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随风燃烧·落在你心底》louis7_wennet

69、第69章、积压在心底深处的厚厚冰雪…

　　Jack心急如焚的紧盯着眼前即将可能要发生的令人毛孔悚然的可怕一幕，气急败坏粗暴的在车内咒骂着：“靠……这叫什么事嘛！我看要说我这辈子是怎么死的！百分之一百总有一天是被他们两个给折腾死的！！Luca……不行！我们得下去救人啊……”Jack急切的话语并没有得到车内另一人的任何回应，他疑惑不解的一把侧过脸去皱着眉，望向身旁不发一言的人。看着Luca，虽一瞬不眨的紧盯着远处那已渐渐没入海里的身影，却完全没有要有任何行动的意思！忍无可忍的Jack，瞬间提高到最高分贝的音量，几乎接近尖叫：“看在上帝的份上！Luca……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该死……好啊！你不去！我去……”语毕，Jack伸手一把正准备打开车门立即冲出去救人，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的一刹那，驾驶座位上的Luca一把遏制住了Jack的行动，低沉的声音就像来自沉沉的大海：“别动……你别去！看！！Nick已经下车有所行动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毕竟是外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插手……”

　　与此同时，随着Luca的声音落下，Jack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身影从前面的车内瞬间跃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渐渐没入沉沉大海中的身影疯狂般的跑去……就在海水快要淹过Roc胸口的那一霎，Nicholas终于赶上了，随着他猛烈冲入海里的巨大冲力，将本平静无波的海面瞬间溅起了千层浪……只见他一把抓住那已完全失神，一心求死，面色如死灰般灰败的纤细人影，没有多余考虑的时间，瞬间就将那人粗暴的往回拽了有好几米，直到海水退回到两人的腰际处，那双充血的湛蓝色眸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和祥和，深究愤怒的目光就像是一把能穿透人心的利剑似地火辣辣的直接刺入Roc的心脏中心。此时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的：“Roc Montandon！！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眼前的人，不敢置信的回望着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那原本一心想求死的念头就像是风中摇曳火烛般一下被猛烈的熄灭了。那双浅色的淡眸里浮现出的是深切的茫然和完全的不知所措，他惊恐的凝视着眼前的那个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般无比暴怒的人，嘴角微微抽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下一秒，还来不及多想，一记重重的直拳就已经落在了Roc的右脸颊上，立马他那张漂亮的面孔便挂了彩，暴怒的Nicholas一把拽着那受伤挂彩之人湿漉漉的衣领，不顾他狼狈至极的样子一下又将他往回岸上拖了有将近十几米，然后将他狠狠地甩在离开自己有几米开外的地方……悲痛欲绝的茫然四顾，随后面无表情地又仓惶后退了一步，波浪起伏的海水不停的拍打着两人的脚踝处……Nicholas看着Roc嘴角腥红的鲜血慢慢的溢出，在自己眼前瞬间印染了开来，就像他此刻无与伦比刺痛绞痛的心一样，在豪无止境的淌着血……

　　此时，两人几乎屏息危险的凝视，所迸发出来的激烈火花，完全灼伤彼此……Nicholas面色几乎接近惨白，眼中愤恨的火焰不可抑制的升腾到最高值……来不及调整情绪，咬得发红的唇瞬间开启，那高亢充满恨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寂静的海岸线：“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这是要去死吗？！你就这样死了！这到清净！！不妨碍不拖累任何人了是吗？！那我呢？！我要怎么办？！你有想过没有？！你有为我想过吗？！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承受能力了？！认为我还有这个能力去再一次承受像这种致命的打击？！”Nicholas此刻的气息似乎已经完全跟不上自己的语速，只见他微顿了下来，仰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顷刻间，出乎意料的怒极反笑道：“Roc……Roc Montandon！！你自私！你太自私了！！当年……当年就算我以为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就算再怎么痛苦再怎么有千千万万次想死的念头！最终我都鼓足勇气没有走这一步！！我要让自己活着，活着去面对一切……活着去接受永远失去你的切肤之痛！！对我来说，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也是此生最终极的惩罚！！那几年里，我不断的告诫自己，就算再怎么痛苦我也会继续撑下去！是必须撑下去！！”

　　“而你……我都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居然……你居然就要这样抛下我，去走这么一步……难道你忘了吗！？我们才刚刚海誓山盟没多久啊……上帝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想过你死后，我要怎么办吗？！你有想过吗？！”Nicholas额蹙心痛的默默摇着头，无声的泪水，悄然在他的那英俊挺拔的脸庞滑落，那是他第一次在Roc面前掉泪，也将是最后一次……瞬间悲凉的自问自答道：“不……你没有想过！你根本没有为我想过！！你只知道你这样去了！一了百了！不用再去面对可能会失明的最坏结果！也不用再去纠结可能会成为我的“负担”了！是不是！？你自私！！你太自私了……！”

　　此时此刻Nicholas情绪已经完全濒临失控，踉跄的往后又倒退了一步，巨大的海浪“拍打”着他，差点没摔倒……他不再多言，那份绝望和冷冽不已的气息充斥在他整个俊美的眉宇间……若有所指的愤恨目光望着眼前几乎退到无路可退的人，突然，意味深长的冷冷一笑，气息依然是颤抖着的：“好！好啊！！既然你那么想死……我不拦你！你去啊！你有勇气就当着我的面去死！！你看看我还会不会原谅你……”似乎还没有等Nicholas近乎吼叫般的把话说完，Roc凝视着他的双眼几乎已经畏惧到发直，他嘴角不禁抽动着，试图给出解释！不！他知道以眼下这种情况，他是一定要给出解释的！！可却不知从何说起，怎么解释才能平息眼前这个几乎愤怒到失控的人？！咬着那颤抖不已溢血的唇，已经来不及思考，Roc一把扑向了Nicholas的怀里，试图抓住他的双臂……

　　可不料，Nicholas却再次往后倒退了一大步，破碎的声音瞬间从嘴里溢出：“你给我站那儿！不许过来……！不要碰我！！不准你再碰我！！”此话一出，Roc的心瞬间猛然往下一沉，对于他而言，Nicholas那样冷冽的话语就像是把他直接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般更令他惊恐到难以忍受……那双储满泪水的淡蓝色眸子里此刻除了痛彻心扉的无助和绝望外，再无其他的了。他咬着那口雪白的牙，痛楚地闭上了眼，不再去看眼前Nicholas那喷发怒火的深邃眼眸，喃喃自语的低语道：“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求你不要生我的气！！真的不要生我的气！！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我都不会介意的！！但只求你……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很怕！我真的很怕！！你的这种眼神会令我想到三年前你愤恨离我而去的那一刻，那时的你就像现在这样，连一丝一毫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已泪流满面的Roc，抽泣着断断续续艰难的低语着：“Nick，相信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走这一步的……可是，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我对我自己没有信心！！听我说，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也许……也许是真的太过于幸福了！以至于让我失去了去面对未来可能不幸的勇气！我不想……我不想失去眼前的这份莫大幸福！我不想……不想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的脸……更不想，再往后漫长的后半生看不见的岁月里最终会真的变得你的“负担”……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不去……我无法战胜他们！就像当年我无法一个人战胜那疯狂致人于死地的毒瘾一样！！Nick……那种想死的念头就像是当年缠绕着我多年却完全无法自拔的毒瘾似地让我根本难以招架……在我还来不及回过神来的瞬间，自己就已经一个人毫无意识的出现在这里了……而正当我还来不及多想的下一秒，你则也已经暴怒的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了。

　　Roc此刻的话语是如此的刺入骨髓般尖锐，不禁令Nicholas浑身不自抑的猛烈一震，脊梁顷刻间也僵住了……只感觉自己之前被烈火熊熊燃烧的心，瞬间又一下子跌入了冰冷刺骨海底的最深处，额蹙心痛的暗自冥想道：“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因为Roc不胜遇到自己，他的命运又怎么会变得如此的悲惨？！如此的不堪？！上帝啊……被囚禁、施暴、殴打、强爆、注射毒品、甚至脑袋还被挨了子弹！那种撕心裂肺致命的头痛疼将一直伴随他终身，而现在摆在他眼前的还很有可能将要面对失明的厄运！这就是自己所带给他的一切……”试问，一个人在历经了那么多人生逆境和磨难后，怎么可能还指望他会像普通的正常人那样坚强自律？！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不要说Roc了，就算是换成自己，把这一切不幸的命运换成自己去承受，Nicholas都很难保证自己一定会比Roc做得更好！是的！一想到这，Nicholas迟疑了……对于现在自己那堂而皇之“合理化”的指责和愤怒，Nicholas真的变得有些茫然了……

　　很显然，此时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寂静之间双方屏息凝视着，千言万语似乎都化为了这一刻无声的凝视……此刻，在Nicholas的眼中不再有先前的那份尖锐和冷咧……有的，只是迷漫在眼底最深处的那份深深爱意和无尽的自责……那种爱意在历经整整8年后变得更为深厚更为浓烈……良久的静默后，Nicholas就如暴风雨过境的湛蓝眸里有了些许平静，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脸上滤过的那道浅浅笑意依然惨淡到令人心痛，但却足已把阻隔在两人之间的厚厚冰雪给瞬间融化了……声音低低的煞是好听：“对不起Roc，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过来！过来我这边……”近在咫尺中的人有些惊愕的回望着正在说话的人，脑海中不停的盘旋着：“上帝啊……自己犯下那么大的错！Nick他就那样轻易的原谅自己了？！”有些犹豫，但下一秒Roc还是一把扑到了Nicholas的怀里，紧紧的拥住了自己最为心爱的人……附在Nicholas的耳边，带着无比歉疚忏悔的口吻，隐忍着低语道：“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请你一定原谅我！！”

　　不料，同样也紧紧拥着他的那个人，并没有立即回应他任何话，只是愣神地看着眼前那一片海蓝海蓝无边无尽辽阔的是如此令人敬畏的大海，沉沉的声音就像是来自深海，微微扬起：“Roc，看来要道歉的那个人不止你一个！还有我！原本我一直以为……对于你即将要独自面对可能会失明的这个威胁而言，我单方面的一再认为一向坚强的你是能够撑得住的……你能够勇敢的面对！因为有我在你的身边……就像你也同样认为我能够顶得住再次失去你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一样！可是，其实不然，我想我们大家都远远高估了对方！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对方所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话已至此，Nicholas的声音似乎是故意停顿了下来，仰天倒抽了口气，心里一片混茫地看着远处的风景……似乎是在这一霎那间，下定了某个决心似地，声音沉稳的再次扬起：“Roc……如果说，如果说你真的顶不住！面对未来可能遭遇的可怕一切你真的不想再去面对！想要选择另一条路的话……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还记得吗？！就在这里，就在这片美丽的黄金海岸线上，我向你求婚的时候就已经向上帝宣过誓，不管今后你做出怎样的抉择，我都将会一直陪着你的！所以眼下，哪怕你决定选择的是条“绝路”，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你……”

　　此话一出，怀中的人愕然一愣，下一秒便惊恐诧异的望向近在咫尺中Nicholas的那张，异样温柔且淡定异常的英俊面孔，一刹那间，似乎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恍惚，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似地……但数秒过后，就在一下回过神来的那一霎那，便发出惊叫：“不……上帝啊！不可以Nick！我怎么可以让你陪我一起去死呢？！不……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我想我永生永世都得不到所有人的原谅！包括我自己！！”此刻的Nicholas眼中再也没有先前的那份激烈的火花，有的只是一抹异样的淡然，他静静的望着Roc在阳光下的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静默了良久，才深藏其意的开了口：“Roc……别去管别人怎么想！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决定权在你我的手里！而我，现在把这个权利正式全部移交给你！由你……由你来替我们两个做这个生死抉择！！要生，我们就一起生！要死，也一起去！不要再撇下哪一个了……”

　　此刻Nicholas的话几乎是震撼了Roc体内的每一处细胞……他完全怔然的楞在了当场，8年间的那些被强压入心湖底深处的往事顽强地浮了上来，纤毫毕现，一点点的，绞住了他的心，瞬间让他呼吸都变得不通畅了……曾经Elias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清晰的惨象，清晰的痛苦，所有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切，如此鲜明，如此痛苦，恍如昨日。的确，如果当初不是遇到了Nicholas……自己也就不会遇到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了，也就不会搞的像现在那么狼狈不堪了不是吗？！眼下，甚至还要面对即将失明的痛苦……这难道不是Nicholas所亏欠自己的？！所以……所以自己也许真的有这个权利可以拥着他，拥着自己此生最为挚爱的人一同去往另一个世界？！可以这样吗！？真的可以这样吗？！一切能说得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