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穿万人嫌假少爷后》风雪为家

2、二百万二百万！

　　容琴和他说：“当然不，这栋别墅是你的。”
　　“谢谢妈妈！”方星衔的眼睛又是一亮。

　　意识到这栋三层带院子的银杏老宅归在自己名下，方星衔顿时觉得腰杆都硬了几分。
　　那就不是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容琴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指尖的剪刀转了个漂亮的弧度：“不过有个条件。”
　　方星衔立刻站直：“妈妈请讲。”
　　“这栋老宅不能卖。”容琴的目光掠过他，落在楼梯转角处的银雕扶手上，“希望你理解。”
　　“当然当然！”方星衔说，“我也不能没到手就打着卖掉折现的主意。”

　　“那跟我去见儿子。”容琴说，“这里离他那不是很近。”
　　“少爷是一个人住？”方星衔问了这么一句。
　　“以后就不是了。”容琴说，“以后和你住。”
　　方星衔：“……”
　　他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多余问这样的话。
　　简直就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黑色轿车在城郊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林海变成了高楼。
　　方星衔当然知道，老宅的位置是很偏的，这会儿是往市里开的。

　　还好，那位霍少爷不是在山里隐居，但是方星衔又怕自己高兴得太早了，万一是从一边的乡下开到了另一边，自己不就白高兴了？
　　不过，车没多久之后就停下了。

　　这里不是别墅区，从外观看，应该是大平层的房型，少爷一个人住，应该也是绰绰有余的。
　　“妈妈，和少爷结婚的话，我有什么必须要做吗？”方星衔眨眼看着容琴。

　　容琴原本在刷手机，闻言动作一顿。
　　她透过镜子看了方星衔一眼：“陪他吃饭、陪他睡觉。”
　　方星衔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一些他不应该听见的话。

　　“想什么呢，”容琴看向方星衔，“他睡眠障碍，需要人陪着，但他没和我说太多，也不愿意多讲话。”
　　“只是这样？”方星衔立刻站直了：“妈妈，我什么时候能上岗？”

　　方星衔都有些怕，自己擅自改变剧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现在看来，就是什么都没有。
　　失眠障碍有什么，在小说里都排不上号的小问题。
　　这可是年薪千万的工作，能做一年算一年。

　　容琴看着他的小表情笑出了声，推开车门：“现在。”

　　大平层在十二楼，一梯一户。
　　方星衔觉得选这个层数很正常，公司老板也喜欢选中间的楼层。
　　毕竟……
　　要是太高了电梯停了都不好上来。

　　跟着容琴走出电梯时，发现走廊安静得可怕。
　　没有邻居，没有声响，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弱气流声。
　　容琴按了门铃，等了足足一分钟，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像医生又像保姆。
　　她看见容琴，低声叫了一声：“夫人。”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方星衔身上，带了明显的审视。
　　方星衔今天已经收到了太多这样的目光了，他不觉得有所谓。
　　容琴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别说只是接受这样审视的目光，就是再多，他也不会介意。

　　“张医生，”容琴说，“这是星衔，以后住这里。”
　　张医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少爷他今天……状态不太好。”
　　“正好，”容琴把方星衔往前带了一下，“让他们见见。”

　　方星衔和她一起进门，差点撞上玄关的屏风。
　　他稳住身形，发现这套大平层大得离谱，客厅挑高五米，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而此时此刻，所有的窗帘都拉着，里面的灯却开全了。

　　少爷就是少爷，主打一个浪费钱。
　　要是方星衔自己，是断断不会这样的，他之前住的是LOFT，楼里有不少都被租户拿去做画室或者其他的工作室了，水电费都是惊人的高。

　　“少爷在画室。”张医生低声说，“您知道的，他不喜欢被打扰。”
　　听到画室两个字的时候，方星衔都紧张了一下，他都差点觉得这个文里是不是还有什么读心术剧情，但是看着张医生和容琴的反应，方星衔觉得，八成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喜欢被打扰，”容琴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只是不喜欢你们打扰。”
　　她拍了拍方星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去吧，过了书房的第一间是画室，你老公在里面。”

　　方星衔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但容琴已经转身，和张医生走到了旁边坐下，而后低声交谈起来。
　　显然就是一副不再准备和自己说任何话的意思。
　　他被晾在玄关，也就只好深吸一口气，朝旁边走去。
　　此时，那间被容琴提到的房间门并未关进。

　　方星衔停在门前，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显然，少爷是纸笔作画，就是不知道是画水彩铅笔起型，还是就是画素描。
　　他抬手敲门，里面的声音就停了。

　　方星衔等了一会儿之后，没等到回应，便轻轻推开了门。
　　画室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原本方星衔以为这里会充斥着各种色彩，但是这里……
　　很简约。
　　几乎只有需要用到的东西，其他的颜料都是被收纳在盒子柜子里的。

　　显然，少爷还有强迫症。
　　不过方星衔又觉得，也不一定是他收拾的，保不齐是家里的佣人收的，这些他不得而知，也不愿意去过问。

　　看了一圈之后，方星衔才把他的目光拉回画架和画架前坐着的人。
　　他叫少爷的人，此时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金发在昏暗里白得晃眼，正背对着门，低头画画。
　　就像是刚才画笔也没有为了他停留过一样。

　　“Hello？”方星衔想起来他不说中文，就试探道，“สวัสดี？Hallo？こんにちは？”
　　画笔顿住了。

　　那人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用中文说了一个字：“讲。”
　　方星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少爷这是和他说话呢。

　　他环顾四周，而后问霍既：“要关门吗？”
　　霍既没说话，方星衔觉得，他还是应该把门关上，所以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眼下，画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人终于转过身来。
　　灰蓝色的眼睛，没有焦距，像是蒙着一层雾。
　　他看向方星衔的方向，却像是穿透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皮肤苍白得能看见脸上一些明显的青色血管。

　　显然是不爱晒太阳的人。
　　搞艺术的，这样也不夸张。

　　霍既。
　　方星衔在心里读了一下他的名字。

　　“新佣人？”霍既开口，声音沙哑，语调却平直得像是在念台词。
　　“不是，”方星衔往前走了两步，“我是你的……”
　　他卡住了，有些不知道要怎么介绍他自己。

　　总不能跟他说是他的未婚……妻
　　吧？

　　“妈妈让我来的。”他最终选择了这样的说法，但是他也知道，这就是在告诉霍既，他在叫他的妈妈妈妈。
　　霍既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是个很轻微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从极度精致的雕塑变成了活的人。

　　他放下调色盘，朝方星衔走来，步伐很慢，却稳得惊人，方星衔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门。

　　霍既在他面前停下，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闻起来很清新的气息，这肯定是香水，因为上辈子的大厂生活经验，香水名方星衔都可以报得出来。

　　“妈妈，”他重复这个词，语调里带着某种古怪的玩味，“让你来做什么？”

　　方星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来刚才容琴的话，确认了这个妈和她这个儿子确实是不熟的。

　　“陪你吃饭，”他说，“陪你睡觉。”
　　霍既歪了歪头。

　　那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好奇的孩子，但是他眼底的阴鸷不可忽略。
　　“睡觉，”他重复，然后突然笑了，“你受得住？”

　　那是方星衔第一次看见他笑，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
　　他退后一步，转身走回画架前，重新拿起画笔。

　　“你可以走了，”他说，“告诉妈妈，我不需要。”
　　方星衔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霍既的画上，他的线条干净凌厉，显然画工了得。
　　“你是哪里回来的？方星衔问他，”佛罗伦萨？”
　　“不然？”霍既说，“你看不懂吧？”
　　“对的。”方星衔说，“按照妈妈给我的剧本，你应该是一个只会说洋文的冰块，怎么还愿意和我交流？”

　　他这话问完，霍既就转头不看他了。
　　“不然这样……”
　　方星衔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停顿了下来，显然是等着对方继续问。

　　但是半天，霍既也没有理他。
　　方星衔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就是个冰山。
　　他这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么个人，所以才愿意说两句话，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艺术想法之后，就不打算聊了。

　　“我是想和你说，妈妈愿意给我一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方星衔说，“要是你给我更多，比如什么两百万一个月，我立马就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霍既听到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又一次转了身。
　　“你是说，你想要什么都不付出，然后每个月拿两百万？”

　　“你不想让我呆在这里，又不是我主动要走的。”方星衔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就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那不得给出相应的价格，让我走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