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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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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进入任务第一天起,许娇娇愣是一句都不敢多说,不敢多做,只是时时留心,暗里在意,不过好在古代副本就有一个好处,就是主仆尊卑分明,只要当主子的话少,反而更显矜贵,所以就这么提心吊胆了几天,他一干服侍的人都没有发觉出他们这位二少爷,已经换了个芯子了。
也就是趁着这几天,她也把这许府的情况稍微给摸了个透。
原来这许府比不得什么小门小户,当家许老爷许光宗乃是正三品大员,两广总督,统辖广安广志两省,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地址,但许娇娇目测这几天的吃食习俗,喜甜重油,感觉这两省的风俗应该和现实世界的浙江一带颇为近似。
这个世界这个身份的亲娘是许老爷的结发正妻,其母姓林,外族乃是大翼朝上京城内的名门外族林氏,乃是诗书传世清流人家。
许少言和大哥许少德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又是嫡长子、嫡次子,身份金贵自不用言说,两位少爷打一生下,到今天已经快十五年了,许家上上下下还都是都看得眼珠子似的。
美中不足的是大少爷出世的时候呛了些羊水,所以身子一直不太好,日常都是在别处仔细将养,平日里兄弟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太多。
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具是一母同胞,三姑娘许少思今年刚满十三,四姑娘,即许娇娇这次任务的保护对象,许少柔,刚满十一,听说也是身体不好,来了这四五日,一直未得见面。
这可把许娇娇是急得抓心挠肺,你说这任务对象都见不到,就一个任务给你派下来,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到底是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保证她活到十六岁?难道这家里对她有什么危险吗?但她也深知心急吃不了热桃子,只能极力忍耐。
且说许家既是官宦人家,富庶自不必说,连小主子的屋里都是排场大,自己里院伺候的就有四个大丫鬟,管事的两位妈妈,还有亲随的两位奶娘,外院里还有六个粗使的丫鬟,另外还有专管收拾的八个小丫头,这是里院里伺候的。
许府的规矩大,男仆是不能进二门伺候的,二门内都是女眷,所以平常跟着二少爷上下学的、外出的,又还有随身的八个小厮,这八个人里一细分,还有专门跟着二少爷上学的、专门配二少爷练武的、又有专门跟着二少爷出门访客的,所以但凡他一出门,无不是一堆奶妈丫鬟婆子簇拥着。
说实话,许娇娇也是头一次看到自己这全副身体的配套,眼前几乎又是一黑!你瞧,不过一个人,就有二十多个人来伺候!多么奢侈淫逸!这万恶的封建主义啊!
但随之就是深深的心惊,古代不比现代,凡是大户人家的子女,为安全计,他们十二个时辰身边都是没有离过人的,所以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只假凤愣是养成虚凰,这十多年整府上下愣是没有一个人发觉,这是谁才有这种手腕安排已经不言而喻了,但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这日她装模作样靠在榻边看书,心里却已经转到了别处。
很快紫苏和白芷在门外恭敬问话,许娇娇这才放下书叫她进来。
这屋里的丫鬟、小厮,取名都是从药材类,她偶尔旁敲侧击,才知道原主起名字的时候,是希望自己妹妹的身体能够早日康复,看来原主和他四妹关系应该很好。
初来的时候许娇娇还担心自己身份会暴露,万一和丫头们近身接触,会让他们发觉出来,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原来这个二少爷屋子里的丫头们,早就被明令禁止,无令,不得与主子单独在一间屋子里,二少爷的贴身事物,比如洗脸、梳洗、穿衣服这类,都必须自己动手。
表面来看是老爷太太们因为大少爷体弱,不得不将所有的期望投寄在二少爷身上,为他身体计,自然不想他太小接触女色,坏了身子骨,至于其背后的真实原因么?那也真的是不言而喻了。
这位紫苏姑娘,是原主奶娘李妈妈的亲女,而这位李妈妈,又是林氏当年的陪嫁丫头,后来配了二院外的大管家。
紫苏年纪比许少言要大上一岁,已经快十六岁了,生的眉目端庄,明眸善目,最主要是根正苗红,一家子卖身契都在林氏手里,乃是忠心得不能再忠心的家生子,所以年纪不大,却是这屋里的首席大婢女,一应银钱出入事物,都是她在统筹安排,人物角色类似于《红楼梦》里的花袭人。
所以紫苏进来回话,而白芷仍旧站在门口。
许少言故作矜持,点了点头:“紫苏姐姐好,可是太太有什么吩咐?”
这万恶的封建主义,谁还要管自己亲妈叫太太啊!连一声娘都不能叫。
紫苏抿嘴一笑,声音也是轻轻的:“二少爷,早起太太叫了我去,为着过几日就是咱们大少爷、二少爷的生辰,因两位少爷年纪小,往年都是没有大办,连下人磕头都不许,就是怕富贵太过了,反折了哥儿们的福份,今年也是按照旧历,仍旧不宴亲友,只不过到底爷们已经十五岁了,到时候可受了我们的礼,至于姑太太那边送来的礼,崔妈妈已经是收着了。”
崔妈妈是原主的另一位奶娘,原是老爷专门指了来服侍二少爷的,同样是许家的家生子,所以身份超然,她的儿子草乌也是在伺候许少言出门的那一拨小厮里面,所以许少言也不敢小看了她。
凡是能够在府里待了多年,能活下来,并且能够成功生儿育女的人,绝非泛泛之辈,他们在主子面前的手段和面孔,只不过是她们自己愿意表现出来的而已。
许少言手指在桌角点了点,多亏了多年看过的那些古文言情小说的浸染,她现在心中已经明白过来,看来自己屋里都有他们夫妻两各一个心腹在。
MD,都说古代人早慧早夭,这两口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难不成是章鱼投胎的么,那么多手段?心眼子比莲藕还多!只不过到底是不放心她身份会外露,还是也防着彼此呢?这一点自己能够加以利用吗?
:“不用了,老太太、太太看过了,自然就是很妥当的,对了,过几日的家宴,四妹要回来吧?”
:“大少爷身体不好,常年都在别院养病,四姑娘是因为苦夏,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要去庄子外避暑的,为了两位少爷的生辰,自然都是要回来一趟的。”
:“好,知道了,下去吧。”许少言完全听不懂她说了一堆是什么,一听终于和人物任务有点关系了,这才点了点头。
然后许少言又接着琢磨自己院子里的关系网,大丫鬟紫苏是太太屋里的李妈妈的亲女,李妈妈在紫苏够年纪进来当差后,就回去继续伺候许夫人林氏了。
其余的三个丫鬟,白芷和桂枝的娘老子都在老太太屋里当差,而麦冬的姐姐,又是在大少爷屋里伺候的,小厮草乌的亲娘是崔妈妈,她还有一个儿子川乌在老爷院里当差,崔妈妈又是老爷指过来的人....
院里的这些丫鬟婆子,说是来伺候自己的,还不如说是府里第一层主子们棋盘上的棋子,各个摆放的位置都是很微妙的,随便拔出一个萝卜,背后都能带出一串泥....
任务看起来很艰巨,人物关系看起来非常复杂…但她也只能一步一步往下走了。
又过了一日,便陆续有亲近好友送寿礼来,这日是姑太太许氏打发了嬷嬷过来送礼。
姑太太的闺名唤做温婉,林氏嫁进来半年后,她也就出了门子,她们嫂姑二人也是巧,嫂子南下嫁到了广安,小姑子又北上嫁到了上京。
但是娘家新嫂子把她的喜事办得很是妥当,嫁妆单子不仅是看起来漂亮,内容又足够厚实,最难得之处,还是林氏提前教了她许多上京城内的习俗和见识,城内各户叫得上名儿的家族之间的人情往来,让她很快就能在婆家站稳了脚跟,所以姑太太也一直很感念嫂子的恩,每年侄子们的生日,都是提前打发了人来送礼。
崔妈妈早就拿了礼品单子给老太太并老爷太太过目,又叫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把东西拿回来。
:“这边是银丝寿面,那边是寿桃,那边是布料,后头箱子里是几位表小姐送二少爷的礼,可千万轻着些,都是些碰不得的。”
她倒是想着这形形色色的礼收了,还得马上摆出来,方能显示姑太太的心意,又能在小爷面前卖个好,谁家十五六岁的儿郎,不爱这些花俏?
只是眼下许二少爷却是一时半会都回不来了。
许少言刚从练武场完毕,再一次感叹这任务真不是人干的,不过十五岁的小人儿,在现代不过是个初中生罢了,谁知道来了这里从早到晚,功课简直都没有停过。
每天起的非常早,换算成正常时间,不过五点多就得起,然后洗漱,六点半左右步行去给长辈们问安,先是老太太,再是老爷太太,而且是春夏秋冬,下雨天晴日日如此,一日都不能断,睡个懒觉的机会都没有,如果生病才能允许例外,这样看来,生病还不如说是休假。
这也是许少言最讨厌的一点,林府就这么几个主子,偏偏又住那么大一个院子,整个林府和一个村似的,占地很广,院落几进几出不说,亭台楼阁,花园啦、池塘啦…布置当然的华美大气,可一家人又不住一块,这个住东边,这个又住西边,念书的屋子在北边,吃个饭吧又得跑到南边…
早起请早安,然后用早饭,要么是在老太太那里吃,要么是许太太屋里吃,然后饭毕听训诫,马上就要去念书,午饭一般是书房里吃,然后中午没有太久时间可以睡午觉,只能略略休息一个时辰,下午去练武健体,这一练就是两个时辰,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了吧,这简单换了衣服,还得往许老夫人的富贵满堂问晚安,哎,孝道大于天!
一天就正常走那么一圈下来,微信步数就能上万步,真是有钱烧的!
况且你看看每天的日程安排,满满当当,这是人过的日子吗?这许家不是有钱有权吗?怎么当他们家少爷还这么累这么苦啊!
这天一进门,才发现不仅林氏在,许少德和许少思也在屋里,一见他进来,只有许少思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