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要春天

2、第 2 章

　　“铃铃铃……”午休铃声及时响起。
　　教室窗外小袁的身影若隐若现。
　　刚刚气势磅礴的谢华年泄了气：“得得得。暂时放过你。”随即老老实实的坐到位置上。
　　萧锦瑟笑着趴在自己的坐位，笑着合着手：“感谢谢少的大恩大德！”
　　随着小袁站在讲台，教室里安静下来了。
　　初中的时候大家可能会老老实实的睡觉，现在的大家可没那么老实，因为都摸透了午休大多老师也会在办公室休息一下，偶尔来看看，而且巡逻的领导也会少很多。
　　大家都安静的趴下来，小袁看了会就走了。
　　于是补作业的补作业，看小说的看小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安静。
　　学校里萧锦瑟一如既往的睡不着，旁边的莫浪披着校服外套罩着头磕在课桌上，下面不停抖动。
　　打个游戏跟打飞机似的。
　　虽然学校不停搜查，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会有机会把手机带进来，萧锦瑟就是塞内衣里，虽然有点尴尬，但是基本不会被查到。
　　但是她拿手机来只敢十分猥琐的偷偷刷视频，她的手机是她攒了好久买的二手机，家里人说好上高中给买的却食言了，她知道这个手机如果被发现了肯定以后就没手机玩了。
　　而莫浪不一样，他家里是开厂的，也算小有钱，虽然家里不给他钱买零食吃，导致他经常跟自己要吃的，但是他的衣服鞋子和手机可是不停换的，光手机这学期被缴了3个了，不知道又从哪掏出个。
　　萧锦瑟视频刷的有点无聊，感觉挺难受的，于是轻轻拍着前面看小说的林希的肩膀。
　　“林希～”声音极低。
　　沉迷小说的女孩身体颤动了一下
　　“你吓死我了！我看得正起劲呢，我还以为要被抓了。”
　　“打战去？”
　　由于厕所常年烟雾弥漫，被学校烟民亲切的称为“叙利亚战场”。
　　“有杆没？”
　　萧锦瑟随即翻着藏在书包深处口袋的红白盒子。
　　“哇去，没了啊，我还以为还有呢。”
　　“这么快就没啦？”
　　“我要憋死了，我借根去。”
　　萧锦瑟抬头望着四周，没人，再掀开旁边莫浪盖着的衣角。
　　真服了有种掀盖头的感觉。
　　“莫浪，借根烟啊。”
　　“我的在谢少那，你找他要。”莫浪低着头视线一刻也不离开手机。
　　萧锦瑟望着右手边隔了一道的谢华年。
　　小臂垫在脸下，额前碎发蹭得微乱，鼻息轻拂桌面，连睡着时，下颌线都锋利得晃眼。
　　“我去，他睡了呀，等下被吵起来又要抽死我怎么办？”
　　“没事的，他要抽你我帮你抽他。”
　　莫浪说着又激动的划动着屏幕，
　　没办法了。
　　萧锦瑟轻轻用一跟手指戳着谢华年的手臂，谢华年平静的脸庞很快皱起眉，像是要发作了。
　　“谢华年，借根烟呗。”
　　少女的脸庞凑了过来，一双眼睛笑起来略显娇嗔，她想这幅模样应该不会被拒绝吧。她刚刚还偷偷的补了点口红呢。
　　谢华年迷糊的睁开眼正好和萧锦瑟对视，紧绷着的眉毛平缓下来，随手从抽屉摸索出一包“荷花”。
　　“不愧是谢少，生活水平可以啊。”
　　“再逼逼不借了。”
　　“错了错了。”
　　谢华年又倒头就睡了。
　　俩个女孩悄摸的从后门溜出，外面阳光暖暖的，很安静。
　　南方的教学楼比较明亮开阔，有很多走廊，可以看到外面，微风拂过，很惬意。
　　萧锦瑟的教室在二楼，所以很清楚的看到一楼的花坛处，有一群身影若隐若现，是她们这一届的小“龙头”，处分表的常驻人员，就喜欢在学校到处溜达，是趁着午休出来玩的。
　　一个个眼神直直盯着俩人，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又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很刺耳。
　　萧锦瑟一下也不想停留，只想快点走。
　　“我真服了，又是那几个傻逼。”萧锦瑟轻声和林希吐槽。
　　“你别说，我看到你前男友张琦了。”林希打趣道。
　　“诶呦，他又“混上社会”啦？真的是臭味相投。”
　　……
　　厕所外撞到三个熟悉的面孔。
　　聊天聊得最起劲的就是刘诗琴，可谓学校的事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总能在每个班每栋楼看到她的身影，看到俩人进来还笑着热情的打招呼。
　　“你们也来打战啊？”
　　俩人也装模作样的回应这突然的热情。
　　天天抽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情世故还是要有的。
　　和浓妆艳抹的刘诗琴对比强烈的就是旁边有名的校花许倩了，清纯可人的模样，让无数男同学为之追求。她总是这么温温柔柔的。
　　很令人不解的是，这么温柔的女孩子既然和徐暖暖玩，三人之中的徐暖暖是有名的“大姐大”，脾气很不好，个子高高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着萧锦瑟，似乎有点莫名的敌意，萧锦瑟看过来的时候又消失了。
　　厕所里大家不约而同的掏出“枪杆”。
　　“诶呦你还借上荷花啦？谢华年的吧？”
　　“除了我们谢少谁在学校抽这么贵的烟。”萧锦瑟吸了口把烟递给了林希。
　　她们班上40多个男的，30多个都抽烟，但是一般抽双喜，红塔山他们戏称这是生活，条件好点的就是利群、玉溪、芙蓉王，女孩子炫赫门，江南韵居多。
　　像谢华年就是特别有钱的，往常都是50以上的中华、和天下，基本都不用自己买，家里随便拿都不会被发现。消费赶得上学校领导了。但是听莫浪说他其实最喜欢荷花。
　　“借个火呗，出来急忘拿了。”是徐暖暖。
　　萧锦瑟随意的递火机过去。
　　“听说张琦是你的前男友啊？”徐暖暖接过火机点了根烟，嘴角上扬。
　　虽然萧锦瑟很不想提起这个事情，但现实就是他们谈过：“对啊，早分了。”
　　说着接过林希手上的烟，吐出一股淡淡的烟。
　　刘诗琴喜出望外般接话：“你怎么看上他的呀，你长这么好看他那个逼样。”
　　萧锦瑟明白刘诗琴是个大嘴巴，想着随便应付：
　　“就他追我就谈了呗。”
　　她已经很敷衍了，聪明点人应该都能看出她想结束这个话题。
　　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刘诗琴兴奋点了，提起张琦一个劲的吐槽：
　　“衣品不行还贼装，天天说自己这鞋多贵啊，生活质量多好，给别人发烟芙蓉王盒子里装老白沙，高三有哥哥罩着……”
　　说得真是太好了，萧锦瑟差点就要感同身受一起吐槽了，要笑岔气了，最后还是忍了忍回了句：“诶，我懒得说。”
　　一根烟俩人很快就抽完了，随便打声招呼就走了。
　　“妈呀，我刚刚差点也要和她一起激情吐槽张琦了。”
　　萧锦瑟悄咪咪的附在林希耳朵旁说。
　　“太会吐槽了！我差点也要开口，全程憋笑。”林希果然也很忍不住啊。
　　“哈哈哈哈，张琦简直是我这辈子的污点……我操！”
　　俩人正聊着，笑得正开心的萧锦瑟迎面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咋的，碰瓷啊？”
　　声音不沉不浮，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清亮，听着就像汽水冒起的细泡，清爽又鲜活。
　　“借你烟你就这么报答我啊，撞得我心疼，赔钱！”
　　少年故作疼痛的摸着胸口，一手摊在萧锦瑟面前。
　　林希见到这幕偷偷退到一边笑着，望着俩人。
　　萧锦瑟看清来人，一股燥热涌上脸颊，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什么。
　　“你咋不去当演员勒？”只好用愤怒来掩饰尴尬。
　　少女说完作势要一脚踢过去，被谢华年及时躲开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听你提到张琦，咋的你认识他啊？”
　　萧锦瑟没好气的回答：“该死的前男友呗～”
　　这时莫浪刚好从厕所冒出来，惊讶道：“张琦是你前男友啊？！”
　　“你能不能小声点，很光彩吗？”萧锦瑟似笑非笑的一巴掌迅速拍到莫浪的手臂上。
　　“痛啊！诶呀我知道了知道了。”莫浪皱着眉摸着刚刚被打的地方。
　　谢华年看着眼前炸毛的少女笑了起来。
　　“萧锦瑟，你眼光真的拉。”
　　“都怪当年太年轻，是人是狗没分清。”
　　“分手就诋毁上啦？”
　　“我去tm的，他怎么诋毁我的勒。”
　　“确实哈，总时不时听到你的传闻……”莫浪也插句话。
　　几人结伴回了教室。
　　下午的课比较枯燥乏味，教室里气氛沉沉的。
　　老师在上面讲着晦涩难懂的题目，前排的学生如同小草遇到甘露，后排的如同老牛遇到琴。
　　“不玩了不玩了，老是输，我写作业去了。”萧锦瑟没好气的把牌甩抽屉里。
　　“输破防啦？”一旁的谢华年挑眉打趣道。
　　“我输最多我都没说啥。”同桌的莫浪激动道，“晚上写呗，别输不起啊。”
　　“别咯，作业我一个字都没动，等下被真实了。”
　　虽然萧锦瑟不喜欢学习，可是该写的作业还是要写的。“你看看今天多少作业。”说着让莫浪看看黑板角落。
　　老师刚好把新加的作业写上，潇洒转身。
　　“这话说的，谁写了一样…我去！啥时候加的！”莫浪望见黑板后瞬间变了脸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两人都被他这副变脸逗乐了。
　　“你笑啥，你写了啊？好学生就不要写作业啊？”萧锦瑟边翻着答案边说着。
　　谢华年慢慢从抽屉里掏出几本书，打开展示在女孩面前。一封好看外壳信封被带着掉落出来，谢华年似乎并没有注意。
　　“你知不知道好学生都会预习的啊，我昨天就写了。”
　　好装，又无可反驳。
　　“你天天和我们玩哪来时间写的啊？”莫浪惊讶的探出脸，“你不会就是小袁昨天说的那种表面和我们玩，其实背地里超级内卷的那种人！”
　　“我去，你个叛徒啊！”萧锦瑟也跟着起调子。
　　“怎么说话的，你们自习睡觉的时候我可在知识的海洋遨游…”谢华年又装装的谈起他的天赋他的努力。
　　“谢少，你脚下是什么呀？”
　　萧锦瑟很明白那是什么，像谢华年这样的男孩子，自然会有许多人追求，反正动不动就会看到有其它班上的女生来送情书，她还帮别人放过，甚至把谢华年在哪里告诉那些女孩子，让她们亲口去告白。
　　她们不知道这位乐于助人的好女同学，其实也是她们的竞争者。
　　她并不会吃醋，谢华年越抢手，说明她的眼光越好，而且每个人都有追求喜欢的人的权力，各凭本事。
　　“噢，我忘记还给人家了。”谢华年轻描淡写的捡起来，放回抽屉。
　　他总是会很礼貌的拒绝女孩子的追求。
　　“羡慕啊，谢少那么多女孩子追。”莫浪手上的笔写得哗哗作响。
　　谢华年笑着揪着团纸扔过去。
　　“我去你的，你不是知道的，我从来不谈恋爱的。”
　　“咦——”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鄙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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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课，是最喜欢的课程，由于高考不会考体育，体育课就成了自由活动的课程，偶尔随便跑俩圈就解散了。
　　反正萧锦瑟林希两人从来不去，跑厕所里抽烟。
　　“诶你知道吗，我们好像要开家长会诶。”
　　“什么鬼？你在哪听说的？”
　　萧锦瑟吐着烟，疑惑的皱眉。
　　“就听说的呗，就那新来的副校长，说要开呗，应该下午小袁就会说了。”
　　学生的消息总是要比老师灵通。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玩一上午了？”
　　“对啊，我们应该可以不上课诶，那还是不错的，就怕小袁和我爸瞎说，回去骂我。”
　　“又要装乖宝宝了～”
　　两人虽然平时不好好读书，可是在家长面前还是要装一下好孩子的。
　　“你这又借谢华年的烟，还得上不？”
　　“我们谢少有钱，不会计较滴。”
　　“破利群，刚认识的时候还是14，如今既然19了，诶，逐渐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林希忧愁的猛吸一大口，像是吐出无数怨气一样。
　　最后一节课，小袁果然提出了家长会的事，同学们也不是很惊讶，叽叽喳喳的聊喊家里谁来。
　　“老师，我爸妈太忙了，我喊我12岁的舅舅行不行？”有人乐呵的开着玩笑。
　　“那我亲自打电话问问你家长是不是真的这么忙，顺便聊聊你的学习问题。”
　　“喔——”
　　同学们在下面开心的起哄。
　　小县城里的高中很少会搞这些东西。
　　家长会，对于家长来说是为了了解孩子的学习，可对学生来说，是可以看到天天呆着一起的同学的家里人。对于小情侣来说，就是“见家长”了。
　　所以大家都很兴奋。
　　“好了好了，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不要议论了，安静自习。”讲台上的小袁敲着讲台，示意安静。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操场上已经插上旗帜了和横幅。上体育课的学生们新奇的在操场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