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渊对望》破棘

4、数据造假 方榆放

　　方榆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康诺德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轻轻敲击。六十三层的高度将城市尽收眼底，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作为集团首席律师，他早已习惯高压，但今天这份技术评估报告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方律师！"
　　助理程悦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手里平板电脑上的新闻标题刺眼得如同警报：《康诺德脑机接口芯片涉嫌数据造假，临床试验真实性遭质疑》。
　　"什么时候的事？"方榆的声音比想象中冷静，手指已经飞快地调出内部通讯录。
　　"十五分钟前，《科技前沿》独家报道，现在已经在各大平台爆了！"程悦的呼吸还未平复，"技术部确认过了，他们拿到了部分受试者签名样本，确实有...相似度过高的问题。"
　　方榆的目光扫过报道中引述的"业内人士"说辞——每一个指控都精准地打在项目最脆弱的环节。这不是偶然泄露，而是精心策划的攻击。
　　"召集紧急会议，技术、临床、公关，十分钟后25楼会议室。"他拿起西装外套，罕见的指尖冰凉，这毕竟是他就职于康诺德完全经手的一个决策，当芯片和研究性报告圆满结束后，他的自豪感达到了巅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技术总监张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断敲击笔记本电脑。
　　"我们的数据绝对真实。"张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每一个受试者都经过严格筛选，脑电波数据、临床反应、后续跟踪，全部有据可查。"
　　公关总监陈雯将一份舆情分析推过桌面："问题是现在没人关心真相，股价已经跌了9%，社交媒体上全是'黑心企业拿病人做实验'的标签。"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方榆的副手李薇快步走入，身后跟着一个方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周岩，康诺德最大的机构投资者代表。
　　"抱歉打断各位。"李薇的声音略显尖锐，"周总坚持要参与讨论。"
　　周岩西装革履，笑容如同计算好的商业表情："我想各位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环视会议室，目光最后落在方榆身上，"董事会给了你们一周时间自证清白，否则我们将启动特别条款，考虑...结构性调整。"
　　方榆听懂了这优雅的威胁——恶意收购。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李薇与周岩之间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流，像是一道电流击中他的神经。
　　方榆僵坐在座位上，踌躇许久没动，会议在沉默中结束。
　　方榆回到办公室，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并不像他所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他的第一反应是他需要第三医院的医生协助调查，可是找谁呢？谁更可信？谁没有算计？脑中一道电光闪过，是有个这样的人，本来只是想和他上-床，但现在好像有些利用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