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CS》仙境天

2、基因CS—初始篇（2） 邓基成

　　邓基成想拒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会下意识地使用陈峰的格斗技巧制服反抗者。他终于明白，复刻的不仅是能力与记忆，还有本体的性格与执念。

　　“我是谁？”邓基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是他的，眼神却时而像李伟的油滑，时而像陈峰的冰冷。他想起最初那个只想摆脱平庸的自己，想起深夜里敲代码时的纯粹，可现在，他成了一个被他人记忆操控的“容器”。

　　保险柜里，还剩下最后一支空白药剂。邓基成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提取自己最初的DNA，注入体内，把属于邓基成的记忆和自我，从这混乱的意识中“抢”回来。

　　深夜的实验室里，仪器发出嗡嗡的声响。邓基成握着装有自己原始DNA的药剂，手臂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一次注射，可能会让他失去所有复刻来的能力，重新变回那个普通的程序员，但也可能，让他找回真正的自己。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闭上眼。脑海里，李伟的话术、陈峰的战斗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学时第一次写出完整程序的喜悦，是深夜里啃完一本编程书的满足，是那个虽然平庸，却真实鲜活的邓基成。

　　当他再次睁开眼，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恢复了最初的清澈。他删掉了“基因复刻”程序的所有代码，将实验设备拆解，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或许，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复刻他人的光芒，而是守住自己的底色，在平庸的日子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邓基成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决定去找一份真正热爱的编程工作，用自己的双手，敲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邓基成以为彻底删除“基因复刻”程序就能回归平凡生活，但他低估了那些曾窥探过这项技术的人。在便利店值夜班的第三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夜，两位特殊客人不期而至。

　　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狂风裹挟着雨滴卷入店内。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校服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马尾辫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俨然一位刚加完班的普通白领。

　　邓基成正在整理货架，习惯性地说了句“欢迎光临”。少女径直走向饮料区，而中年男子则在杂志架前驻足。

　　雨声渐大，敲打着便利店玻璃窗。邓基成低头清点货物，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是陈峰记忆残留的危机直觉。他不动声色地瞥向监控屏幕，发现那中年男子的视线根本没落在杂志上，而是透过货架的缝隙紧盯着自己。

　　同时，那少女从饮料区转身，手中没有拿任何饮料，右手却戴着一只不合时宜的黑色手套。

　　“邓基成先生，”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我们来自‘暗河’，希望您能重新考虑与我们合作。”

　　邓基成心中一震，表面却维持平静：“你们认错人了。”

　　中年男子缓步走近，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收银台上。照片中，正是邓基成当初潜入公司实验室提取DNA的模糊影像。

　　“我们观察您很久了，”男子声音低沉，“从您复制李伟的能力开始，到后来与陈峰的记忆融合。说实话，您能摆脱那些强大的记忆反噬，令我们非常惊讶。”

　　邓基成悄悄将手伸向柜台下的报警按钮，但少女的动作快得惊人。她右手一挥，一道细微的银光闪过，报警线路已被切断。那只黑色手套的指尖，隐约可见金属光泽。

　　“别费劲了，邓先生，”少女微笑，“我复刻的是‘银狐’的能力——世界顶尖的电子工程师兼窃贼。您的所有安防系统在我眼里形同虚设。”

　　邓基成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早已淡化的能力碎片。陈峰的战斗记忆已所剩无几，但一些基本的格斗意识和危机判断力还隐约存在。

　　“我早已放弃了那种技术，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店员。”

　　“真的吗？”少女歪着头，眼神狡黠，“那为什么刚才我切断线路时，您的站姿下意识地调整为攻守兼备的格斗式？那是陈峰的肌肉记忆吧？”

　　中年男子接话：“邓先生，我们并非要强迫您恢复基因复刻技术。事实上，我们看中的是您独一无二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