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爱，或者其他 3 衣柜，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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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迪克十八岁的夏天面临着新的苦恼：第一，他要去布鲁德海文读大学了；第二，他亲爱的妹妹，同时也是他尚未厘清关系的，呃，女朋友（？），正在告诉他“you are such a dick”，并且他敢肯定这并不是在替他做自我介绍；以及第三，他现在和她躲在衣柜里，而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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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such a dick.”夏洛特冷静地说，或者说，她自认为冷静地说。
因为她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那些恼人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里涌出，就好像她对迪克十分在意似的，才不是这样！
她只是很生气，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嘿，夏利，老天，别，你别哭，”迪克手忙脚乱地擦拭她的眼泪，拇指的指腹在她脸颊上落下，“求求你了，夏利，别哭了。”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夏洛特倔强地说，拍开他的手，“你告诉我你会永远陪着我，但你还没到二十岁就要抛下我了——哪怕你坚持到二十岁呢，理查德·格雷森？”
迪克僵了一瞬。好吧，当夏洛特称呼他为理查德时，一般意味着她已经恼怒到了极点，甚至可能下一秒就会朝他动手，比如突然狠狠咬他的手，或者猛地推他一把。
而夏洛特做了个迪克预料外的行为——她拽着他的领带，令他踉跄地跟着她，然后一把将他拉进衣柜，关上了柜门。
这是东边侧翼的阁楼衣柜，木头的，干燥逼仄，几乎做不到容纳两名成年人。迪克就这样感受到妹妹的身体完完全全贴着他的，几乎没有任何缝隙。他能嗅到她发间熟悉的香味，玫瑰、柠檬、薰衣草，还有睡裙肩带上沐浴液的气息，颈侧甚至还有他昨夜留下的吻痕——迪克别开了目光，喉结滚动，不再看向她。
“看着我。”夏洛特强行地扭过他的脸，让他不得不注视着她，注视着那双灰蓝色的、闪着水光的眼睛，微红的鼻头，蹙起的双眉，以及，他亲吻了无数次的嘴唇。
“夏利……”他的声音近乎叹息，“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他在试图说下去时卡住了，发觉自己不知道究竟该为什么而致歉。是为了十三岁那年拒绝了她的告白？还是十六岁那年答应了她的约会和初吻？是申请了布鲁德海文的大学即将离家？还是和布鲁斯大吵一架后准备离家出走？
抑或是至此一直半推半就地任由夏洛特不断模糊他们之间的关系，直到造成现在他甚至不知道对哪件事说抱歉。
“你确实该道歉，”夏洛特恶狠狠地说，手掐在他的脖子上，但没有用力，“我讨厌你，我会讨厌你一辈子。所以如果你今天敢离开这个衣柜，我就会找人谋杀你，然后把你葬在我卧室窗边的那片花园里。”
迪克察觉到她的手正压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并且他知道，如果夏洛特想，她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但迪克看着她，她的眼泪打湿了睫毛，眼下还有一些没擦净的泪水，他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夏利，他的妹妹，他的夏洛特。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覆上那只正掐着他脖子的手，将它轻轻拿下来，然后低头吻了一下。
夏洛特触电般缩回去：“滚开！”
迪克真的试着挪动了一下，可衣柜的空间狭小，他的确不能如她所愿，反而因为移动而和她挨得更紧密，那片本来离开他肌肤的皮肤在短暂的移动后再次贴上来，比之前更滚烫。
迪克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老天，他现在十八岁，和喜欢的女孩被关在一个窄到呼吸都困难的柜子里肌肤相贴，而对方双眼泛红，嘴唇干燥，看起来很好亲——
他也的确没有犹豫，轻轻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上去。
“原谅我，好吗，夏利？”在亲吻的间隙，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又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需要为未来做打算，我发誓。”
他的嗓音早已不再是十六岁时那样青涩，他早已经学会如何利用自己的声音俘获夏洛特偶尔的无理取闹，也明白她喜欢他身上的一切，包括在面对她时纵容的、低哑的、柔软到不可置信的呢喃。
果然，夏洛特原本试图推开他胸膛的手停了下来，她赌气般扯开他胸前一半的衬衣纽扣，手不客气地伸了进去。
迪克依旧纵容地由她摸索，亲吻越来越密，手从她的脸颊来到腰间，又再次往下滑，轻轻托起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我还是会很恨你。”夏洛特在他换气的间隙开口了，声音乱到有些变调，“我还是会为你买好墓地。”
“那我不离开这儿，好不好？”迪克压低笑声，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在她抬头的一瞬间补充，“我是说，这个衣柜。”
夏洛特的眼神又冷了下去，带着点被激怒的恼火：“你永远都不准离开这儿。”
“好。”迪克心疼地揉了揉妹妹的眼尾，“我不离开。”
“晚餐也不准出来。”
“不出来。”
“睡觉也不准出来。”
“睡觉也是。”
“明天、后天、圣诞节、家庭聚会，你都只能在这里。”夏洛特的要求越发得寸进尺。
迪克只是点点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我要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就像爸爸收藏的那些瓷器，”夏洛特望着他，继续道，“我要用红绳把你的手捆起来，我要给你穿上你最不愿意穿的衣服，我要你每天和我待在一起，我要你一边和我接吻一边叫我‘love’，我还要……”
“Love.”迪克打断了她，双手再次捧起她的脸颊，脸上总算有了笑意，“这也是你的要求吗，love,dear,princess,sweetheart,honey,my girl,my baby sister？”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称呼爱人的词汇来称呼她，可最后仍然自私地加上了“妹妹”。
夏洛特的眼睛倏然睁大，紧接着，又哼了一声：“谁知道你对多少女孩说过？”
“我只对一个女孩说过，”迪克笑了笑，声音在衣柜里有些模糊，“而她正站在我面前，刚才正试图谋杀我。”
夏洛特皱起鼻子，对准他正捧着她脸颊的手的虎口咬了下去。
她咬得不重，那两颗略尖的虎牙甚至令迪克心头痒痒的，他顺从地将手递到她嘴边，让她更方便地下口，另一只手则摸了摸她的脑袋。
夏洛特加重了力度。
好吧，这下是真的有些疼了。迪克微微皱起眉，但依然任由妹妹发泄着。他调整了呼吸，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耐心地继续梳理她的长发，好像这只不过是一点孩子气的打闹。
夏洛特见状，咬得更狠了，几乎要将牙齿扎进他的皮肤。迪克感觉到一股锐痛从虎口攀升至手腕，再窜入她的大脑神经，令他不由得喘息了一声。
夏洛特没有松开她，她的虎牙在那被咬得最深的地方磨了又磨，继续狠狠咬下去。
“夏利……”迪克的嗓子完全哑了，他喘了口气试图平复呼吸，但夏洛特咬人的力度确实超出他正常的忍受范围，他将她揽进怀里，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喘气，“夏洛特，我……”
他耻于告诉妹妹自己生理上的变化，但两人贴得太近，当他下意识动了动后，夏洛特就明显地感觉到了。她总算松开他，在他的虎口处留下亮晶晶的黏腻液体。
“你和你表现出的好哥哥根本不一样。”夏洛特近乎残忍地说，“你以为自己扮演得很完美，不是吗？你以为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离开韦恩庄园，离开哥谭，过上你轻松的、没有阴霾的、完美的人生？迪克，你不过是在骗我们所有人。”
迪克在难堪和近乎羞耻的生理变化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睁开。他看着夏洛特，又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其实一切都好，可夏洛特的双眼前所未有的锐利，就好像一定要切开他所有的顾虑和隐而未说的秘密。
“我不是个好哥哥。”许久，他才开口，自嘲地勾起一边嘴角，“我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并且引诱她和自己发生关系，还试图隐瞒这一切——所以我从始至终都知道，我不是个好哥哥。”
夏洛特盯着他，咬住了嘴唇。
“我也不是个好儿子。我和我的养父争执不休，尽管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可我就是赌气要离开。”他接着说，垂下眼，“我一厢情愿地想要去另一座城市开辟自己的领土，我想去做些和他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的事，我想向他证明没有他我一样能有所成就，我想告诉他我不再是他羽翼下的幼童。”
他又看向夏洛特：“我也不是个好恋人，如果你愿意将我称之为恋人的话，夏利，因为我明明知道一切都会走向今天的情况，却依旧选择了这条路。我没有考虑你是不是会不安，没有考虑我是不是自私，也没有考虑这一切对你来说是否公平——我只考虑了我自己，愚蠢又自大，自私又贪婪，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无论是你，是布鲁斯，是布鲁德海文，或者只是……我也许会拥有的一段人生。”
他还想再说，可夏洛特的手轻轻覆上住他的唇。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就是你和爸爸一样总是轻而易举地说服别人。”夏洛特在沉默片刻后开口。
迪克没有再说话，只是弯了弯眼睛，将一个小小的吻按在她覆盖着的掌心里。
两人谁也没说话，衣柜里一片安静。过了会儿，夏洛特垂下眼睛，踢开了柜门。
“出去。”
迪克没有动。他垂眼看她：“那你呢？”
“蹲在里面等死。”
迪克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迈出衣柜，又转回来，弯下腰，头颅低低的，伸出一只手，像名得体的绅士：
“那么这位迷人可爱的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出来和我约会吗？”
夏洛特没搭理他。
“好吧，看来我的台词不够有吸引力，”迪克假意叹气，又重新伸出手，“请问你愿意出来和我到你的卧室或者我的卧室做点儿刚才在衣柜里没完成的事吗？”
夏洛特抬起头，瞥了眼他的脸，又目光下滑，到某个部位，再移上来。
“这是你的荣幸。”夏洛特高傲地扬起下巴，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以及，你真的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而有反应，这很变态，迪克。”
“也许因为我叫迪克（Dick）吧。”迪克耸耸肩，将她搂进怀里，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就像你说的那样，I’m such a dick.”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爱，或者其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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