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灿烂》陈年老柚子

58、吵架

　　后院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一个身姿曼妙妖娆的女子正背对着她。那女子一身黑色薄纱衣裙，料子极透，勾勒出不堪一握的杨柳细腰，香肩半露，雪白的肌肤在黑衣映衬下更显晃眼。她正俯身，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带着一种狎昵的姿态，轻轻拂过树下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的脸颊，然后……缓缓朝着他敞开的衣襟内探去！
　　那昏迷的男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衣带早已被解开，胸膛半露，面色苍白地靠在树干上，长睫紧闭，毫无知觉。不是霁云舟又是谁？！此情此景，活脱脱一幅良家妇男落入妖女魔爪的凄惨画面。
　　眼看那妖女的指尖就要触碰到霁云舟的肌肤，乐灿心头火起，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住手！把你的脏手拿开！”
　　那妖女闻声，动作一顿，妖妖娆娆地回过头来。她生得极美，眉眼含情，唇瓣丰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是乐灿时，脸上那勾魂摄魄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惊讶。
　　“我当是谁敢打扰老娘兴致，”雾橼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原来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
　　乐灿见到她，同样有些意外，“雾橼？！你怎么会在这里？！”
　　雾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细的手指直接指向乐灿的鼻子：“这话该我问你吧？！乐灿！你不是早就该死了吗？怎么还在这世上蹦跶？真是祸害遗千年，不能如老娘的愿！”
　　乐灿抱臂冷笑，面上带着几分气死人不偿命的得意：“是啊，本姑娘就是命硬，死不了，专程活着回来给你添堵的，怎么样？”
　　雾橼被她这话噎得胸口起伏，她阴阳怪气地上下打量着乐灿：“啧，你说你一只妖，当初非要削尖了脑袋往仙族那边凑，怎么？如今是混不下去了，还是……被派来捉拿我这个妖了？”
　　雾橼是蛇妖，鸟和蛇生来就不对付，两人打小就互相看不顺眼。
　　“你倒是挺能耐啊，这些年长进了啊？敢在我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偷人？”乐灿扫了一圈，“我鸟呢？！”似是想到些什么，倒吸了一口气，指着雾橼道，“你个死蛇妖，莫不是吃了他们！”
　　“你在鸟叫什么？！”雾橼一爪子拍掉乐灿指着她的手指，“老娘什么时候偷你鸟了？！”
　　“那霁云舟怎么在你这？”
　　“哎哟喂。”雾橼似是懂了什么，有些看戏似的打量乐灿，“怎么？死一回开窍了，我就说嘛活着就得过得舒心，花前月下有何不好的，这不比做仙快乐。”说着又去看霁云舟，“我听说，这镇上好些个女人都争着要给他生孩子，今日一看，果然有几分姿色，怎么？”她对着乐灿挑眉，“你也喜欢啊？”
　　“他可是捉妖师，你连他都敢偷，不要命了？”
　　“哎哟，不敢回答啊？不如我替你尝尝？”
　　乐灿一把抓住她伸向霁云舟的手，“你做梦！”
　　“你眼光那么差，你真当我稀罕呢？”
　　“你不喜欢，半夜来偷人，还偷我的鸟！”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偷的！”
　　“那人怎么在你手里！司空青都看见了！就是你！”
　　“司空青是个什么东西，冤枉老娘！”
　　“你管他是个什么东西，他看到了，就是你偷的！”
　　“胡扯！你拿出证据！”
　　“人就在你手里，还要什么证据！”
　　“我只是路过捡到的！干什么！你要为这个男人跟我动手？”
　　“谁想跟你动手，我要我的鸟！……你几个意思？你动手？”
　　“乐灿！你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