯咖啡端到尚皓面前。
　　叶羲和在这里，尚钰言和陈晓谙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之好优雅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在外人面前，必要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突然，尚皓说话了：“羲和，上次不是见过我父母了吗？不用这么拘谨，都是自己人了……”
　　尚皓这句耐人寻味的“自己人”不仅吓到了叶羲和，也让尚钰言和陈晓谙白了脸，尚淮更是睁大眼睛瞪着叶羲和。
　　“哼！叶秘书！不知道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呢？”尚淮气急地问，可以说，每一句每一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羲和见尚皓又埋头公事，就知道他没有一点儿想帮她的意思。稳了稳心神，恭敬地说道：“原来父母是一家工厂的双职工，后来相继因病去世，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尚钰言和陈晓谙听了直皱眉头。如果说刚才还保有一点客气的话，现在听到这里，连那一丝客气也荡然无存。
　　尚淮得意地笑了笑，看到尚皓好像不管她，就接着说：“那就是孤女啦，不知道叶秘书觉得小茜怎么样？啊……就是你见过的那个顾氏千金顾筱茜。”然后，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半倚着沙发扶手。
　　叶羲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看了看还在看资料的尚皓，老实回答：“顾小姐出身高贵，美貌动人，知书达理，又有自己的事业，非常出色。”
　　尚淮等的就是这句，于是又问：“你觉得小茜和我哥般配吗？”
　　陈晓谙看到尚皓直起身子，就知道儿子在意这个问题，于是，也转头看向叶羲和，想看看她怎么回答。
　　叶羲和暗暗叫苦，而且尚皓摆明了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的样子，她拿不准尚皓的意思。究竟要答配还是不配呢，白痴都知道一定是配的，所以，叶羲和双眼一闭，大声说：“般配！”
　　结果又听到尚淮问：“那你和我哥配吗？” 天杀的！她真想拿个锤子锤死尚淮。
　　反正都是死，所以她继续大声说道：“总经理是人中之龙，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尚淮就爱听这句，转头对父母说：“叶秘书也说了高攀不起咱们家，看来是我们弄错了啊……”
　　尚钰言也满意地点点头，一脸赞赏地含笑看向尚淮。
　　“哎哟，看来真是我们误会了，叶秘书，真是难为你了。”陈晓谙一脸慈爱地拉着叶羲和的手，笑着说。
　　尚皓站了起来，边走边说：“行了，瞧你们把羲和吓得都语无伦次了，真想了解她的话，下次我把她带回家就好了……”然后，把他们送出门口。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的叶羲和，微微俯身，将唇印在她的唇上。
　　叶羲和觉得一瞬间石化了……她的初吻就这样被狗啃了……
　　石化的不止叶羲和，还有尚钰言夫妇和尚淮。只有尚皓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小孩那样得意地笑着，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精光。
　　尚钰言夫妇坐上车后，都觉得现在的问题很严重，儿子像是受了蛊一样地向着那个女人，看来，是他们小看了那个女人。他们决定以后要单独见见那个女人，一定要弄走她，这样的女人还不配进他们家的门。

　　尚淮也没闲着，自那天看到尚皓亲了叶羲和之后，她觉得叶羲和这个女人是有点手段的，连尚皓这样的人都能抓得紧紧的，顾筱茜是遇到对手了。
　　市中心的天门街是一条步行街，但是，两边林立的都是名牌专卖店和有名的咖啡厅，因此，被Ａ城的百姓戏称为“富人街”。此时，尚淮和顾筱茜两人在一家名为魔方的咖啡厅里。
　　魔方是一家很有神秘感的咖啡厅。门口摆了一个很大的紫色水晶球，每一个桌子间都垂下厚重的布帘，服务员都穿着巫女袍子和戴着尖顶帽，脸上化着彩妆。虽然魔方的格调很奇怪，但这并不影响可流量，尤其是年轻的富二代。
　　顾筱茜还是走淑女路线。上身穿着深蓝色的短装毛衣，袖子缀满了珍珠，和脖子上戴着的长条珠链相衬，不但不显老气，反而多了几分优雅，下身的百褶裙和棕色牛皮小短靴衬出修长的美腿。她和魔方的装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是，一贯的优雅和美丽让她赢得了四周客人的频频回顾。
　　尚淮一手托着腮，一手搅拌着马克杯里的蓝山咖啡。虽然动作轻缓，但是微蹙的眉头透露出一丝心烦。
　　顾筱茜微笑着拍了拍尚淮的手，问到：“小淮，怎么了啦？还皱眉头呢……”
　　尚淮暗自叹了一口气，想起那天的事，不禁用力捏紧勺匙。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她得想要怎么说才能不让顾筱茜伤心。
　　“小茜……你和我哥最近怎么样啊？”
　　顾筱茜娇嗔地瞧了尚淮一眼，微垂下眼睛，一边用手把耳边的头发拨到耳后，一边小女儿娇媚地说：“都挺好的……皓哥哥经常和我一起吃饭，也陪我去逛街，对我很好。”
　　看着顾筱茜一脸幸福的样子，尚淮也稍稍放下了心。“那……你们这算是复合了？”
　　听到这里，顾筱茜也微微蹙着眉头，想了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一直没明确说，但是我觉得皓哥哥对我很好，有几次是他约我的。”
　　尚淮这次是真的放心了，她想尚皓那天就是逢场作戏，逗逗叶羲和那个女人的吧。
　　“哎～你觉得叶羲和那个女人怎么样？”尚淮语气轻快地说。
　　顾筱茜想了想才说：“嗯……就见过几次，看样子也不像是皓哥哥喜欢的类型。有点……古板吧……”
　　尚淮听着点点头，把那天的事告诉顾筱茜，最后加了一句叫她不要担心。
　　顾筱茜听了说：“其实，我也不懂皓哥哥和叶秘书的事，我一开始以为皓哥哥是拿她来气我的，但是，现在我们都这样了，皓哥哥还说他们是男女朋友……我真不懂……”
　　尚淮提议说过几天她们去会会这个叶羲和，想办法套点怎么话或者能直接弄走她就最好了。顾筱茜想着她和尚皓之间夹了个叶羲和也是不妥的，所以也就答应了。

　　叶羲和那天被尚皓亲了一口，郁闷了一整天。而且，这种郁闷还有长时间的延续性。现在，叶羲和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尚皓，不是害羞也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担心自内而外涌出的抓狂情绪会让她一不小心杀了那个登徒子！
　　当然，尚皓不知道叶羲和原来是这样想的，他还以为“土星女”因为他的一个吻沦陷了，不好意思见到他才躲着他的。为此，尚皓这几天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再用女人爱慕的眼光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但是，征服叶羲和却让他有一种很满足的成就感。
　　下午６点，叶羲和准时下班。这几天为了避免在非公事场合见到尚皓，她一直都走楼梯，甚至连尚忧这样饭友都抛弃了，惹得尚忧每天见到她就狼哭鬼嚎地骂她陈世美。叶羲和早就习惯了尚忧的中文造诣，也就自动忽略她的不当用词，继续干她的大事业。
　　晚上下起了大雨。
　　秋意微凉夹杂着一丝雨水的湿气，就像是Ａ城给叶羲和的感觉。她站在阳台边上，倚着栏杆，看着外面一片氤氲迷离的灯火。虽然是雨天，Ａ城马路上的车却一点也没有减少，这是个很热闹的城市，热闹中总带着一丝冷漠和距离。叶羲和想起尚皓的父母，想起尚淮，想起顾筱茜，深深觉得她可能一辈子都融不进Ａ城，她突然很想念家乡，想念小时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