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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水&瑜』【互相伤害】 ...

  •   〖51〗『水&瑜』【互相伤害】

      ※※※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淡清朗,晒得人整个身心都绒绒的。
      我身着墨绿色的男装,右手摇折扇,左手拿烧饼,玉树临风地站在醉尘院对面的小烧饼蓬前,神情黯然地看着门庭若市的绿泥服装店,一丝苦涩在心底缓缓漾开。
      听说,九九过后,他再也没有进出过绿泥。
      我们之间相互讽刺作弄的画面犹如陈旧的老照片,被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里一个隐秘的角落内。不愿意去碰触,也不敢去碰触。

      门侧的橱窗被布置成小姐华丽的闺房,绿泥十二钗之温柔睿智型才女——籽婧,此刻正身着华丽高贵的对襟锦缎薄袄端坐在橱窗内,手执青玉杆紫毫笔,神情专注地画着一副山水画。围观的众人中时而不时有人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我的橱窗宣传,最终还是被洛洛采用了。
      因为十二钗们每日轮流坐镇橱窗展示不同风格的服装,为绿泥招揽顾客,致使绿泥的店铺日日顾客爆满,生意应接不暇。
      听晨儿说,她的“戏马”活动亦办得如火如荼。这些几天来,店里骑马装的订单剧增,绿泥不得不从阮家其他的服饰店内借些师傅过来帮忙。
      远远看着洛在店内忙着招呼几个千金小姐的如花笑靥,我的眼角处不禁溢出点点笑意。
      这山里来的小丫头,经营店铺还真有一套!莫非,这经商的天赋是家族遗传?
      绿泥交给她,很好,不是吗?

      我将烧饼塞在嘴里扯出一块,吧唧吧唧地嚼着。两只眼睛四处搜寻晨儿和晚儿的身影。
      这俩丫头,叫她们去买点东西竟然买了半个时辰还不回来!要不是因为这条街上所有的商号都是阮家的产业,要不是因为我害怕自己在某个店里跟某驴尴尬地不期而遇,我又怎肯这么老实地呆在这里等她们?
      还好这家烧饼蓬不姓“阮”,不然,本霓在这条街上可是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我正张嘴扯着韧性十足的烧饼,前方的醉尘院门前突然冒出一个倍儿豪华的八抬大轿。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袭上心头,我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他便在四个跟班的簇拥下从醉尘院的正门迈步而出。
      身着一身墨黑的开襟长袍,腰上束着金丝绣纹的宽腰带,黑玉般的长发整齐地束在头顶的金丝发冠中,远远看上去,整个人似乎清瘦了一些。
      此刻,他正侧着头跟身边的玉匴交代着些什么。我正犹豫是转身避开他,还是佯装没看见他,继续观望绿泥的橱窗,他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猛然掉过头将目光投向我。
      我心里一惊,立刻转过身子指着面前的烧饼筐大声嚷嚷:“老板娘,再给我包五块烧饼!”
      “哎呀,公子,你这一会功夫已经吃了三块了,要不要先喝点水?”老板娘殷勤地建议。
      “好,好啊好!”我噎了一下。
      淳朴面慈的老板娘提起炉边的茶壶,在一个粗糙的瓷碗中给我倒了半碗水递过来:“公子,这水温刚刚好,你先喝口压压食。”
      “谢谢你!”我将扇子插在腰间,双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大腕,低头轻酌了一口。
      铁壶中烧的水,带着细碎的茶碱,在我口中蔓延出丝丝苦味。看着老板娘和善的眼神,我笑着说:“好喝,真好喝!”
      “呵呵,公子真会说笑,这白开水有什么好喝的!”她羞涩地垂眸嗔笑。
      一排厚重的脚步声向我靠近,我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大碗。虽然没有回头,我却明显感觉到那轿子在我身后停了下来。
      “咦?这阮家的老板今个真是反常,怎么将轿子停在路边跟与玉总管交代事情?”老板娘蹙着眉看着我身后,小声地跟她身后的那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嘟囔着。
      “人家大老板的心思我们又怎能猜得透?”男人边杆着面团便吆喝着:“你赶紧将这公子要的五块烧饼包好才是正事!”
      “恩恩,瞧我,都把这事忘了!”她对我歉然一笑,扯过一张干净的草纸,帮我包着烧饼。

      “李二叔,李二婶,近来生意可好?”
      我侧过身,玉匴正眉眼含笑地站在我身后望着我。
      “哎呀,我们小本生意可不就是那样!”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干笑着寒暄。
      “既然生意不好,那也没必要再在这条街上做了!阮家的这块地白白让你们占了十几年,也该还了吧?”玉匴沉下脸,又道:“刚才阮老板交代,今天天黑之前你们这个烧饼蓬必须迁走!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小两口一听,立马满脸慌张地求情:“哎呀,玉总管,麻烦您帮我们跟阮老板求求情,我们家三代都在这街上卖烧饼,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这烧饼蓬呀!”
      我心头一紧,双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大碗。
      “这事玉某无能为力,若是有贵人愿为你们出头,这事或许还有转机。不然,你们即刻就动手准备搬迁吧!”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贵人?我们两口子哪认识什么贵人呀?玉总管,你帮我们跟阮老板求求情,让他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耳边传来夫妻俩苦苦的哀求声,我挺直了僵硬的脊背,将手中的白碗放到身边的木桌上。从腰间取出折扇,打开轻轻摇着,深吸一口气后,满脸含笑地看向玉匴:“玉总管,阮家财大势大,何苦跟这对夫妻争一个烧饼蓬呢?”
      “桑老板,哦不,是桑公子,玉匴也只是奉命办事。若是公子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找我们阮老板谈。”
      我转过身,看到轿子停在我身后不远处。轿帘被小厮掀开,他脊背挺直地坐在轿内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眼中有不安的期待在忽明忽灭闪动着,随意放在腿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膝盖,手上已经没有了刺眼的白绢。
      你是在逼我主动跟你低头吗?
      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变成……连说句话都要这般苦苦相逼?

      ※※※

      “啪!”折扇应声阖上。
      我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面前的木桌上,抄起老板娘为我包好的烧饼转身向他走去。握着扇柄的指骨紧得发白。
      他眼底激起轻微的波澜,膝上的手指一点点握成拳头,脸上似有紧张的表情。
      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当我们之间仅有一步之遥时,我咬紧满嘴的银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轿前走过。
      交错的一瞬间,我从他猛然间收缩的瞳孔中清晰地看见了一笔浓墨重彩的艳丽忧伤。这殇在他漆黑的眼底凄美得不容忽视,让我脚下的步伐突然间沉重如石。
      “风瑜……”他轻柔地唤着我。
      我的脚步停止,脊背处传来丝麻的僵硬感。
      他撩开轿子一侧的锦帘看着我,声音黯哑:“真的就是路人了吗?”音调很低,小心翼翼得让人揪心。
      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此刻不见痕迹。
      我的眸光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手中的烧饼被捏得几乎变形。
      “第一次见你,是在纯阳城的客栈中。那时的你骄纵冲动,肯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人的招惹恶少。这么侠肝义胆的一个人,此时却不肯主动跟我说一句话来帮助那对夫妻。”
      他顿了顿,语调变得柔软:“你明知道,我要的只是你的一句话。无论这句话是软是硬。我只想听你跟我说一句话而已。”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我们在纯阳城的第一次邂逅。
      折扇的手柄嵌进手心,喉咙中像是横着一样东西,堵得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头微微侧了侧,眼睛的余光瞟到他握着锦帘的手指紧得发白。
      那双手,掌心的疤痕应该还未愈合吧?你这么用力,是想将它再次撕裂吗?

      “风瑜,此刻你明明那么气我,为何不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丧心病狂?为何这么压抑着自己?对于那个恶少,你为何可以毫不犹豫地指责他‘无心狗肺’?我,现在连路人都比不上吧?”他望着我,死死地望着我,目不转睛。
      蠢驴,你现在是在羡慕那个恶少吗?
      奸驴,奸妄如你,怎会不知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
      痴驴,明知我的话会在你心上再插一把刀,为何还要追问?

      我转身看向他,眼神闪烁:“阮靳律,我若让你放过他们,你会听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毅,且,略带喜色。

      我深吸一口气,问:“阮靳律,我若不向你提任何要求,你会赶他们走吗?”
      他点头,略带犹豫。
      我垂眸敛去眼中激荡的情绪,再次抬眼看向他时,眼中只留清晰的决绝:“阮靳律,我不会跟你提任何要求,现在不会,以后也不可能会,永远都不会!因为,我没有资格,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任何事。所以,该如何对待他们,悉听尊便!”
      正欲转身,忽地听见他说:“你永远有资格要求我做任何事。永远,有这个资格。”
      我头脑霎时一懵。
      每次面对他,我总是觉得很累,身心俱疲。此刻,身上的力气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让我烦躁让我不知所措。我转过身瞪着他忿忿地说:“阮靳律,我早已嫁为人妻,我是个残花是个败柳,有什么资格跟你要求这要求那?”
      他眼中猛然闪过一丝痛楚,让我的心跟着一阵抽痛。
      “那又怎样?”他静静瞅着我,“你便是你,只要是你,就有资格。”
      我哑然。
      垂眸看着地面,我低声问:“有资格又怎样?我又有什么需要要求你呢?”
      “风瑜,我对你而言就是这般吗?”他的声音软得可以化百炼钢为绕指柔:“难道,你至始至终都没有对我有过些许的期待吗?”
      有!
      怎么会没有?
      我对你最大的期待,就是不要再为我受伤。
      无论是手,还是心!
      “有!”我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坚毅一些,抬头看进他的眼底:“我对你最大的要求就是——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我们偶然遇到也不要看我,不要跟我讲话,在我生命中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的路人!”
      他眼底闪过惊诧的亮光,愕然的表情凝固在面部,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唇色此刻更是褪得不留一丝颜色。
      他眼神犀利地看着我,眸中堆满了震惊。我亦没有退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身边的空气突然间凝固成冰。
      整个世界的颜色瞬间沦丧,只留黑白二色。

      梵典《僧只律》曰: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我们之间的僵默明明只有约莫7秒长的一弹指,我却感觉像是与他对视了千千万万个须臾一般悠远漫长。
      “风瑜,谢谢你教会我什么叫‘自作自受’!”他眼中倏地闪过一抹入骨的恨意,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道:“我——答——应——你!”
      我的心跳猛地停止。
      抬眼准备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时,锦帘从他手中滑落,将我们相互折磨的绝决神情隔绝在一个太阳下的两个世界中。
      从此,这两张面容再也不会含笑相望。
      “起轿!”玉匴一声吆喝,轿子被缓缓抬走。
      手指无力地蜷曲着,手中的烧饼和折扇掉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我望着远去的轿子,不自觉地,泪已没满那张苍白如纸的容颜。
      秋日午后的阳光,清冷凌洌,照得人的整个身心都僵僵的。

      ※※※

      我低头抬起胳膊胡乱抹了一把脸上那莫名其妙的泪水,弯腰正准备去拾掉落在地上的烧饼和折扇,一双修长的莹白的手指先我一步将这两物捡起。
      抬起头,眸中映出的是华睿公主略带担忧的笑容。我一愣,手指僵硬在空中。
      她轻拍去折扇和纸包上的泥土,将东西递给我,眼角处携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风瑜,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我无力地应承着,满心疲惫,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
      从她手中接过东西,我正满头满脑地搜寻点子打发她,听见她说:“前几日就听清泽王爷说这绿泥里的衣服款式新颖特别,今日空了下来,便随他过来瞧瞧。没想到刚跟洛小姐聊了几句,便瞧见你。看着你这一身男装,华睿开始还不大敢认,幸亏洛小姐和小王爷一眼便认出了你……”
      我脸上表情一滞,侧过头,便看见洛洛一脸沉郁地站在绿泥的店前瞅着我,她身边的清泽背手而立,看着我的眼中闪着耐人寻味的光点。橱窗中的籽婧此刻也正抬眸看着我,眼中掺杂着惊喜和担忧。
      看着身边投向我的各色目光,我才惊觉自己此刻是站在闹市中。
      原来,全世界都在我们身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而我,刚才却一直觉得整个世界安静得只有我们俩。
      因为,刚才我是如此清晰地听见他心脏撕裂的声音。
      他,总是这样。可以当着全世界的面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心意,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可是,我却永远无法做到这一点。
      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知道,我那颗虚荣自私的心,其实是多么贪慕你咄咄相逼的温柔。
      人,是不可以太贪婪的。
      因为我无法给你十分的爱,所以就只能连一分都不给你。
      这,就是我所坚持的——爱的原则。

      我强装镇定地看着华睿:“公主,我今个和丫头出来有些急事要办,不宜在此久留,我们下次再……”
      “风瑜!”我的话还没说完,洛丫头便阴着一张电闪雷鸣的脸走了过来:“你若是不愿意见到我哥,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你这样跑到醉尘院门口,让他看见你,再这样狠心地伤他,到底是存了什么心?”
      闻言,华睿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清泽走到洛洛身边,挑着眉略显担忧地看着我。
      我的心抽搐着,抬头看向她:“阮洛洛,你觉得我是存心出现在这里,存心让他撞见,存心说这些狠话来伤他的吗?”
      “不然又是怎样?”她嘴角处露出犀利的棱角:“不然你这本该待在相府中的穆袭水之妻为何会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醉尘院前?你若不是存心,为何遇到他后不躲开,为何要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伤他?”
      “我不那样说,难道还要软言细语笑脸相迎,让他对我抱有幻想后,再狠狠地伤他一次吗?”
      我近乎低吼地喊出这句话后,三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滞的神情。
      周围百姓交头接耳地私语着,煞有介事地猜测着这场硝烟的“背后的故事”。

      “你——”洛洛的唇色变得有些苍白,轻轻颤着:“风瑜,难道你是故意这样对我哥的?”
      “是!”我咬碎银牙瞪着她:“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跑到醉尘院前,故意让他看见我,故意说那些话伤他的!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你又能怎样!”
      “风瑜,你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狠心的女人?”某洛气绝。
      “我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狠心的女人!”我破罐破摔,扬起下巴满脸倨傲地看着她:“我说,阮洛洛,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是啊!为什么你们看着我的眼神里都带着谴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委屈的泪水瞬时漫进胸腔,没得一颗心几欲窒息。
      “风瑜,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阮洛洛,你同样让我很失望!”吵起架来,我可真是一句都不让呀!
      她抿紧了唇,瞪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愤恨地盯着我。我当然也是“大霓不让小洛”,抬着下巴,瞪着眼一脸欠揍地跟她对视!哼!瞪就瞪,本霓还怕了你不成?
      此刻,我真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谁招惹我,我就向谁开炮!洛猪,你不幸成为你哥的炮灰!

      ※※※

      “小——公子!”
      我和洛猪之间的眼神大战正进行到白炽化时,身后突然传来晚儿轻脆的呼喊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怕遇见阮公子,连阮家的店铺都不敢进吗?你现在这样站在这绿泥的正门前,万一撞见他可怎么办?”
      我大窘。转过身便看见晚儿提着大包小包向我奔来,她身后跟着柳眉轻蹙的晨儿和一身青衣华服的盔甲男尹战。
      这,这是什么状况?
      “晚儿见过小王爷,见过华睿公主,见过洛小姐!”没有一丁点眼色的晚儿屈膝行了简单的礼后,转身看向满脸囧像的我:“小瑜,我们刚才在街上碰见了尹将军,他便随我们一起过来了,嘿嘿嘿。”
      我瞪了一眼笑得无比欠扁的晚儿,冷声道:“东西买齐了吗?买齐了我们就回去!”
      “恩!全部买齐了!”她献宝似的将东西提到我面前,好奇地问:“现在就要回去吗?”
      “恩!”我瞥了一眼眸中已“化愤怒为困惑”的洛猪,转身道:“现在!立刻!马上!回府!”
      抬步正欲离开,袖子被洛猪一把扯了过去:“风瑜,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走!”
      我侧过头冷眼看着她:“没什么好说的!一切就像你所认为的那样!”
      “晚儿,你说!你们今个为什么出来?风瑜为何没跟你们在一起?”洛洛看向晚儿,有些咄咄逼人地问。
      “洛小姐,我们今个……”
      “晚儿!”
      我瞪眼一喝,正欲让她闭嘴,两根冰凉的手指倏地按上了我的颈部,我的喉咙瞬间失音。还没来得及惊讶,一个不轻不重的“葵花点穴手”已落到了我的背部,整个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噶?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咋一点都不像电视剧中演得那么酷帅呢?浑身僵硬得跟挺尸似的,一点都不好玩!
      我张嘴结舌地瞪着洛猪,脸上愤怒的表情异常生动。
      “小瑜!”晨儿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斜眼瞟见她和盔甲男正飞奔而来。
      “洛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便是了,你干嘛点小瑜的穴道?这事要让穆大人知道了,我和晨儿姐姐定要受罚!”晚儿两手拎着东西焦急地看向清泽:“小王爷,您说句话呀!”
      清泽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缓缓开口:“依清泽看,瑜儿妹妹还是先安静一下为好!”
      噶?好你个好色的灯泡鬼!见了美洛就忘了妹子,这仇老霓记下了!你厮给我等着!
      “华睿公主!”晚儿满目期盼地看向睿美人。
      她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看向洛猪:“洛小姐……”
      “小瑜!”
      华睿的话还没说完,晨儿已奔到我面前,满脸担忧地摸着浑身僵硬、张口结舌的我。她的手指在我身上四处游走,似乎在找着解穴的位置。
      盔甲男站在她身后看着我窘迫的模样,黑若寒潭的眸子里溢着满满的担忧。
      见状,睿美人的眸子黯了黯,准备说出的劝解的话被如数吞进腹中。我心中大怒,剜了不识美人心的盔甲男一眼,这一眼剜得他满头雾水。
      “晨儿姑娘不用找了,我阮洛洛点的穴,这世上除了我和我师傅,无人能解!”臭屁洛猪满目傲气地看着晨儿:“洛只是想听句实话而已!”
      “放肆!阮靳柔,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对公主如此无礼!”晨儿满脸怒容,呈义愤填膺状。
      洛洛眼睛一翻,斜睨着我道:“洛没看见什么公主,只看见一个公——子!”
      倒!瞧她那狂傲不羁的死皮赖脸样,跟当年的帅驴简直如出一辙!莫非,这“睁眼说瞎话”也是家族遗传?
      晨儿正欲继续发飙,盔甲男上前阻止她道:“晨儿姑娘,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晨儿强行熄下满腔的怒火,转身扶住浑身僵硬可怜巴巴的我。呜呜,我的命真是比僵尸还苦呀!
      “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闹市之中说?”盔甲男面色不悦地看着洛洛:“洛小姐何不找个僻静的地方,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将话说个清楚?”
      洛洛抬眼看了一眼盔甲男,环视周围看戏看得热火朝天、众说纷纭的百姓,想了想,看着我道:“好,咱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话说清楚!”
      一个很重的解穴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在我的胸口,我浑身一麻,斜斜地瘫了下来,晨儿见状连忙伸手扶住我。
      我正张大嘴巴正准备噼里啪啦地开骂,才猛然发现那成“O”型的一张嘴此刻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那尖牙利嘴先歇着,等本洛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自然会给你解穴!”她斜睨着我冷冷地说。
      靠!这个可恶的女人,真想上去踹她一脚,将她PIA回天宇山的道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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