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番外一·至冬 至冬神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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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终夜长茔死一样的寂静黑暗，只有灯塔闪烁着微光。
“菲林斯先生，有您的信件，从至冬来的。”叶洛亚急匆匆地敲响了灯塔的门。
菲林斯开门的速度也不算慢，很显然还没有休息：“不必如此着急，小少爷奔波到此辛苦了，不如先喝点水？”
叶洛亚的白眼快翻到灯塔顶上了，喝水，喝水，又是喝水，菲林斯真的懒得拿其他招数来糊弄他了。
不过这一招虽然可耻但是有效，他毕竟只是普通的人类总会感到口渴，而菲林斯能在他喝水的时间里先行掌握对话的主动权，以至于每次叶洛亚事后反应过来自己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今天菲林斯别想糊弄他了，妖精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那他应该就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吧？
“等等，信是旅行者寄过来的？”叶洛亚从口袋里掏出来才发现署名居然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猜到了，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寄信的人很少。”菲林斯伸手接过，“我猜旅行者有许多的疑问，包括对于至冬的，对于我本人的，或许还有对这个世界的。”
“不过小少爷，我真心建议你喝点水，不然一会和你分享信的内容时你可能会呛到。”菲林斯顺手点了桌上的油灯，拆开信草草地扫了一眼。
信纸厚厚的一摞，看得出来旅行者怨念很大了。
菲林斯本来想展开信纸看看，没想到一张画像飘了出来。
金发蓝眸的妹妹头少年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二人，菲林斯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化，平静地把画像放回桌子上。
叶洛亚感觉到不对劲，放下杯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旅行者夹在信里的画像？看起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啊，旅行者信里讲了吗？菲林斯先生？菲林斯先生？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你认识他吗？”
“我当然认识他，在很久很久以前。”菲林斯拿着那张画像出神，“以及，他是男的。”
“哦哦，居然是精致的男孩，我第一眼没看出来，像是贵族的小孩……”叶洛亚挠挠头，“菲林斯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关系，只是看到故人的画像有些震惊。无妨，我先看看旅行者给我的信里讲了什么吧。”菲林斯压下心里的五味杂陈，草草扫了眼信件内容，“你先帮我看一下，我倒两杯火水去，暖暖身子。外面貌似下雨了，你今天要在这里留宿吗？”
“啊，下雨了的话我还是在这里过夜吧，麻烦你了，菲林斯先生。”叶洛亚急于了解这人的身份背景，草草应了一声。
菲林斯是执灯人中极其特殊的一员。他有着超凡的实力，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一夜之间扫干净挪德卡莱的狂猎，他是执灯人的底牌。
来历不明，实力不明，这样的危险分子按理来说应该严加提防，但叶洛亚知道菲林斯并没有对挪德卡莱做什么的心思，尽管这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相反，他是真心守护挪德卡莱的，虽然叶洛亚并不知道这份情感因何而起，但他明白这片乐园上身份复杂的人多得数不清，菲林斯只要有这颗心就够了。
毕竟执灯人条件艰苦，他们只有一腔热血。
“太离谱了……旅行者才去了至冬三天吧，这经历真是精彩纷呈。”叶洛亚快速看完，只能给出这样的总结。
菲林斯把两杯火水端过来：“叶洛亚，你去过至冬吗？”
“在我印象里没有，不过失忆之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叶洛亚摇摇头，喝了一口火水。
“挪德卡莱的寒冷就已经让很多外乡人望而却步，但挪德卡莱的气温尚且在正常的范围内，至冬的环境非常恶劣，最温暖的地方都比挪德卡莱冷上许多，普通人难以在不取暖的情况下在室外活动。至冬主要的取暖方式不是用火，而是用一种叫克什尼克之炬的特殊能源。严冬计划消耗了大量的克什尼克晶矿，连主城的人都不够用，更别提至冬地广人稀，很多人迹罕至的村子里能源不足是家常便饭。作为至冬的妖精，我愿意相信女皇和她属下的愚人众尽力协调了能源分配，但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总有些人会冻死。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绝望，人们抗争，甚至有人不顾一切铤而走险，在至冬各式各样的意外都有可能。”菲林斯难得介绍至冬的情况，说了一大长串后喝了半杯火水，留下时间给叶洛亚消化。
叶洛亚尝试总结：“所以，这算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总结得非常一针见血，不错，至冬一直有着各式各样的矛盾，包括人与人之间，人与妖精之间，甚至是人与这个世界的本身。”菲林斯低声道。
叶洛亚歪歪头：“那，菲林斯先生，你方便讲一下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吗？我看完信还是不太明白，旅行者好像把他一带而过了。”
“我知道，这副躯壳和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人是一样的，但是他早就死了。”菲林斯垂着眼，“他的另一重名讳，你应该非常熟悉了，就是莫诺马赫·雪奈茨尼伊。”
“等等，这个名字……他是白沙皇大人？？？”叶洛亚把长长的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才反应过来。
“是的，你只知道我是妖精，但是我从未同你讲起过我过去在至冬的故事。白沙皇还在的年代，至冬的妖精贵族数量众多，而我恰好是其中一员，可以说……更有幸地和白沙皇私交甚笃。”菲林斯陷入了回忆，“这张画像是他少年时的样子，而这副躯体是用他的血肉以及禁忌的技术制造出来的。”
“白沙皇是我的君主，许多妖精都效忠于他这个人而非至冬这个国度本身。现在的妖精日渐衰微，因为当初女皇即位时，有些妖精选择了自立门户或是不理睬女皇，后面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驱逐或是死亡，我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离开了至冬的。”这段经历对于菲林斯来说并不是多么美好的记忆，他避重就轻地揭过去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旅行者所说的这场婚礼的不太合常理的部分，真正的白沙皇已经殒命在五百年前坎瑞亚的兽潮里了，旅行者在至冬遇到的充其量就是个披着他外壳的东西。”菲林斯为自己的君主正名，“白沙皇是个很好的君主，当年很多人追随他都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这个原初之人本来就是个秘密计划，具体的涉及到机密我不方便说。”
叶洛亚已经继续尝试看懂旅行者讲述的长长的故事了：“呃，看出来了，白沙皇真的非常受欢迎啊，这么多年阿克尼西娅都对他念念不忘的……”
“至冬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我在那里充分见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和可能性，所以无论你在信里读到什么都不用震惊，至冬盛产疯狂的研究员。在过去的时代，有阿克尼西娅，不死魔等等，现在的时代也有博士多托雷之流，所以现在至冬禁止了炼金术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谈起自己故乡的神人，菲林斯也深感无奈。
“那菲林斯先生，你近期有返回至冬的计划吗？”读完了旅行者长长三大页的控诉，叶洛亚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变大了一圈。
菲林斯把杯子里的火水一饮而尽：“至少短期内没有。至冬的严冬计划进行的如火如荼，我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前朝重臣，雪原上也曾有着许多和我有关的传说。严格来讲，曾为妖精贵族的我是女皇的心腹大患，从至冬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蓝火早已被红火取而代之，没必要在这时候掺合一脚。”
“哦，这样啊。”叶洛亚沉默地喝完了杯子里的火水，坐在椅子上发呆。
菲林斯仔细看完信给出评价：“旅行者在至冬的经历还挺丰富，不愧是降临者。”
“啊，什么降临者？”叶洛亚回神。
“指的是位格，你知道的，旅行者是得到世界承认的天外来客。这一位格曾经是许多人的梦想，包括白沙皇。”菲林斯摇摇头，“今天同你透露的消息似乎有些多了，有一部分算是我这些年没倾诉出来的乡愁？我想我对至冬还是有些感情的，至今我依然会回忆起在白冕宫的宴会上与君主共饮的场面。留在挪德卡莱，也有一部分守卫边境的意思，当年我的君主听信了霍德旺的谗言，狂猎肆虐在边地，和他们战斗也是我这种曾经的军事贵族为数不多能做的事。”
“别这么说，菲林斯先生，您真的是挪德卡莱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叶洛亚打断了他，“您这些年的贡献执灯人都看在眼里，璃月有句老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更何况您从心里就是愿意帮助我们的。”
“谢谢你的褒扬，不过我并不认为我亡羊补牢般的行为值得这样的溢美之词。至冬的本土要有大动作，你可以注意下有没有从至冬流窜过来的普通人，严冬计划的重压之下一定会有人出逃，不知道旅行者多久之后会带来计划暂停的消息。”菲林斯礼貌地回应。
雨夜的尽头是他风雪呼啸的故乡，他已经记不清至冬的种种。
但是他的梦里总会有那华美的宫殿和璀璨的宝石。
以及，有人在呼唤他的名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一·至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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