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焰迷局》Yiivo

2、齿轮符号 城郊的废弃

　　城郊的废弃仓库藏在半人高的荒草里，铁门锈得一碰就掉渣，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海雾顺着门缝往里钻，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海水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胃里发紧。

　　温瑾和江野已经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见他们过来，立刻迎上去，脸色苍白得厉害：“谢队，凌霄哥，死者就在里面，情况不太对劲。”

　　谢时渡戴上手套，跟着她往里走。仓库深处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阳光穿不透厚重的雾，只能在地面投下几缕昏暗的光。老秦的尸体靠在角落的废料堆上，身体已经僵硬，双眼圆睁，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右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温瑾蹲在尸体旁，声音发颤，“头部有钝器击打伤，创口呈不规则形，推测凶器是带棱角的金属件，致命伤应该是后脑这一下。”她想轻轻掰开死者的手，却被谢时渡拦住。

　　“小心，别破坏现场痕迹。”谢时渡蹲下身，目光落在老秦的指缝间，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他用镊子小心地拨开死者的手指，一枚生锈的齿轮慢慢显露出来，大概拇指大小，表面布满划痕，侧面刻着个极小的“J”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齿轮……”凌霄凑过来，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旧机床的零件，仓库里到处都是类似的东西，但他攥得这么紧，应该是死前特意留下的。”

　　谢时渡把齿轮放进证物袋，指尖摩挲着袋壁，眼底沉得像海：“五年前美术馆失窃案的现场，也发现过类似的金属残片，当时以为是装修废料，没当回事。”

　　江野突然从仓库深处跑过来，手里拖着个蒙着灰尘的旧木箱，脸色激动：“谢队！你看这个！”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掀开盖子时，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满满一箱都是当年美术馆的资料，有展览日程表、安防系统图纸，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账本，最上面压着一叠印着“靳氏集团”logo的文件。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温瑾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页面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看起来像是老秦偷偷藏起来的，每页末尾都画了个小记号，和齿轮上的‘J’有点像。”

　　谢时渡拿起最上面的文件，指尖划过“赞助协议补充条款”几个字，心脏猛地一沉。条款里写着，靳氏集团有权随时查看美术馆的藏品保管记录，甚至可以在“特殊情况下”调用安防密钥——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赞助协议，更像是对美术馆藏品的“控制权移交”。

　　“五年前的事，老秦果然知道些什么。”凌霄的声音里带着冷意，“他藏这些资料，是在留后手，现在被人灭口，凶手肯定是怕他把秘密说出去。”

　　谢时渡站起身，目光扫过仓库的每一个角落，雾气在他脚边盘旋，像是要把人拖进深渊。他想起老秦当年在审讯室里的样子，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反复说“我没偷画”，原来不是畏罪，是恐惧——恐惧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温瑾，立刻联系法医科，做详细尸检，重点查死者生前是否有被胁迫的痕迹。”谢时渡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江野，排查仓库周边监控，扩大范围到五公里，务必找到可疑人员踪迹。”

　　“是！”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仓库里只剩下谢时渡和凌霄，雾气更浓了，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沉闷得让人窒息。凌霄忽然碰了碰谢时渡的胳膊，指了指仓库门口的方向：“谢队，你看那里。”

　　谢时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雾气中似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等他追出去时，门口只有摇曳的荒草和弥漫的海雾，什么都没有。

　　“跑了。”凌霄站在他身边，语气凝重，“凶手一直在附近，甚至可能看着我们发现尸体。”

　　谢时渡攥紧手里的证物袋，齿轮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洛绪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忙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洛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时渡？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老秦死了，在城郊废仓库。”谢时渡的声音很沉，“帮我查个人，靳氏集团现任负责人靳知楠，我要他最近一周的所有行踪，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洛绪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时渡，你查靳知楠干什么？五年前的案子不是让你别碰吗？我跟你说……”

　　“洛绪，”谢时渡打断他，目光望向雾色深处，“老秦死了，手里攥着和当年一样的齿轮，这不是意外。靳知楠脱不了干系，我必须查清楚。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凌霄，雾色里，对方的眼睛亮得惊人。“去靳氏集团。”谢时渡的声音裹着雾气，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该会会这位靳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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