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赴约》栀俞渝

2、偶遇 “

　　“爸爸，爸爸……爸爸！我求你了，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好不好……”季消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上也被汗水浸湿，嘴中呢喃着：“不要…不要，放过我们好不好，”他挣扎着，“嘭！”“不要！”季消猛然惊醒大口呼吸着，等他反应过来发现没关窗户，是风把窗户吹开了，季消搓了搓脸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
　　他缓了缓，坐起身随手抓了件衣服进了浴室。水哗啦啦的流着，淌过他每一处皮肤，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要借流水洗掉他尘封已久、狼狈不堪的回忆。可手臂上的伤疤在不停的提醒、刺激着他。
　　“咔哒”季消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或许是被噩梦支配的恐惧还未消散，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望着已经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它像是黎明的到来又或是新的开始，开始上天往往不尽人意，季消还是被困在腐烂发臭的过往里。他忍不住抓了自己的手臂，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而原本已经结痂的伤疤又重新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手中的烟就快要燃尽，烟头的火星成了房间里除天光外唯一的亮光，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薄荷味的沐浴露并不难闻，反而像一种特殊的木质调气息。
　　季消打开卧室门看到的是满地的酒瓶，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味和已经喝的烂醉的季行州。季消踢了踢季行州的小腿皱眉道：“滚你房间睡去！”说完便出了门，任由季行州说着胡话。
　　“爱像是一场小雨，淅沥沥淅沥沥滴入我回忆，爱又像一场旅行，走停停走停停忽然遇见你，停下了足迹……”手机里循环播放着。周围没什么人，他便像小孩子一样哼起了歌，那一刻他是放松的、温和的、没有任何顾虑的，“爱像是一场小雨~哼哼哼哼……”
　　“咪咪~快过来，那里很危险我这里有吃的。”少年的声音清润带着青涩，但是却尤其温柔。
　　季消寻着声音来源望了望，心中思索着：是他？
　　“你好啊星星，又见面了”季消看着眼前蹲在地上和小猫玩耍的少年便调笑道，栀满星噌的起身轻嗑了两声，试图掩盖被看见另一面的羞涩，“咳咳，季消同学你好。”季消发现少年的颧骨上有颗小小的泪痣，红红的，是少年独有的标志。
　　季消看着不好意思的栀满星变问道：“那星星，要一起走吗？”栀满星愣了愣，听到少年的声音沉稳、磁性和带着他独特的小尾音，就像炎热夏日里的第一捧清泉。“可以的”栀满星说完又想了想，于是又有些认真的补了一句：“季消同学，不要叫我星星。”看着特别像小兔子。
　　季消看着特别像小兔子的某人笑了笑说：“好的，栀满星同学。”栀满星闻言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不知怎的他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
　　他们肩并肩的走着，明明才认识不到三天却不显得陌生，兴许是少年们的自来熟又或是青春的肆意，让他们在本该收敛的年纪最轻狂。他们是彼此记忆中的一部分，他们聊着天、打着趣，现在是自己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