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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失声,不是失智 江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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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久也不知道南浣来抽什么风,休息室外面也挺多工作人员路过的,就怕有人添油加醋在网上乱说,忙站起来过去把门带上了。
“我真的服了你了,”南浣见他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气笑了:“你还有心思坐在这儿挨训呢?还不去医院是准备当一辈子哑巴了?”
江久自己也还处在懵懵的状态,被南浣凶了才后知后觉事情好像挺严重的,刚掏出来手机想打字,就被南浣拽着手拉走了。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两人离开了休息室之后教练才回过味来,怪不得江久一句话都没说过。
教练看向其他四个人,问道:“江久说不了话,你们是也说不了吗?就看着我骂他,不知道跟我说明一下情况吗?!”
“可是……”辅助小声辩解道,“这把确实是因为他才……”
“你以为你们几个就干净?”教练冷哼一声,摆摆手示意队内摄影把录像关了,没好气道:“没暂停之前你们下路已经被爆线了,我第一个骂他是因为觉得他还有救,你们四个真是没一个打得像个人!”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当面忤逆教练,只好都低着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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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江久被南浣一路拉着走,途中经过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们两个,因为南浣的表情看着实在有点可怕,不知道的以为俩人要去干架。直到到了出租车上南浣才松开了他的手,去医院的路上南浣都异常安静,江久也搞不懂他生什么气,下意识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
嘴一张,只发出点气音。
唉,忘了自己现在是哑巴了。
想了想,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下几个字,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了下南浣的手背。
正假装看车窗外风景的南浣缓缓回头看他,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俩字:干嘛?
江久笑得眼睛弯弯地对上他的视线,把手机屏幕对着南浣。
备忘录上的话不长,南浣半秒就看完了,只留下‘傻逼’两字的评价,就重新扭头看窗外。江久刚才仔细观察着他,能感觉到南浣心情明显好了点,就是脸上表情还是很臭。
江久松了口气,看来南浣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哄。气刚松一半,南浣又回过头来,盯着他半晌也不说话,把江久看得都开始紧张了起来,眨巴着眼也不敢笑了。
怎么回事?难道失声会通过空气传播?有话就说啊!这么看着他做什么?他又做错什么了吗,应该没有吧……松口气也不行吗?还是突然想到有什么事要走吗?这么一想确实时间也不早了,南浣跟着他出来晚上不用回基地训练吗?啊,是不是刚才应该跟南浣说其实他自己去医院也可以的……
江久短短几秒已经脑补了很多,听见南浣说:
“你为什么都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
南浣声音很轻,像在叹息:“都这样了还要照顾我的心情?以前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懂,但后来发现是我想错了。就像现在,我其实很生气,但我因为什么生气你估计想一晚上也想不明白。”
江久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还真给他说对了,他确实想不出原因。
不过南浣看起来也没想要他作出什么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对了,一会你别想着把我赶走,在你检查完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少操心点别人,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本来下了车就想让南浣回去的江久:……
不公平!怎么他完全读不懂南浣在想什么,自己的想法倒是都被猜透了。
晚上的医院比较冷清,这个点了也只能看急诊,好在该做的项目也都还能做,一通检查下来好消息是排除了是脑卒中、肿瘤或神经系统的疾病。医生看了报告,建议江久明天再来挂个心理科的号看看。
南浣作为陪同者,情绪看着比患者本人还紧张不少,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一晚上都悬起来的心才稍稍放松一些。
踏出医院的门已经接近凌晨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算是夜晚才刚刚开始,毕竟平常训练也要到两三点。
江久看了看时间,他们基地离市区还是有段距离的,回去也不知道几点了。
南浣抢先一步提前叫好了车,重新坐进车里江久才忽然感觉到很累,说不清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也许两者都有吧。其实他还挺羡慕南浣的,南浣在的战队老板有钱得很,基地就在市中心,平常打比赛交通都很方便,不用像他们那样起码要提早一个小时赶去赛场。不过接下来一个月他们都不用赶了,因为没比赛可打了。
他看了一眼司机导航的目的地,本来想问一嘴南浣的,但仔细一想先送在市区里的再送他这个郊区的,好像也没毛病。完全没想过本来他俩战队的基地就不在一个方向,怎么也不该坐一辆车走。
江久到地儿了被南浣拉着一齐下了车都还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是要他自己重新打一辆吗?江久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别看了,今晚你睡我们这儿,我给我们经理报备过了。你们基地那破地方回去都什么时候了,明天你还要再去一趟医院,就别这么远来回折腾了。”
南浣说这几句话应该也只是象征性礼貌地通知一下江久,压根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人进了基地。
去宿舍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这个点南浣的队友估计都还在训练。南浣把人领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挑着江久一会换洗的衣服,本来还想说让江久随意一点当在自己宿舍就好,转过头发现江久整个人大字扑在他的床上,半晌才翻了个身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不愧是豪门战队!好大的房间!好大的床!居然还是独间!什么时候他也能打进大战队拿大合同呢……
南浣拿着衣服过来,看到江久那不见外的架势他反而笑了一下,把衣服放在他隔壁,站在床边问道:“喜欢这里吗?”
那哪能不喜欢啊!
江久睁开眼连连点头,羡慕地看他。江久乌黑的发丝随着点头的动作软绵绵地蹭在床单上,房间里有点热,江久进来之后就把队服外套脱了,现在只穿着一件短t,衣摆被他大咧咧的躺姿掀起来了一些,露出半截白皙的腰身。
南浣视线往他腰间看了一眼,表情忽然有点不自然,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正要找个话头开口,江久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了,动作快得给南浣吓一跳。
“我草,”南浣惊魂未定地看他,“你干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江久摇头,拿起南浣给他准备的衣服打算先去洗澡。其实他捕捉到了南浣的那个小表情,想起来自己去过医院还没洗漱过,衣服也没换就躺人家床上了,多脏啊。
南浣观察了一下看他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把人领到浴室门口:
“你今天也累了,洗个澡好好休息吧,哪个是沐浴露哪个是洗发水分得清吧?把手机拿进去,有什么问题发微信给我或者敲一下浴室门。”
江久无语地看一眼南浣,拿着衣物乖乖进去了。什么意思呢,哥们这是失声了不是失智了,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能分不清吗?
温水淋在裸露的肌肤上,江久才终于感觉放松了一点。他凝视着自己还是有点不受控制发抖的手,半晌才将脸上的水珠抹掉,伸手要去按洗发露。在看清架子上外包装清一色全英文的洗浴用品时,江久的动作缓缓顿住了。
……三分钟后,他将面前的瓶瓶罐罐重新归位,再把用来图片识别的手机也放回浴台上,才默默地继续洗头。
绝对不能让南浣知道他真的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