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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鬼啊师尊 花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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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四幽正站在花缭楼里头的柜台,劈里啪啦打着算盘。
面容姣好,端庄聪慧,这地儿人传,据说那是花家曾经的大小姐,不知辗转了些什么,成了青楼的掌柜。
但季谣知道,花四幽其实是千药宗的隐长老。
“花姐姐?”季谣一进楼便瞧见。
琴鸣弦和,花香肆意,客人谈笑风声,楼里纱绸长幔挂着杆栏,轻轻摇曳。这花缭楼的姑娘,只一规矩,花四幽亲定,皆只卖艺。
季谣常来找花四幽,这花缭楼里的姑娘也都大概知道,对这副皮相有个脸熟也知他性子。笑着打趣几句便是了。
青妖,三大头牌之一,最爱跟季谣开玩笑。
青妖用长纱绸往季谣身上抛去,一股子胭脂香味漫开,她笑道:“小东西又来找你花姐姐玩?怎的没给青妖姐姐也带点甜食呀?”
季谣晃晃手中糕点,道:“买了四份的。”
“哪一份是青妖姐姐的呢?哪一份又是竹暝姐姐的?怕不是最小那一份?”
竹暝从二楼闻声探出头来:“你玖灯姐姐还在弹琴呢。嘿嘿,我们把她的偷分了。”
季谣将手中油纸袋子搁在桌案上,准备驳回。算盘声吧嗒吧嗒,叫花缭楼安逸。
花四幽顿下动作,抬眸温和的解围:“莫要打趣小谣了,暝儿。”
竹暝撇嘴,从楼上迎下来。
解迟听好不容易找过来便瞧见这一幕,差点就以为自家师尊要点姑娘,那就玩大了啊。他嗖一下往里窜,大喊道:“师尊!”
季谣回头看去,嗯...忘了个徒弟。
“怎么了?”季谣不解。
“师尊万万不可。”解迟听一脸认真,小脸紧绷,一副跟天要塌了一样扯着季谣衣角。
季谣:。
竹暝乐了,伸手要捏捏解迟听小脸:“小东西收了个小小东西吗?”
青妖道:“怪白净的孩子哟。”
“这花缭楼又热闹不少,好事啊。”花四幽走出柜台子,弯腰看着解迟听,笑着道。她指尖搭载解迟听肩上,偷偷探着灵力。
花四幽:解家的孩子,不错。
“你师尊不敢的,不然我定收拾他。”花四幽点点解迟听脑袋。
解迟听听罢,大概知晓是误解,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季谣身后躲躲。
花四幽见季谣那懒散的样儿,转头哄着青妖和竹暝先去边上吃糖糕。
“这次偷跑出来玩几日?”花四幽安顿好她们两个闹腾的后,领着两个折腾的上楼。“你师兄指不定明日就来揪你回去了。”
“哎呀,这次不一样,花姐姐,这次有我这新小徒弟。”
“什么时候收的?这么晚了,今日不许通宵。”花四幽递给季谣两间房子的钥匙,笑骂。
季谣颇为得意:“我这不一收徒弟,就来告知花姐姐了嘛。”
解迟听现在乖的很,跟在季谣后面,顺势跟进师尊房里,四处打量。
“我这徒弟在,师兄定给我面子。”季谣熟练的往大床上一趴。
“哼,小样,这次不用小花背锅了,换徒弟背。”花四幽宠季谣。
“哎呀,是小花跟丢了。”季谣翻个身,跟那外头的煎饼果子翻个面儿一样。
“不是说给徒儿讲鬼故事才出来的嘛?”解迟听生怕自家师尊再翻身时,又睡着了。
“你呀,被你师尊忽悠的,”花四幽摸摸解迟听小脑袋,“你师尊就是鬼,贪睡鬼。”
解迟听:。
“能拜他为师,你也算福祸双全。”
花四幽温着嗓子的声音,叫人沉浸。解迟听小嘴半抿着,哼唧一声似的辩解。
“我喜欢师尊的,没有祸。”
花四幽在师徒二人间眼神若有所思的流连一会儿,没作声,只是轻笑转身离开。
花缭楼彻夜都是通明,外头夜明星稀,里头歌舞照旧,长袖击鼓的脆音,节奏的拍子,客官的嬉闹......
这会该是竹暝在跳舞了。
花四幽走下楼去。
季谣随即翻身坐起恢复面容,手指尖一掐诀,暗红色灵丝周身环绕,他将一个小瓶子取出,里头晃荡着透明无色的液体。
解迟听站在一旁道:“师尊,这是干嘛?”
现在解迟听在短短一天对季谣产生翻天覆地又翻天覆地的认知。
“看着。”
季谣将那瓶子里液体一滴不漏的倒在地板上,液体迅速侵入,一片湿潮,解迟听往后挪挪。一股青烟腾起,伴随其中,一抹身影以坐姿显现,貌似是从地板里出来的。
解迟听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大着胆子凑近看,而那身影慢慢动起来,直至青烟完全散去,一张白净艳丽的小脸露出,那脸主人似乎是要起身,猛地一前,与凑近看的解迟听相撞,那影子身形单薄,肤色偏似苍白,透着微粉。
等解迟听看清楚时,直直一声惊呼:“我去,师尊!”
“喊什么喊。”季谣道。“大惊小怪。”
那脸,那身,分明就是季谣,解迟听发誓他绝对认错不了,他一眼中的师尊。
解迟听看着床上一个师尊,地上一个季谣,张张嘴,又闭上,最后转为用手在两师尊间乱七八糟比划,以来示意自己的疑惑。
季谣一拍解迟听脑袋,道:“这是为师鬼相,就算鬼。”
“真鬼啊师尊?”解迟听着实没想到。
他听他哥哥说过鬼相,修药毒到某个境界,便会拥有鬼相。据说啊,修这行,常年与奇草毒花接触调配,便会丧失一缕神魂形成,而有鬼相的,世间仅两人。
“嗯。”季谣的鬼相回应声响起。
“是鬼故事吧?”季谣其实是懒的讲。
解迟听想起,据古书所述,鬼相是用来替换。
但在师尊这儿,怎么跟玩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