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Alpha与Omega》常聿

2、信息素风暴与意外触碰 【

　　【一】
　　实践课的第二天，圣英A校的生物机甲实验室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王奕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控制台边，看着周诗雨和她的团队将一整箱基因样本小心翼翼地搬进实验室。Omega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搬运易碎的瓷器，与周围充斥着金属棱角和机油味的环境格格不入。
　　“奕哥，你昨天是不是对周诗雨做什么了？”林野凑过来，压低声音，“今天早上星网论坛都炸了，有人说看到你跟她在喷泉广场‘单独谈话’，还说你盯着她的抑制环看了半天。”
　　王奕挑眉，把烟吐掉：“看抑制环怎么了？我是好奇她那玩意儿是不是镶了钻，跟个首饰似的。”
　　“不是啊！”林野急得抓耳挠腮，“现在论坛上都在传，说你对周诗雨‘有意思’，还说Alpha校霸和Omega模范生要上演‘禁忌之恋’！有人甚至开了赌盘，赌你们什么时候会标记对方！”
　　“操。”王奕低骂一声，拿出个人终端点开星网论坛。果然，首页几个热帖标题耸人听闻——《惊爆！圣英校霸王奕疑似对圣兰白兰花周诗雨展开追求！》《性别融合实践课竟是大型相亲现场？论Alpha与Omega的兼容性研究》《赌五信用点！王奕下周之内必定对周诗雨释放信息素！》
　　她烦躁地关掉终端，眼神扫过实验室。周诗雨正站在全息投影屏前调试设备，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似乎完全没受到论坛风波的影响，神情专注得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有意思？”王奕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抑制环，“我对温室里的白兰花没兴趣。除非她能把星尘蝶的基因序列倒背如流，顺便再徒手拆个机甲引擎。”
　　话音刚落，周诗雨突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试管：“王奕同学，星尘蝶的基因样本需要在零下180度的环境中进行预处理，你们的超低温冷冻箱在哪里？”
　　她的声音清亮，打断了王奕的思绪。王奕看着她手里的试管，蓝色液体在管壁上缓缓流动，像凝固的星空。她突然想起昨天周诗雨操作动态模拟系统时的样子，手指翻飞间，那些复杂的基因序列仿佛成了她指尖的钢琴键。
　　“在那边。”王奕朝实验室角落抬了抬下巴，“最里面那个银色的柜子，密码是A0713。”
　　周诗雨点头致谢，抱着试管走向冷冻箱。她的脚步很轻，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王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林野用手肘碰了碰她：“奕哥，你看，她一个人搬那么重的样本箱，要不要……”
　　“不用。”王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控制台，“Omega不是总说自己跟Alpha平等吗？搬个箱子而已，难道还要我们Alpha帮她抬轿子？”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圣兰O校的实验室设备都是自动化的，样本箱也都是轻便型的，不像圣英这边用的是最原始的金属材质……但看着王奕冷下来的脸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设备运行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王奕假装在看屏幕上的基因图谱，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周诗雨的方向。她看着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冷冻箱顶层的托盘，白色衬衫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抑制环的珍珠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王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屏幕上。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像一条彩色的长龙，A、T、C、G四种碱基对交替排列，构成生命的密码。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冰冷的科学数据驱散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突然，周诗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响起：“王奕同学，冷冻箱的温度控制系统好像出了问题！显示温度正在异常下降！”
　　王奕猛地抬头，只见周诗雨正站在冷冻箱前，脸色苍白地看着显示屏。原本应该稳定在零下180度的温度，此刻正以每秒0.5度的速度疯狂下降，已经跌破了零下200度的警戒线。
　　“怎么回事？”王奕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周诗雨，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昨天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不知道，”周诗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按正常程序输入密码，打开箱门放样本进去，然后温度就开始……”
　　“别动！”王奕厉声打断她，眼神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温度曲线，“零下230度了！再降下去样本会彻底冻结，基因链会断裂！”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圣英A校的设备虽然先进，但因为经常被用来做机甲改装实验，线路老化是常有的事。她一边快速切换界面查找故障原因，一边对身后喊道：“林野！拿备用电源过来！在工具柜第二层！”
　　林野应声跑去拿电源。周诗雨站在一旁，看着王奕专注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Alpha身上浓烈的雪松烟草味此刻不再带着挑衅，而是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她看着王奕紧抿的嘴唇，看着她额角暴起的青筋，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指……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一副桀骜不驯样子的Alpha，在认真起来的时候，竟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找到了！”王奕突然大喊一声，“是制冷压缩机的线路短路！林野，电源！”
　　林野抱着备用电源跑过来，王奕一把接过，拔掉插头就要往插座上插。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整个实验室的电路系统似乎都出了问题。
　　“滋啦——”
　　备用电源的插头刚碰到插座，就爆出一串电火花。王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周诗雨。
　　“唔！”周诗雨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王奕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柔软的触感瞬间从指尖传来，像握住了一团云朵。周诗雨身上的白兰花香气混合着薄荷的清冽，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浓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信息素风暴，瞬间席卷了王奕的感官。
　　王奕的瞳孔猛地收缩。
　　Omega的信息素！而且是完全没有经过抑制的，最原始的信息素！
　　周围的Alpha们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眼神迷离地看向王奕和周诗雨的方向。几个定力较差的Alpha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实验室里顿时充斥着各种混杂的气味，像一个失控的信息素战场。
　　“抑制环……”周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的脖颈，“刚才摔倒的时候，好像碰到了……”
　　王奕低头一看，只见周诗雨颈间的珍珠白抑制环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本稳定的蓝光变成了危险的红色闪烁。而她自己的抑制环，也因为刚才的电流冲击，表面泛起了一层焦黑。
　　“操！”王奕低骂一声，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两个抑制环同时失效，Omega的信息素在Alpha群体中不受控制地扩散……这在联邦历史上，几乎意味着灾难性的后果。
　　“所有人！立刻离开实验室！”王奕对着身后的Alpha们大吼，同时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裹在周诗雨身上，“林野！启动实验室的紧急隔离程序！把通风系统开到最大！”
　　林野如梦初醒，立刻冲向主控台。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实验室，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Alpha们虽然被周诗雨的信息素吸引得头晕目眩，但在王奕的怒吼和警报声的刺激下，还是强撑着意识往外跑。
　　实验室的自动门缓缓关闭，将混乱的信息素战场与外界隔离开来。王奕抱着周诗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怀里的女孩正在微微发抖。
　　“别怕。”王奕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能清晰地闻到周诗雨身上那股清冽的白兰花香气，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冷香，而是混合着一丝慌乱和无助，像受惊的小鹿，“隔离程序已经启动，通风系统会把信息素吹散的。”
　　周诗雨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王奕的外套里。布料上残留着Alpha的烟草味和雪松味，此刻却像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的混乱隔离开来。她能清晰地听到王奕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沉稳的鼓点，让她慌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王奕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习惯了打架、飙车、拆机甲，习惯了用拳头解决一切问题，却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一个失控的Omega，正毫无防备地依偎在她怀里，身上散发着足以让任何Alpha疯狂的信息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血液开始沸腾，心跳越来越快，一种原始的、属于Alpha的占有欲在心底蠢蠢欲动。她甚至想要低下头，去亲吻那片白皙的脖颈，去标记这个此刻完全属于她的Omega。
　　“王奕……”周诗雨的声音闷闷地从外套里传来，带着一丝委屈，“我的抑制环……好像彻底坏了。”
　　王奕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躁动。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周诗雨颈间的抑制环。裂开的缝隙里，红色的警示灯还在疯狂闪烁，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别怕，我这里有备用的。”王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全新的抑制环——这是联邦给每个Alpha配备的应急用品，以防自己的抑制环失效，也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帮助失控的Omega。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周诗雨脖子上坏掉的抑制环，冰凉的触感让周诗雨瑟缩了一下。王奕的动作顿了顿，放柔了力道：“很快就好。”
　　她将新的抑制环戴在周诗雨的脖颈上，调整好尺寸。冰凉的金属贴合着肌肤，瞬间释放出一股安抚性的电流，周诗雨身上紊乱的信息素立刻稳定了下来，那股令人心悸的白兰花香气也渐渐淡去。
　　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还在嗡嗡作响，红色的警示灯依旧闪烁，但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明显下降。王奕松了口气，刚想把周诗雨扶起来，却发现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正怔怔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周诗雨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汪秋水，此刻因为刚才的惊吓，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苍白，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王奕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周诗雨，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甚至能看到周诗雨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淡淡的白兰花香气。
　　“那个……”王奕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紧紧环在周诗雨的腰上，“你……”
　　话还没说完，周诗雨突然往前倾了倾身体，额头轻轻靠在了王奕的肩膀上。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王奕的颈间，带来一阵战栗。王奕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怀里的女孩很轻，很软，带着Omega特有的馨香，让她心底那股原始的占有欲再次蠢蠢欲动。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就这样抱着她，好像也不错。
　　“叮——”
　　实验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红色的警示灯熄灭，绿色的通行灯亮起。通风系统停止运行，广播里传来林野焦急的声音：“奕哥！你们没事吧？隔离程序已经解除了！我可以进来吗？”
　　王奕猛地回过神，像触电般松开周诗雨，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周诗雨也像是被惊醒一般，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没、没事！”王奕对着门口喊道，声音有些不自然，“你进来吧！”
　　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林野和几个圣兰O校的Omega冲了进来。苏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脸色通红的周诗雨，连忙跑过去：“诗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抑制环……”
　　“我没事。”周诗雨摇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新抑制环，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刚才实验室电路短路，抑制环坏了，是王奕同学帮我换了备用的。”
　　苏晴这才注意到站在另一边的王奕。Alpha低着头，正在摆弄自己的抑制环，颈间焦黑的抑制环已经被取下，换上了新的。她的耳朵尖，竟然是红的。
　　苏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凑到周诗雨耳边小声说：“诗雨！我就说吧！她果然对你……”
　　“苏晴！”周诗雨连忙打断她，脸颊更红了。
　　王奕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对话，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检查样本！要是星尘蝶的基因样本坏了，我唯你们是问！”
　　苏晴被她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周诗雨也连忙低下头，开始检查冷冻箱里的样本。实验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对立，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王奕看着周诗雨忙碌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心里暗骂一声：操。这下麻烦了。
　　【二】
　　信息素风暴事件之后，实践课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奕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周诗雨冷嘲热讽，虽然依旧话少，但至少会主动和她讨论课题进度了。而周诗雨，似乎也放下了最初的拘谨，偶尔会主动向王奕请教动态模拟系统的操作技巧。
　　实验室里的Alpha们也发现了这种变化。曾经那个一提到Omega就嗤之以鼻的校霸，现在竟然会耐心地给周诗雨讲解设备原理；而那个被视为“高岭之花”的Omega模范生，竟然会在王奕皱眉思考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
　　“奕哥，你跟周诗雨……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午休时，林野终于忍不住问道，“昨天信息素风暴的时候，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奕正在啃一个能量棒，闻言动作一顿，含糊不清地说：“能发生什么？换了个抑制环而已。”
　　“换抑制环需要抱在一起吗？”林野不依不饶，“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抱着她靠在墙上！而且她的脸都红透了！”
　　王奕把能量棒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扔向林野：“你他妈眼睛长头顶上了？那是她摔倒了，我扶了她一把！再说了，当时信息素那么浓，她一个Omega站不稳很正常！”
　　“哦——”林野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扶一把需要扶那么久？还把自己的外套给她裹上？奕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人家周诗雨有意思？”
　　“放屁！”王奕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对那种娇滴滴的Omega没兴趣！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的悬浮摩托拆了！”
　　林野吓得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奕哥你别激动！”
　　王奕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休息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实验室的场景——周诗雨靠在她肩膀上的重量，她发间淡淡的白兰花香气，还有那双泛红的、湿漉漉的眼睛……
　　“操。”她低声咒骂一句，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承认，周诗雨和她想象中的Omega不一样。她不娇气，不做作，甚至在基因学方面比很多Alpha都要厉害。信息素风暴的时候，她虽然害怕，却没有尖叫哭闹，只是默默地依赖着她……
　　但这又怎么样？她是Alpha，周诗雨是Omega。联邦的法律虽然规定了性别平等，但Alpha和Omega之间天然的信息素吸引和生理差异，是无法改变的。更何况，她们一个是圣英A校的问题校霸，一个是圣兰O校的模范生，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偶然的相遇，也只会是短暂的交集。
　　王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下周末就是机甲对抗赛的决赛了，她的“逆鳞”还需要最后调试。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王奕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机甲比赛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她。
　　周五下午，王奕刚结束机甲训练，就看到圣兰O校的苏晴站在训练场外，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王奕出来，她立刻跑了过来：“王奕同学！你可算出来了！”
　　王奕皱眉：“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