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长路》芝麻糊QWQ

6、穿行过山 那个路牌上

　　那个路牌上，再也没有了那个小县城的名字。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新的地名，和返回关山草原的路。走过G70，再穿过G342国道。他们早已不再看见一片一片的草原。
　　他们本就在山上一直穿行，但是前面的山峰却再次拔地而起。
　　“你们有没有人会弹吉他？”张凯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付风：“我们仨最有情操的就是何秋了吧……我都不知道一把吉他多少钱。”
　　“有一把吉他，是旅行的好帮手啊。”张凯说，“我总感觉笛子缺少了什么，可能我听民谣听多了吧，感觉吉他才能弹出人生的过程。”
　　“也可能是我太老套了吧，笛子，也可以吹出你们的明媚。”
　　张凯自言自语的小声说着。音响里放着的民谣盖过他的声音。
　　“可我只有被命运揉碎的梦想……”民谣依旧在唱。

　　这里的山很纯粹，故事也很存粹。

　　这里的人一吼就是歌。

　　他们经常会穿过这里的县城，吃了一顿又一顿的面。
　　他们不知道这里能不能被叫做山区，这里的人永远乐观豁达，山里多变的天气没有干预到他们的生活，这里有很多摆摊的个体小商户。
　　走在青石条大路上，他们一直左右张望。山里依旧很冷。
　　他们怀疑外面是不是没有四季之分，为什么夏天会这么冷？

　　他们找了家很便宜的旅社，三人租了一个小时房。
　　一共花了不过二十块钱，张凯心想要是这钱去吃肉夹馍会不会吃撑。
　　张凯和何秋去轮流洗澡了，付风闲着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又来到了大街上闲转悠。
　　站在陌生的大街上，他真的很想跟小时候的朋友大声炫耀：你们看我啊。我出来玩了！
　　这里热情的人操的难懂的方言向他推销着小商品。而他只能用着蹩脚的普通话回绝：“谢谢，我不需要。”这种生硬的语气把付风吓了一跳。
　　他想，这里的人太热情了。他买了一瓶啤酒就回去了。
　　“看！张凯，我给你买好东西了！”付风一脸高兴的回来。
　　“不是？我开车怎么喝酒？”张凯咬牙切齿。
　　“奥～那我没办法了嗷”付风拉开拉环，自己灌了一大口，一脸陶醉的看着张凯。
　　“我也要喝一口！”何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接过去就喝了一大口。
　　“呕，怎么这么苦”何秋暗暗说道，但是努力装出了一个满足的样子：“好喝！”
　　张凯不知道去说什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穿过秦岭啊，感觉这里有点看腻了。”付风上车提了一句。
　　“我刚才看到一个地名，但是叫啥我忘了，总之还有三百多公里。”张凯回道。
　　“何秋，你看到了吗”付风扭头看过去，却发现何秋已经睡着了。
　　何秋缩在后排，用衣服遮住了车玻璃，盖着外套睡着了。她枕着自己的背包。睫毛一眨一眨。
　　付风盯着看了很久很久。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了她身上。
　　张凯在好奇怎么突然没声了，通过中央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付风给何秋盖上了自己的外套。张凯突然有点发愣。
　　天不老，人未偶，且将此恨，分付庭前柳。
　　张凯很快移回了视线，极其认真的开车。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到现在，她说了很多，但是他早已经强迫自己忘了。
　　她会弹吉他，她会把他搂紧……

　　他一直认为他是个坚强的人，后来的几年里，他都没有再想起她。
　　他一直都记得，2018年的冬天，她和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两股不断呼出的白气不断靠近，到最后汇聚成一股。
　　她说：“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有那个能力，娶了我。”
　　他说：“那我也会一直在你身旁，等着我。”

　　他们一起走了很远的路，踩着一层又一层的白雪，她的围巾被打湿了。
　　他的手被冻的的通红。然后，一只口袋里有了两双手。

　　他们一起走到村口，两双眼睛再次对在一起。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花，送给了她。她眉头一皱：“你能不能少抽点，要是你敢当着我面抽烟，我就不嫁给你了！”
　　她举着那束烟花，胡乱挥舞着。
　　它比玫瑰花见证了更多的真诚。

　　“张凯！……张凯！”付风一声又一声的叫着，“你在想什么啊？”

　　“没事，就是有点累，有点走神。”张凯淡定的说着。
　　“那要不要在路边休息会？”何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跟上了一句。
　　“不用了，我已经，缓过来了。”

　　“不知道小县城现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有很多人发现我们突然不见了？”何秋一脸认真的想象着。
　　“最先知道我离开的，唯一知道我离开的也应该是那个网吧的网管了。”张凯叹着气说道。
　　“我也不知道会有谁会知道，也不知道那里变没变样。”付风认真的说。
　　“不要总想那里变没变样啦，你现在目前的景色就一直在变啊。”张凯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
　　付风有点惊讶的说：“老哥，你咋就突然想开了啊？”他觉得张凯很挂念小县城那里。他在出行的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看到了车附近的烟头。他觉得张凯可能会舍不得县城。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县城里有张凯离不开的地方。

　　“还行吧，我就是觉得旅途中也挺好玩的。”

　　绵延高耸的山一点点变矮，外面越来越暖和。
　　他们打开了窗户，迎接着真正的夏天。他们把窗户摇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点了根烟。抽一口付风就会回头看一眼，看看何秋醒了没。
　　张凯打开了音响，把声音调到了最低，他低声哼唱着。
　　那张光盘里就这么几首歌，付风就算再不喜欢听也背熟了，他也开始小声哼了起来。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一次遇见你……
　　“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

　　“我们要不就在前面那个地方休息吧，总坐在车上好难受。”何秋说道，“还有你们要唱歌就唱歌，就大声唱呗，在那哼哼唧唧干啥……”
　　“南山南！”张凯和付风突然大吼了一声！”
　　“你们要死啊？”

　　下一个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