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谱杀手》邪恶银渐层

9、吃烧鸟 在没有

　　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白天周庆祥出去鬼混，到了半夜才回来。
　　2月10日周庆祥上穿白色西服，衣领及左臂部分粉色晕染。下穿一条白色西裤。送他回家的男人身穿一套黑色西服，看起来像是上班族。
　　2月14日周庆祥上穿一件条纹衬衫，衬衫背面有一个紫色蝴蝶结。外搭一件黑色涂鸦风棉马甲。头戴白色假发。送他回家的男人是黑皮体育生。
　　2月16日周庆祥上穿紫色无袖带有爱心图案的无袖连帽马甲。下穿浅紫色长裤。送他回家的是西海岸脏辫男孩。
　　…

　　李莲细心的观察着周庆祥的穿搭，并记录下来。相对于自己的一身黑，周庆祥实在是时尚太多了。自己也应该向他多学习学习。

　　一天晚上，周庆祥提早从酒吧回了家。他本想从那些个男人口中套出点关于拍摄自己视频的人的信息。可惜他勾搭的这些男人里每一个中用的，自己费半天劲，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听到。
　　破旧的楼梯上几个上身穿着镂空针织上衣，露着窄腰，下身紧绷牛仔短裤的女孩们正在聚众吸烟。
　　周庆祥被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撼到了，他上前搭讪一番才知道这栋楼里有人开派对。稀奇，真稀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么破旧的老城区开派对呢。
　　直到周庆祥敲开自家的大门才知道居然是不喝酒，不□□的老实男人李莲开的派对。
　　李莲用夹着烟的手扶着门框“怎么样？我还挺受女人喜欢的。”他上身穿一件灰色卫衣，肩膀和领口处有彩虹色扎染。下半身只穿了一件三枪牌黑色平角裤。这件卫衣是他在周庆祥的时尚影响下精心挑选的一件衣服。屋内的香艳画面被他壮硕的身躯遮挡住。。
　　不过不用想周庆祥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样的。他感到很开心，他一度以为这家伙是什么癖好都没有的完美男人。没有癖好的人可是很难对付的。现在知道他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也算有拿捏他的方法了。他一开始还好奇的想往屋子里探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生能拿下这个男人，不过李莲一直挡着他。他只好笑着说“老兄，好好享用，兄弟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将自己口袋里剩下的几个避孕套拿给徐莲。“别把人搞怀孕了，堕胎对女性的伤害太大了。”
　　李莲强颜欢笑着接过他给的避孕套，是哈密瓜味道的。门被周庆祥关上后，李莲蹲在地上痛哭不止，女人们不解的上前安慰。他大手一挥让所有都出去。女人们离开后他一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布满烟灰、呕吐物和酒渍的水泥地上。
　　手机传来声响，来电话的是白阳一。
　　“哥啊，这两天你有空吗？我真的超期待和你吃饭呀！可你怎么也不联系我呢？”
　　李莲本来就不开心，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不好“我没时间搭理你。你自己玩吧。”
　　“呦，和男朋友吵架啦，要不你看看我。”
　　李莲垂死病中惊坐起，对啊，周庆祥还要给他假装男友呢。“今天晚上，烧鸟店，我请客怎么样？”
　　“OK”
　　本来以为开心果男和狐狸精的照片不会很火，毕竟在长指甲的助力下，有好几张拍出来都是模糊的，连主人公什么样都看不清。但没想到却成了爆款，据说是这种模糊的画面更有暧昧感。提到暧昧他就生气，之前自己怎么没见过这个狐狸精呢？到底是哪来的。气得他把薯片一股脑塞上货架，也不整理一下。不过今天他们就要一起吃饭了，我倒要问清楚这俩人是咋认识。他拍拍店长的肩膀“走啦，开心果哥请咱们吃烧鸟，你没忘了假装我男朋友的事吧。”
　　“祖宗，我哪敢忘呀。”
　　“行，一会好好表现。”
　　秋刀鱼形状的铜制门铃发出清响时，店长闻到空气里漂浮着炭火特有的焦香。料理台前戴靛蓝色钵卷的师傅正在给鸡腿肉翻身，金黄的油星坠入备长炭，腾起一朵转瞬即逝的焰花。

　　"两位这边请。"侍应生引他们走向桧木吧台时，店长刻意将手掌贴在白阳一的后腰。他今天穿着露背的背心，店长指尖触到的皮肤比料理台上冰镇的鸡蛋还要凉。
　　开心果男和狐狸精正在分食一串鸡皮。看到他们后开心果男说“抱歉，他没吃过，有点馋，我们就先点了吃了。”
　　“没关系，我们不是事很多的人。”店长帮白阳一拉开椅子，一起坐了下来。
　　狐狸精咬下鸡皮时发出酥脆的咔嚓声，开心果男立刻用拇指抹掉他唇边的酱汁。
　　白阳一盯着开心果男手指上的酱汁，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他纲要发作，就被店长按住。
　　"盐烧鸡腿肉。"师傅将竹签横在墨色陶盘上，切口处渗出晶莹的肉汁。白阳一用银筷夹起时，店长注意到他小指在发抖。焦糖色的脆皮下，淡粉肌理裹着滚烫的呼吸，咬下去的瞬间，海盐的咸唤醒味蕾，紧接着是汹涌的甘甜——原来淋了三年熟成的照烧酱。

　　狐狸精正在挑剔鸡脖肉的筋膜。"活杀三黄鸡不该有这种顽固的结缔组织呢。"他捏着竹签的尾端摇晃，琥珀色酱汁顺着鸡肉纹路蜿蜒而下，"就像某些临时拼凑的关系，用力过猛反而露怯。"
　　"您对禽类解剖学很有研究？"白阳一突然插话。
　　"略懂。"
　　"尝尝这个。"店长把鸡软骨推过去。裹着薄面衣的软骨在齿间发出令人愉悦的咯吱声，像踩碎深秋的枯叶。白阳一咀嚼时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锁骨窝里盛着暖黄灯光，仿佛随时会溢出来。他决定再次发起攻击“两位帅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狐狸精把鸡脖放下，一脸甜蜜的挽起开心果男的胳膊“我们很小就认识了。是同一个教会还有足球队的。是吧？”
　　“是的”
　　“真羡慕啊，我们就是在便利店认识的。”
　　料理刀剁在砧板上的节奏突然加快。师傅取出刚穿好的提灯，卵黄在竹签上颤巍巍晃动，像随时会坠落的月亮。
　　“尝尝这个。"店长将鸡提灯推到中央。半透明卵黄在竹签上摇晃，像未爆的定时炸弹，
　　"要趁热一口吞哦。"白阳一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手指划过店长的喉结，"我家亲爱的上次被烫到哭了呢。对了，两位是谁先告白的？"
　　“当然是他了”狐狸精扭捏着“有一天他和我表白了，不过我拒绝了。”
　　“什么呀！明明是你跟我表白，我拒绝了你！”
　　“你记错了，表白的是你。我当时拒绝你的时候用的可是引经据典。你如果想听我可以原封不动的讲给你。你个死同性恋，离我远点。忠于神明的亚当之子永远不会与你们为伍。”
　　炭火突然爆出噼啪声打断话音。师傅正用铁签穿刺鸽胸肉，肌红蛋白混着柚子胡椒滴在长炭上。开心果男趁机把冷掉的鸡肉塞进狐狸精嘴里。
　　“亚当之子？”
　　狐狸精死死盯着狐狸精男“亚当是我的父亲。他是位得高望重的牧师。”
　　开心果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狐狸精。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是恐同，你们现在怎么又在一起了。”白阳一现在已经一塌糊涂完全搞不懂了，这怎么就跟宗教扯在一起了。
　　料理台传来清脆的剁骨声。师傅分解鸡架的动作令人想起刑侦剧里的分尸现场，脊髓从第四颈椎断面缓缓渗出。
　　周庆祥理所当然的笑着讲“还不是他对我死缠烂打的。”
　　白阳一感到身体里冒出一阵冷汗，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听什么恐怖故事。所以这是一个恐同直男被自己的霸凌对象掰弯的故事。他扭头一看，看到开心果男不大开心的样子马上转移话题“我们俩是一见钟情哦。”
　　“哈？怎么可能，你这满脸青春痘居然还能有人对你一见钟情？”狐狸精要把腰笑趴下了。
　　白阳一看他笑的样子，气的牙痒痒“亲爱的，证明给他看”说着，指指自己满是青春痘的脸。店长一脸为难的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只好说“哈哈哈，真的是一见钟情，我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他就爱上他了。我不在乎他脸上的痘痘。我就爱这样的他。”实际上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差点打起来。白阳拓并不打算放过他，依旧指着自己的脸。
　　冷冻柜突然溢出白雾，师傅取出冰镇过的梅子番茄。殷红果实裂开时淌出半凝固的血浆状汁水。
　　店长将梅子番茄递给白阳一并蹬了他一眼。白阳一才不再胡闹。
　　店长又顺势给开心果男和狐狸精倒了两杯妹子番茄。“我们平时不怎么接触圈里人，很开心认识你们。以后遇到什么烦恼啊，麻烦啊都可以跟我们讲。”
　　狐狸精连嘴里的鸡皮都没咽下去就急着告状“嗷，还真有，这家伙出轨了，背着我跟一群女生开派对。真的太过分了。”
　　“喂，你天天和男生鬼混我都没说些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呀！”
　　白阳一听了对话，嘴都要咧到头顶了，整了半天这俩人是开放式关系，那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呀。
　　店长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白阳一耳边说“你可别胡思乱想了，人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上你。”
　　白阳一不明白自己确实满脸青春痘，可是也不至于被他这么讲呀“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讲，干嘛这么伤我。我又不跟你在一起。”接着他对着开心果男说“我和他其实没有在一起,其实是我看你谈恋爱了，所以不开心让他假扮我男朋友。我，我不该撒谎的。我先走了。”
　　店长就坐在那继续吃。开心果男和狐狸精都傻眼了，忙问店长对白阳一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不是，你都不去追他吗？”
　　“又不是真的情侣，有什么好追的。他肯定是回便利店啦。”
　　餐桌陷入了死寂。店长突然感觉自己也许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你们吃着，我去看看。”穿上衣服跑了出去。他没有看到白阳一的身影，就回了便利店。可是他在便利店里也没找到他。这时他才慌了手脚，他轻装镇定的安慰自己道“他会回来的，他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他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