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趣闻》生命无归途

2、新的开始 高二开学后

　　九月的风裹着香樟叶的碎影撞进教室，讲台上数学老师老白用粉笔头敲了敲黑板，粉灰簌簌往下掉：“选科后座位就定这了，下周开始按新表坐，谁要是上课互相捣乱，就去办公室刷我的竞赛题库。” 我（叶程）盯着门后那张墨迹还没干的座位表，眼尾扫到第三组倒数第二排时，嘴里的薄荷糖差点硌到牙 —— 王辰光和赵梦笙。
　　赵梦笙刚把印着猫咪图案的书包塞进桌肚，后腰就被王辰光的胳膊肘顶了下。“喂，初中部门口新开的零食铺，你抽屉里藏的是不是牛肉粒？” 男生单手撑着下巴，碎盖刘海下的眼睛亮得像要抢东西，明明下颌线冷得能划开冰，说话时却带着点欠揍的调调。
　　“关你屁事，王辰光你属警犬的？” 赵梦笙把帆布包往桌角一甩，鹅蛋脸上的雀斑在阳光下跳了跳，手却下意识把抽屉里的零食袋往深处塞。我坐在他们后排看得清楚，那袋牛肉粒是上周她妈从外地寄来的，昨天还跟我吐槽 “比校门口的咸，早知道不带来了”，现在倒护得跟宝贝似的。
　　王辰光跟长了透视眼似的，指尖精准戳中抽屉缝：“我都看着了，赵梦笙你藏啥呢？怕我抢啊？” 他身子往前倾，校服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半截锁骨，明明是耍无赖的姿势，愣是被 185 的个子衬得有点痞帅。赵梦笙急了，伸手去拍他的手：“你有病吧！这是我留着垫肚子的，免得等会儿上老白的课饿晕！”
　　“老白的课才四十分钟，你至于吗？” 王辰光趁机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飞快从抽屉里摸出零食袋，“先给我尝两颗，就两颗，好吃我明天自己买。” 他撕开包装袋时，牛肉粒的香味飘过来，我咽了口口水刚想凑过去讨一颗，就见赵梦笙红着脸去抢：“你放开！王辰光你就是头抢食的猪！”
　　“对，我是 big pig，” 王辰光举着袋子往后仰，正好对着我这边挤眉弄眼，“叶程你看，就会藏吃的，小气鬼。” 我差点被他气笑，合着他抢别人东西还理直气壮？刚想开口吐槽，赵梦笙突然停下动作，气鼓鼓地把另一袋过期的饼干塞给他：“给你给你！吃死你！”
　　王辰光没看生产日期，眼睛一亮就把牛肉粒揣进校服口袋，顺手拎起赵梦笙桌上的粉色保温杯：“走了，给你接杯凉的，省得等会儿跟我吵的时候上火。” 我赶紧把自己的玻璃杯递过去：“辰哥，顺便帮我接杯温的！” 他回头摊了摊手，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攥着零食袋：“没手了，自己去，谁让你没同桌给你跑腿。”
　　我跟在他后面往水房走，故意用胳膊肘撞他：“行啊王辰光，双标玩得挺溜，给赵梦笙接水就有手，给我接就没手？” 他突然扎起马步，腰往下躬了躬，校服下摆扫到我的鞋尖：“就是乐意气她，咋地？” 水房门口几个隔壁班的女生路过，听见这话都捂着嘴笑，我看见王辰光耳尖红了红 —— 不是害羞，是被笑急了，赶紧拽着他往回走：“别在这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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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课课间，宋婉琪抱着笔记本冲进教室，笑得直拍我桌子：“叶程！你快看门口！王辰光被老白抓了！” 我探头往教室外瞅，只见王辰光背着手站在走廊里，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对面站着我们班班主任老白 —— 就是那个以 “盯课代表盯同桌，盯完同桌盯走廊” 闻名的 “数学阎王”。
　　“咋回事啊？” 我拉着宋婉琪问。赵梦笙本来在整理笔记，听见 “王辰光” 三个字，笔顿了顿，耳朵悄悄往门口凑。宋婉琪喘了口气，笑着说：“我刚去厕所，看见王辰光抱着杯奶茶往咱们班跑，结果被老白逮了个正着！老白问他干嘛去，他说‘找赵梦笙借数学笔记’，老白直接让他站门口反省，还说‘借笔记需要带奶茶？你当我傻’！”
　　赵梦笙的笔 “啪嗒” 掉在桌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我戳了戳她的后背：“行啊赵梦笙，都有人借着借笔记的名义给你送奶茶了。”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脸颊红到耳根 —— 是气的：“别瞎说！他就是想找借口逃课，拉上我当挡箭牌！” 话还没说完，就见王辰光往教室里瞥，正好跟赵梦笙对上眼，他偷偷比了个 “奶茶在我书包里，等会儿分你” 的口型，被老白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肩膀垮了下来。
　　上课铃响了，是历史课。赵梦笙和宋婉琪赶紧坐好，我还在偷偷往门口看，想看看王辰光走没走。突然，宋婉琪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我没在意，头又往前伸了伸 —— 这一下正好看见王辰光的影子，他还站在那！我忍不住笑出声：“这王辰光，站门口还不老实，刚才还跟赵梦笙……”
　　“叶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正好对上历史老师李爷的眼睛。李爷背着手，灰色中山装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小老头笑眯眯的，眼神却跟刀子似的：“上课铃响了三分钟，你在看什么？门口有辛亥革命的遗址啊？”
　　周围同学都憋着笑，赵梦笙和王辰光的座位就在我前面，我看见赵梦笙的肩膀在抖 —— 是笑的。李爷哼了一声，走到讲台上把教案往桌上一放：“在我的课上，我说的话就是历史定论，谁都不能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门口：“外面那个一班的同学，站够了就进来，别在门口当辛亥革命的‘电线杆’。”
　　全班哄堂大笑，王辰光赶紧溜进来，正好坐在赵梦笙旁边的空位上 —— 原来李爷早就看见他了。王辰光坐下时，偷偷把一袋东西塞给赵梦笙，我瞥见是刚才那杯奶茶，还温着。赵梦笙没接，推了回去，嘴型动了动：“我不喝，免得等会儿老白又说我跟你串通。” 李爷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们继续讲辛亥革命。”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突然回头看向王辰光：“一班的同学，你来说说，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是什么？别跟我扯借笔记送奶茶那套啊。”
　　王辰光愣了一下，赵梦笙在底下用手指敲桌子，故意比了个 “推翻封建帝制，建立资本主义” 的错口型 —— 她就想看王辰光出丑。王辰光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说：“推翻了清朝统治，结束了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传播了民主共和理念…… 还有，为后来的新文化运动奠定基础。” 李爷点了点头：“不错啊，看来不是只会送奶茶的‘电线杆’。” 全班又笑了，我看见王辰光偷偷瞪了赵梦笙一眼，赵梦笙憋住笑，假装认真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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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赵梦笙盯着数学卷子上的 65 分，差点把卷子揉成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下次再考呗，你语文不是考了年级前十吗？” 她摇了摇头，把卷子往桌肚里塞：“不行啊，老白说我数学再考不好，就把我调到第一排跟他对视！”
　　王辰光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自己 112 分的数学卷子，看见赵梦笙的样子，故意把卷子往她桌上一放：“哟，65 分啊，赵梦笙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赵梦笙抬头瞪他：“你得意什么！你上次历史才考 58 分，还不是被李爷叫去办公室背书！”
　　“那不一样，我是偏科，你是全科差！” 王辰光刚说完，老白就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摞练习册：“王辰光、赵梦笙，你们俩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耷拉着脑袋走过去。老白把两本练习册递给他们：“王辰光，你几何好但代数差；赵梦笙，你代数好但几何差。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留在教室互相补习，我每天来检查，谁要是偷懒，就把这本题库刷完。”
　　从那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教室里就只剩我、王辰光和赵梦笙 —— 我是留下来写作业的，结果每次都被他们俩的争吵声吵得没法写。“你这辅助线画错了！应该从顶点画！” 王辰光把笔往草稿纸上一扔，指着赵梦笙的卷子。赵梦笙也不示弱：“你才错了！这道题要用割补法，不是辅助线！” 我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能不能小声点？我这道物理题都快算出来了。”
　　这天下午，我忘了拿外套，回到教室时，正好看见王辰光在给赵梦笙讲题 —— 准确来说，是在吵架。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辰光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赵梦笙凑在旁边反驳，头发偶尔会碰到他的胳膊，两人立马弹开，跟碰了电似的。我刚想进去，就看见隔壁二班的张浩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本数学练习册，走到赵梦笙旁边：“梦笙，这道几何题你会吗？能不能教教我？”
　　赵梦笙抬头笑了笑：“我也不太会，要不你问王辰光吧，他几何好。” 张浩刚想开口，王辰光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放：“我们在补习，没空教你，你明天问你们班老师去。” 他的语气冷得很，跟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 不是吃醋，是怕张浩耽误他们补习，万一老白来检查看见没进度，又要罚他们刷题。
　　张浩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下次再问吧。” 说完就赶紧走了。赵梦笙看着王辰光：“你干嘛啊？张浩就是问道题而已，又不耽误我们。”“怎么不耽误？老白说今天要把这章讲完，你忘了上次我们没讲完，被他罚刷了三张卷子？” 王辰光皱着眉，伸手拿起桌上的零食袋 —— 还是上次抢赵梦笙的牛肉粒，往她手里塞：“给你，吃点东西别跟我吵，赶紧讲题。” 赵梦笙接过零食袋，忍不住笑了：“王辰光，你真幼稚，怕被老白罚就直说。”
　　我咳嗽了一声，推门进去：“哟，不吵了？我来拿外套。” 王辰光瞪了我一眼：“你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见某些人怕被老师罚，还装凶的样子呢？” 我笑着拿起外套，“行了，不打扰你们‘友好’补习了，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赵梦笙说：“王辰光，其实…… 你讲题还挺清楚的，就是脾气差。”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听见王辰光哼了一声：“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比你这 65 分的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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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前一天，班里忙着布置大本营。我和宋婉琪负责挂气球，赵梦笙和王辰光负责搬桌子 —— 老白安排的，说让他们俩多合作，减少吵架。王辰光搬着两张桌子，还不忘跟赵梦笙说话：“明天我跑 1500 米，肯定比你跑得快，你就等着拿第二吧。” 赵梦笙也不服气：“谁跟你说我跑不过你？我可是每天早上都晨跑的，你整天睡懒觉，说不定跑一半就累倒了。”
　　宋婉琪凑到我旁边，小声说：“你看他们俩，天天吵，跟小学生似的，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我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老白让他们合作，结果倒成了竞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吵架了。” 正说着，就听见 “砰” 的一声，王辰光不小心把桌子撞到了墙上，手被蹭破了皮，渗出血来。
　　赵梦笙赶紧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看：“你没事吧？疼不疼？” 她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 —— 还是上次老白让她给王辰光带的，怕他打篮球受伤 —— 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下次小心点，桌子坏了老白又要骂我们。” 王辰光盯着她的手，突然说：“赵梦笙，明天我要是跑赢你，你就帮我抄一周的数学笔记。”
　　我和宋婉琪都愣住了，赵梦笙也停下了动作，脸颊红了红 —— 是气的：“凭什么？你跑赢我跟我抄笔记有什么关系？要抄你自己抄！” 王辰光深吸一口气，又说：“那你要是跑赢我，我就帮你抄一周的历史笔记，怎么样？”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有人开始起哄：“答应他！跟他比！” 赵梦笙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比就比，谁怕谁！”
　　第二天运动会，王辰光和赵梦笙都站在 1500 米的起跑线上。赵梦笙穿着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眼神坚定；王辰光穿着宽松的 T 恤，手插在口袋里，还在跟赵梦笙斗嘴：“等会儿别跑一半就哭啊。” 赵梦笙没理他，做着热身运动。
　　发令枪响了，两人同时冲了出去。赵梦笙一开始就跑在前面，王辰光跟在后面，偶尔加速想超过她，都被赵梦笙挡住了。跑到第三圈时，王辰光突然加速，超过了赵梦笙，还回头做了个鬼脸。赵梦笙也不示弱，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最后一圈，两人并驾齐驱，互相挤着对方，谁都不让谁。
　　快到终点时，王辰光不小心绊了一下，赵梦笙赶紧停下来扶他：“你没事吧？” 王辰光摇了摇头：“没事，继续跑！” 两人一起冲过终点，裁判宣布并列第一。赵梦笙和王辰光都喘着气，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
　　老白走过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错啊，还知道互相帮忙，下次补习也这样，别整天吵吵闹闹的。” 王辰光和赵梦笙都点了点头，没说话。
　　历史课上，李爷突然提起运动会：“昨天看你们班王辰光和赵梦笙跑 1500 米，跑得还不错，有竞争精神，不过啊……” 他顿了顿，笑着说，“竞争归竞争，别把这种劲用在吵架上，要是把这股劲用在学习上，王辰光的历史，赵梦笙的数学，早就上去了。” 全班都笑了，王辰光和赵梦笙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我看着他们，心里想着：这就是高二啊，有吵有闹，有笑有泪，还有跟冤家一起竞争的快乐。希望我们的青春，能一直这么热烈，这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