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半》人到青年开始做梦

2、离婚

　　陈靡已经可以听懂很多大人的话，也许是得益于陈女士的熏滔和书架上一排排姥姥的书，姥姥总喜欢把她抱在腿上给她讲故事，什么都讲，灵异志怪，古今中外，还有儿童早教。陈靡喜欢姥姥的怀抱有股淡淡的艾草香，她也喜欢姥姥干燥温热的手，不像爷爷奶奶从不牵她的手，当然他们也不批评打骂她，只是像对待所有人一样对待她，这种陌生陈靡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看不见的玻璃罩罩住了，将她与他们隔开，就像现在一样，即使在幼儿园里打架，他们也不会教育陈靡，只是和陈丽说：“是女孩，但和男孩子一样活泼呢。”廖母也接上一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有一个男孩来到我们家和好好交换了一样，像个女孩一样。”5岁的陈靡不明白大人的话里有话，想着这关是过去了，爸爸也不会太责怪自己，他一直以陈女士为中心，常和陈靡说：“你妈妈是世界的中心，我们是围着他转的小行星。”随后就会抱着陈靡绕着她转一圈又一圈，客厅里充斥着一家人的笑声，陈女士只是嗔怪地看了一眼爸爸，但他的嘴角总是向上的。
　　陈靡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可一切都好像慢慢变了，廖父廖母住进来后，房间里的吵架声再也没停过。她记忆里的陈女士似乎越来越强硬，爸爸的脸色越来越憔悴。
　　终于，在秋天，陈丽带着陈靡离开了那个满是争吵的家。她也不明白什么叫分开，只知道每天醒来后，都有双干燥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有听不完的故事，偶尔也会想起爸爸，但短暂的想起时姥姥总会让她去帮忙干活，她和姥姥一起剥毛豆，择菜叶，淘米……她站在小板凳上姥姥会在后面握着她的手一起炒菜，一切都是对她来说都那么新鲜有趣，渐渐的，他再也没有想起过爸爸。陈女士的身影也总是很匆忙，小学时的陈靡常常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刚开始她夜里总是哭闹，缠着姥姥要陈女士，时间总是偷偷将人们珍视的东西埋藏起来，再浓烈的情感在名为时间的河流中也会被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