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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条 出门看黄历 哪个倒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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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翻到除夕这天,在最下方写着“宜祈福”“宜沐浴”“宜栽种”等吉事。
徐秋言的目光落在上面的“宜定亲”上,微微一滞。
后背贴上喻思衡温暖的胸膛,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看这么认真,研究出什么了?”
“这里写了很多吉利的事,下面却写着‘忌出行’。”
徐秋言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
喻思衡笑了笑:“因为大年三十的路上会很堵吧。”
他们在家没穿外套,暖暖的气息喷洒在徐秋言脖子裸露的肌肤上,痒得他向身后的怀抱缩了缩。
“你说我提前两小时去接爸妈来得及吗?要是我们真堵路上了,你们就先吃,别等着。”
“哪有主人不等客人的。”喻思衡扶着他的肩,将他转了个身面朝自己,“万一是我们堵车迟到了呢?”
“那年夜饭就改成夜宵呗。”
徐秋言打趣道。
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今天要分头去接各自的家人回来吃年夜饭。徐秋言去南城把父母带到东城喻家,喻思衡负责把在西城参加展会的老喻总夫妻接回家——虽然双方长辈都表示可以自行解决交通问题,不想麻烦他们,但仍被徐秋言说服了。
大年三十可是个特殊的日子,路上难打到车,喻家又早就给司机放了假,回来必定是不方便的。
再说了,别人去接,哪有家人接送来得温馨。
徐秋言要比喻思衡早半个多小时动身。Alpha在玄关处为他戴上围巾,两人又情不自禁接了个吻,徐秋言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带着一身自己难以察觉的Alpha信息素出了门,直到迎面的冷风将他的脸颊迅速降温。
“路上慢慢开。”
“嗯,你也是。”
徐秋言向站在门前的人摆摆手,朝小区地下车库走去……
两个小时后,喻思衡在开车途中接到徐秋言母亲的电话。
接通时,他瞟了一眼驾驶台电子屏上的时间。顺利的话,这个时间点,徐秋言应该已经在返程路上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问道:“喂,阿姨,秋秋接你们回来了吗?”
“小喻啊,我们还没等到秋秋,打他电话也没人接……是不是堵在路上了?你能联系上他吗?”
“好,你们别急,我试试。”
喻思衡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拨通徐秋言的号码,果然无人接听。
他继续一边拨号,一边查看地图实况,发现徐秋言原定的行驶路线上并未显示过度拥挤或发生过交通事故,按理说,他现在早该接到父母,并且在返程路途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了。
放心不下,喻思衡决定联系交警局,看看能不能找到徐秋言现在的具体位置。
号码才拨一半,手机屏幕上却突然显示徐秋言的来电。
喻思衡赶紧按下接听:“你到哪儿了?刚才联系不上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一段带有金属感的怪异音频:“想知道他在哪儿,今晚六点带两千万现金,到定位指示的地方,放下东西就走。如果惊动警察,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音频戛然而止,喻思衡的心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几个钟头前和徐秋言吻别时,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恋人会遭遇绑架。
听绑匪的意思,他只是想要钱,不想闹出人命。但徐秋言在他们手上,很难保证不被伤害——至少心理上的阴影已经存在。
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是绑匪用徐秋言手机给他发来的定位。
他必须在晚上六点前,将大量现金带到东城边缘一个小村庄的废弃楼房里。完成这个要求后,还要继续等待,不知何时才能得知徐秋言的下落,也不知再次见面时,他身上会不会有骇人的伤痕。
如果那些人敢动手……
喻思衡的拳紧紧握起,砸向方向盘。车上喇叭突兀发出巨响,将过往的路人吓了一跳。
绑匪是什么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几个月前,徐秋言和自己曾经受到过偷拍者的敲诈勒索,而警察只抓获了他的两名同伙,另一名共犯当初逃到了国外,至今未曾被逮捕。
据警方调查,逃走的那个人,与被捕的其中一人还是兄弟关系。
那么这起绑架事件,很可能就是蓄意报复。
徐秋言的行驶路线并没有经过偏僻地带,而绑匪不会在大马路上动手,最大概率是在徐秋言刚离开家、独自前往地下车库的那段时间里劫持了他。
不知道劫匪是如何混过小区安保系统的,如果调取住户区周围各个监控的内容,也许就能发现可疑人物。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住劫匪,而是让徐秋言平平安安完好无损地回到自己身边。
按照匪徒的要求,想要在不惊动银行和警察的情况下取出两千万,他必须找不同的人去各个银行分次取出钱款,最后汇在一起。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留给他取钱的时间很紧张,如果六点以前他不能把现金带到指定地方,喻思衡不敢想象劫匪会对徐秋言做出什么。
在极有限的时间内制造恐慌,逼得人失去理智无法思考,只能乖乖就范,这是所有绑匪的惯用手段。
喻思衡绝不会被对方牵着走。
但他不能贸然报警,万一警局里有劫匪的眼线,他的举动无疑会激怒对方。
他再次举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Luna,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冬日夕阳转瞬而逝,黑暗与寒气一同笼罩大地,旁观着城市的繁华。
喻思衡独自驾车向东行驶,路上行人与车辆渐稀,到后来只剩他的一束车灯,照亮通向前方的路。
没有烟花的绚烂,夜空沉得像浸了冰水的墨。
不远处的夜幕之下,依稀显露出错落有致的建筑物轮廓。
靠近目的地后,喻思衡才看清,这是一处待拆迁的居民楼群,外围还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建筑材料,施工标志上“禁止入内”四个血红大字在车灯直射下各外刺目。
工人们早就回家过年去了,没人会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还守在这样一片孤寂的废楼里。
他刚停下车,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还是徐秋言的名字,即使知道绑匪拿了他的手机,喻思衡的心跳仍不免加速。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徐秋言现在可能面临的危险处境,按下接听键。
对方还是用了变声器:“下来,把车钥匙留下。打开手电筒,向西一直走到草坪那儿,不许关灯。”
喻思衡不动声色地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夜色太过浓重,手电筒的光只够照亮面前呼出的白雾还有脚下的一小段路。黑暗沉默尾随在身后,喻思衡不知道绑匪在哪里注视着自己走远。
几分钟后,他走到了一个废弃公园的草坪前,便不再前进,转过身去望向自己下车的位置。
除了那道静止的车灯外,还有一个晃晃悠悠的光点向车子靠近。
对方的照明灯同样暴露了他的移动轨迹。绑匪在车旁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检查里面几大箱子财物。随后他上了车,携带赎金向北驶去。
绑匪刚离开,喻思衡的身后又亮起了由远及近的车灯——
一辆高大的越野车稳稳停止他身边,借助前面的灯光依稀可见车身上的“特警”二字。
喻思衡迅速上了车,驾驶座上穿着作战服的警员简洁地告诉他目前形势:“我们已追踪到人质的下落,正在全力赶往现场救援。”
“好,拜托你们了。”
喻思衡没有询问过多消息,保证警员能专心开车。
就在今天下午接到绑匪来电后,他想起了自己刚回国那会儿,身边的助理Luna。
当初是她对喻思衡下手,导致他易感期提前,稀里糊涂与徐秋言滚到了一起。事后Luna良心不安,主动对喻思衡坦白了自己犯下的错,还为那件事的主谋秦筝开脱,宁可独自承担后果。
喻思衡对她做了更详细的背景调查后才知道,Luna的父亲是警局高层人员,她还有个姐姐也是特警。
在徐秋言的劝说下,他没怎么为难她,也没把Luna的所作所为告诉她的家人,只是同意了她辞职的请求。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却在关键时候成了能安全救出徐秋言的重要人物——Luna听说绑架事件后,立刻联系了她的家人。特警部队得到上级的直接授命,又根据喻思衡对嫌疑人身份的合理猜测,以最高效率开展了调查,在短短三小时内就大致还原出了绑匪的作案经过:事先潜入徐秋言家的车库,用□□将徐秋言迷晕,然后挟持他到了西城。
在警方秘密跟踪的同时,喻思衡将计就计,老老实实按照绑匪要求提供赎金,只为了使其放松警惕不打草惊蛇,让救援警队能顺利救出徐秋言。
车辆穿梭于黑暗与寒雾之间,漆黑的窗外忽然炸开几朵小小的烟花,那是远方的天空在见证人们阖家团圆的幸福。
沉闷响声像鸣鼓般震动着胸腔。喻思衡的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思绪如车外闪过的景物纷杂。
几个月前他们被人偷拍,对方以此来敲诈勒索,原以为把那些人交给警察处理就是最合理的解决方式,没想到未落网的犯罪分子竟胆大包天地劫持了徐秋言。
令喻思衡自责的是,如果那时他能再谨慎些,意识到可能会面临的危机,向警方申请人身保护,也许徐秋言就不会陷入今日的险境。
他们想从喻家这边拿到钱,却没有直接对他下手,而是绑架了徐秋言,只是因为Beta的力量相对而言更弱。
如果能选择,喻思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和徐秋言对调处境。
他落在绑匪手里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多小时一百八十多分钟里,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会对他做出什么,喻思衡连想都不敢想。
此时的秋秋:让我想想警匪片里被绑架都是怎么自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