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谭山没有天文台 [沈谭]》池与杉

40、第 40 章

　　"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定终身？"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沈宗年书房的红木地板上切割出细长的光带。谭又明斜倚在书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戒指内壁刻着细小的"S&T"字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宗年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掠过他指尖的戒指，唇角微扬："谭叔上周末找我下棋时，已经把家传的翡翠扳指给了我。"

　　谭又明诧异地坐直身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陪谭姨插花的时候。"沈宗年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紫檀木盒，"他说这是给沈家媳妇的传家宝。"

　　木盒里的翡翠扳指通体碧绿，水头极好。谭又明拿起扳指对着光端详，忽然笑出声："所以现在是你收了聘礼？那这戒指..."他晃了晃手中的铂金圈，"算是我的嫁妆？"

　　沈宗年起身接过戒指，执起他的左手缓缓套进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是订婚信物。"他低头轻吻戒圈，"等开春办仪式。"

　　"要不要这么老派..."谭又明耳根发烫，却任由他握着手指。目光掠过书桌，忽然定格在摊开的建筑图纸上，"这是？"

　　"小谭山的改建方案。"沈宗年展开图纸，"我打算在那里建个观星台。"

　　图纸上的建筑依山势而建，玻璃穹顶与山景完美融合。最特别的是主体建筑呈两个交错的环状，从空中俯瞰恰如两枚相扣的戒指。

　　谭又明指尖抚过图纸上的环形结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星空下的夜晚。那时他们站在荒草丛生的山顶，说起永远都不会建成的天文台。

　　"其实..."他轻声说，"当年说要建天文台是我骗你的。"

　　沈宗年挑眉。

　　"那时候听说你家要把你送出国。"谭又明摩挲着戒指，"我就想着，要是说这里要建天文台，你肯定会留下来等我一起看星星。"

　　少年拙劣的挽留，藏在随口扯的谎话里。就像那些年他送的所有礼物，都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

　　沈宗年沉默片刻，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铁盒。里面整齐收纳着这些年来谭又明送的所有东西：从少年时代皱巴巴的电影票根，到前些日子的蓝宝石袖扣。

　　最上面是张泛黄的便签，字迹稚嫩：
　　「明天小谭山见，听说要建天文台了！」

　　"我知道。"沈宗年指尖拂过便签上的字迹，"那年施工队是我找的。"

　　谭又明怔住。

　　"可惜后来真的动了工，某个小骗子就要穿帮了。"沈宗年眼里浮起笑意，"所以我让人停了工程。"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在岁月里酿成温柔的默契。就像他珍藏的每件旧物，都对应着一段不曾言明的时光。

　　"所以现在要补我一座观星台？"谭又明举起戴着戒指的手，任阳光在铂金圈上跳跃，"沈先生，你这算是迟到的聘礼？"

　　"是欠你的订婚礼物。"沈宗年握住他的手，"毕竟..."他声音低了几分，"某个小骗子等得太久了。"

　　戒指在晨光中微微发烫。谭又明想起父亲给的翡翠扳指，想起母亲最近总拉着沈宗年商量宴席菜单。原来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场婚事已经被所有人郑重其事地筹备着。

　　"其实不需要观星台。"他靠进沈宗年怀里，听着彼此心跳渐渐重合，"很多年前你就说过了..."

　　"我的星星已经在怀里了。"沈宗年接完下半句，低头吻他无名指上的戒圈，"但现在我想给你整片星空。"

　　窗外传来施工队的车辆声。小谭山上即将破土动工的观星台，将见证他们从青涩到成熟的所有时光。

　　就像戒指内壁刻着的"S&T"，不仅是姓氏缩写。

　　更是Stars & Tomorrow。

　　【作话】
　　关于戒指刻字的特殊寓意：
　　S&T除了是两人姓氏缩写，更代表"Stars& Tomorrow"
　　沈用这种方式和谭说——
　　“你的每一个明天，都有我陪你看星星”

作者有话说

　　[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