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弦腥》金澜集瑞

5、回忆I 梦

　　“你还记得之前跟我说的那个邻居吗？”
　　虽然过了好几年但沈秦还是记忆犹新的感觉
　　“哦～那个邻居啊记得啊怎么了？”
　　“我今天…碰见他了。”
　　“啊？那个邻居在上大学？这个年纪…唔挺好挺好啊。”
　　“不是妈你在说什么，不是那个邻居上大学，是他们儿子……”
　　“哎哟～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呢嘛，你这小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沈烬弦一脸无奈
　　“老妈你别开玩笑了，正经点。”
　　“好啦好啦，有什么问题说吧。”
　　“今天他来找我，跟我聊我小时候救过他的事，我想不起来了，你想一下有没有这回事儿？”
　　“嗯……的确有这么回事儿，你脑袋也就是那次受的伤。”
　　沈烬弦疑惑的说
　　“啊？你不是说我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吗？”
　　“哎呀这不是因为你小时候太好动了，趁着那次就吓唬你是玩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你后面还老实很多嘞哈哈哈哈哈。”
　　沈烬弦被他老妈这波操作震惊到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儿老妈我是你亲儿子吗？”
　　“你是我从垃圾站旁边捡的，你信吗？”
　　“……”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你当然是我亲儿子啦，不要怀疑，老妈还是爱你的。”
　　“老妈你的爱太沉重了。”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你老爸给我点了螺蛳粉再不吃额……就不好了拜拜…”
　　“嘟——”
　　沈烬弦心里想着：我嘞个亲妈啊，你儿子还在学校呢……算了，既然如此蹭一顿饭也没啥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四十左右，沈烬弦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动，“闷嗡嗡”的声音被布料裹着，像远处传来的细微鼓点，悄悄挠着耳廓，沈烬弦睫毛颤了颤，从浅眠中被这阵闷响拽回现实。他抬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屏幕，震动便戛然而止，只余下屏幕上弹出的一条短讯，发件人备注是“蒋燃衍”。
　　屏幕亮度调得很低，在清晨的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字里行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询问
　　“醒了吗，十点半我带你去吃饭，我在宿舍楼下等你，不急，你慢慢收拾”。
　　他盯着“慢慢收拾”四个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昨天晚上熬夜刷手机刷到两三点才睡，现在都感觉还没醒，看着手机差点又睡过去了。
　　十分钟后……
　　沈烬弦掀开被子坐起身，宿舍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有些刺眼的光影，看了看寝室的其他人都还在睡觉。他指尖划过屏幕，回了个“OK”。
　　沈烬弦揉着发沉的太阳穴下床，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他趿着拖鞋尽量不出声音地走到洗漱台，冷水扑在脸上时才勉强驱散几分困意，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影，头发也乱糟糟地支棱着。
　　迅速刷牙洗脸，换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宽松的裤子，他抓起手机还有充电宝揣进兜里，随手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搭在臂弯。
　　宿舍楼道里现在还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很轻地走动着，下楼时远远就看见宿舍楼门口的槐花树下，蒋燃衍倚着栏杆站着。
　　蒋燃衍听到脚步声抬头望过去，目光落在沈烬弦身上时，眼底不自觉地露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晨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沈烬弦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虽然有点乱的头发反倒添了几分少年气的随性，衬得那张略带倦意的脸愈发干净透亮。眼底淡淡的青影没掩去半分神采，反倒像蒙了层薄纱的星星，透着点刚睡醒的懵懂。
　　他走路的步子很轻，白T恤的简单穿搭，被他穿出了清爽利落的味道，臂弯里搭着的外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蒋燃衍望着他一步步走近，蒋燃衍脚下已经率先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阿弦哥。”
　　声音里带着点轻快的笑意，目光落在对方还泛着浅红的眼角，语气不自觉放软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垫垫？”
　　沈烬弦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不了，刚起来，不是很饿。”
　　“那行。我刚叫了车，已经在路口等了，我们直接过去？”
　　沈烬弦抬眼望向蒋燃衍
　　“很远吗？”
　　“有一点点远，坐车大概要20分钟左右。”
　　“哦没事我刚好能在车上睡会儿。”
　　沈烬弦指尖揉着发顶，睡眼惺忪地跟着蒋燃衍往校门口走。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打了个轻颤，下意识往蒋燃衍身边靠了靠。
　　校门口的出租车亮着顶灯，蒋燃衍拉开车门让他先上，自己随后坐进副驾，报了地址。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沈烬弦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坐在前面的蒋燃衍，脑子有些放空。
　　过了一小会儿沈烬弦靠在座椅上，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熟了。
　　在梦里他正在家外面玩游戏因为家里面妈妈和邻居阿姨准备晚上聚餐所以都去了外面市场买菜了，而爸爸又去上班了，所以沈烬弦就和邻居家的小孩也就是蒋燃衍一起玩儿，中途沈烬弦回家上厕所回来过后，发现他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忽然听见呼救声，闻声跑到那条离家不远的小巷，只看见地上丢下的一只塑料恐龙，却不见身影。
　　“被拐走了？！”这个念头像惊雷般炸响，因为就在昨天晚上这就是他梦见过的场景就像现在一样!但因为当时年纪还小做的梦并没有当回事，只有发生了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沈烬弦从口袋里拿出儿童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喂！警察叔叔！”
　　沈烬弦的声音带着小孩的急促，手指紧紧攥着儿童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我要报警！我的朋友被人拐走了！就在我家附近的小巷里！”
　　他顾不上害怕，先寻着声音往小巷走，结结巴巴急得满头大汗地跟警察叔叔说清楚了地址和蒋燃衍的模样。
　　挂断电话后又打电话给妈妈……
　　“嘟—嘟—”
　　巷子里的风卷着碎纸屑掠过脚踝，沈烬弦一边往深处走，一边把手机拿得更紧，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忽然瞥见前方左拐角处有一只掉落的运动鞋——正是蒋燃衍今天穿的那双白球鞋！
　　心脏猛地一缩，他往前走去指尖刚要碰到那只沾着泥点的白球鞋，背后突然传来粗重的脚步声，像闷雷砸在狭窄的巷子里。沈烬弦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握着儿童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把机身捏变形。
　　沈烬弦缓缓回头，视线撞上去的刹那，喉咙里的惊呼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布满红血丝，阴鸷的光直勾勾盯着他，像饿狼盯着猎物！外套领口发黑，嘴角挂着令人发怵的笑，他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冻住了。
　　男人满脸乱蓬蓬的胡茬，黏着不知是什么的污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还有特别重的酒精味。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黄黑参差的牙，那笑意根本没到眼睛里，反而透着一股渗人的恶意！
　　“小朋友跟叔叔一起玩吧？”
　　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一步步逼近，阴影像张网似的罩下来，将狭窄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沈烬弦的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身躯不由自主地战栗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到眼眶，却死死咬着唇憋了回去。
　　此时电话那头却接通了“喂—”
　　男人见状，伸手就朝他抓来。沈烬弦吓得往后一躲，脚下被碎砖头绊了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手机“哐当”一声滑出去，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还在继续。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想往巷口跑，却被男人一把揪住了后领，硬生生拽了回来。
　　手机滑在地上，屏幕亮着，话筒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喂，儿子怎么了？喂，儿子？烬弦!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