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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归期误 骑摩托车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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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到房里的水泥地面上。
池清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在床上摸索好半晌都没能摸到手机，铃声一阵比一阵尖锐，刺得人脑仁疼。
他烦躁地坐起身，剧烈的头痛伴随着宿醉的眩晕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在蜷成一团的被子里翻出手机，按掉闹铃，池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酒桌上的喧闹，想起顾培风亲自送他回房，还想起自己竟敢不知死活地在S级Alpha面前释放信息素……
池清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搞砸了。
不仅没能让顾培风对自己心软，反倒亲手撕破了最后的体面。
想起顾培风当时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话语，池清的胸口便一阵发闷，可越是往深处想，他心底的扭曲和执念就越发疯狂，凭什么？
他和顾培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Beta何德何能可以让顾培风如此痴迷和维护，他连顾培风的信息素都闻不到，他凭什么霸占着顾培风？
他知道顾培风以前什么样子吗？他知道顾培风真正需要什么吗？
池清觉得自己没有错，他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
一定是那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才让顾培风变成现在这样。
否则，凭什么一个和自己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人近在眼前，顾培风却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不过没关系。
他还有机会。
顾培风现在不接受他，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只要能找到机会陪顾培风度过一次易感期，只要能怀上顾家的孩子……到那时候，顾培风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的血脉不管不顾。
一旦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林老师温柔的声音穿进来，“小清，你起床了吗？醒了就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池清被拉回思绪，揉了揉发僵的脸颊，朝门外喊：“醒了，我马上就好。”
他掀开被子下床，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去收拾东西，在拿起化妆包的时候忽然从包缝里掉下一张黑色小卡片。
他弯腰捡起来，是一张相机储存卡，他捏着卡片看了片刻，忽然想起前两天摄影师还在抱怨，拍摄花絮用的储存卡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这一张？
池清皱起眉，仔细回想了一下。
野猪冲出来的那天，现场乱成一团，大家忙着躲避，散落的设备和化妆工具也被弄得乱七八糟，后来他忙着收拾东西，这张卡大概就是那时候混进包里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
如果真是摄影师丢失的那张，里面应该存着那天拍摄的素材。
池清的目光微微一动。
那场意外发生得突然，现场又那么混乱，摄影师未必来得及把所有画面都整理出来，倘若这张卡里还留着当时的录像……
他心里隐约生出几分好奇。
不过眼下还要赶着出发，池清没有多想，只把储存卡塞进口袋，拉好拉链，继续若无其事地收拾行李。
等回去以后再找个读卡器看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屋子里。
胡来正打着哈欠，招呼着人把顾培风的行李往外搬。
顾培风站在院子里，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外边套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单手插进兜里，神色比清晨山里的气温还冷。
他昨晚从池清那里出来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特意拐了弯去厨房烧水，把自己从头到尾洗了好几遍，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可即便如此，只要回想起池清昨晚说过的话，他还是觉得胸口窝着一股无名火，尤其是他提起程锦年的时候。
顾培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黑着个脸。”胡来凑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豆浆，“谁又惹你了？”
顾培风没接，冷冷瞥他一眼，“公司那个叫池清的，以后别再安排他跟我的工作。”
胡来愣了一下，顾培风平时虽然不爱搭理人，脾气也算不上好，但在工作上很少这样不留情面，看来昨晚确实发生了什么。
胡来收回豆浆，试探着问：“他怎么你了？”
顾培风眉头一皱，显然不想多说，“你只管跟公司说清楚，林老师那边要是缺人手，就重新招一个。”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明白了。
胡来见他脸色难看，也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行，我回头跟林老师商量。”
顾培风“嗯”了一声，摸出手机，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片刻，然后收起手机，转身朝车边走去。
……
午休结束，办公室里陆陆续续响起键盘敲击声。
陈小花抱着一摞文件从会议室出来，路过程锦年身边时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随口问了句：“程哥，你今天不太舒服吗？”
程锦年握住鼠标的手一顿，旋即抬起头朝她勉强笑笑：“没事，就是午休的时候没睡着。”
他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很清楚，这一周都没跟顾培风见面，按医生之前的说法来看，应该是宝宝缺少Alpha父亲的信息素才导致他整个人状态不佳，连带着孕反也比较强烈。
陈小花听完，仔细看了他两眼，“工作很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程哥，今天中午我瞧你都没吃多少饭。”
程锦年一愣，他没想到陈小花还注意到这种小事，“……最近太冷了胃口不好。”
“那也不能不吃饭呀。”陈小花说完又觉得自己管太宽了，赶紧补上一句，“我就是随口说说，程哥你别嫌我啰嗦。”
“怎么会？”程锦年说。
“对了。”陈小花从那叠文件里抽出一份，“这是上午会议结束后的补充材料，周姐让我送过来，还有两份工作文档待会我发给你。”
程锦年接过来翻了翻，“辛苦了。”
“没事，反正也是我分内的工作。”陈小花朝他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好。”
程锦年收回视线，刚敲下几行代码，陈小花又去而复返，拿着好几袋苏打饼干放到他桌上。
“这款饼干很好吃，程哥你试试吧。”
程锦年看着面前摆着的几袋苏打饼干，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陈小花就继续道：“我以前胃不太好的时候就吃一点这个，挺管用的。”
她讲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没管程锦年接没接受，转身小跑回到自己工位。
过了片刻，程锦年伸手拿起一袋撕开，试着咬了一口，淡淡的咸香味在嘴里散开，确实没有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
他慢慢吃完一块，又喝了几口温水，肚子里翻涌的不适被冲淡一些。
程锦年将剩下的饼干收进抽屉，拿起手机，屏幕上仍旧没有新的消息。
回忆起顾培风今天乘坐的航班信息，这个时间应该快下飞机了。
一想到今天下班可以见到顾培风，程锦年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丝期待，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茫然所取代。
即便见面了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顾培风孩子的事，他一边企盼着对方知道后的反应，另一边又恐惧于对方知道。
人果真是矛盾的结合体，程锦年自嘲地笑了一下，把手机锁了屏，倒扣在桌面，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挪回电脑屏幕上。
直到下午四点多，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
【爱莲说】到叙城了。
程锦年凝着这几个字唇角不自觉上扬，刚准备回复，下一条消息就紧接着跳出来。
【爱莲说】我哥出了点事，刚刚做完手术，我先去医院。
程锦年脸上的笑意一滞。
【岁岁安】怎么回事？严重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片刻，对面没有立即回复，他想顾培风大概正在忙，也没有追问，只是握着手机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顾图南虽然和他素未谋面，但毕竟是顾培风的亲哥哥，之前听顾培风提过几次，知道两人关系不错。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爱莲说】骑摩托车从崖边摔下来了，腿伤得比较严重。
【爱莲说】手术刚结束，人已经醒了。
程锦年望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从崖边摔下来？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白云生说顾图南最近总往摩托车俱乐部跑，叫顾培风注意点，没想到竟然真出了事。
程锦年指尖悬挂在屏幕上方，想安慰几句，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轻飘飘的，顾培风那么在意他的家人，这会儿大概急坏了。
他最后只发了一句【人没事就好，你别太着急，先去看看吧。】
对面没有再回复，想必顾培风已经到医院了，正忙着处理顾图南的事，一时半会儿顾不上看手机。
程锦年放下手机，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
下班回到家，他脑子里还是顾图南从崖边摔下去这件事，他想问问顾培风需不需要帮忙，比如送点吃的或者换洗衣物过去，可转念一想，这种事哪里轮得到他。
顾家那种门第，出了事有的是人鞍前马后，肯定能够把人伺候妥当，他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跑过去不是闹笑话吗？
何况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要是去了医院再折腾出什么事来，只会给顾培风添麻烦。
程锦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温热顺滑的液体落到胃里，暖洋洋的，驱散开身体的凉意。
他做不了什么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小东西照顾好，至于孩子的事情……等顾培风忙完这阵再告诉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