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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双魂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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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归位，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转动。
她缓缓推门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您找奴婢？”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皇后娘娘。
“紫菀，阿菀，太好了，你没事，你没有事……”万含章看着眼前温紫菀身穿青绿中衣，粉紫下裙，梳着双环髺，她缓缓蹲下来，抬手摸了摸紫菀的脸。
这一刻，温紫菀确定皇后娘娘也重生了。
“娘娘！娘娘，你……。”紫菀两眼含泪，双手握住万含章的手。
“嗯！是啊，我感觉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回到了柳氏还未入宫的时候，皇帝还对我温柔体贴，兄长还在边疆守护着家国，父亲还在朝堂上为百姓操劳，你和苏凝还在她我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趣事，煜儿还在我怀中咿咿呀呀………然后我头痛欲裂猛地惊醒，睁眼就发现我竟真的回来了。”她拉着温紫菀坐在了案榻上。
随后她起身，望着风鸾座，望着那株红梅。
前世的她便跪在凤鸾座前，她仿佛看到了她当时身穿素白衣服、头上绾着一根素银簪………
额头抵着地面，能清晰地感受到寒气顺着额前往骨髓里钻，她缓缓抬头直起身子，面前的是她昔日的凤座，凤座旁是一株枯槁的红梅，那是她刚入宫时文瀛为她种下的。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令您即刻前往太和殿听审。”内侍拔尖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内侍后面跟着八个近卫军。
万含章缓缓起身，身子已有点不稳，摇摇欲坠的，她轻抬脚走出大殿，雪花悄然飘落。
她抬头望向天空，细碎的雪沫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皇帝文瀛高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却暖不了他那双冰冷的眼眸。
他看着一步一步走进殿内的万含章，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愤怒，有不解。
“万含章，你可知罪？”文瀛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万含章缓缓跪下，裙摆铺散开，如同盛开的白梅，却带着决绝的寒。
“臣妾不知。”她的声音平静，有点微抖。
“臣妾与万家满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叛变的想法和通敌之举，就凭一封之纸信定我万家之罪，未免太过草率了吧，还请陛下明察。”她双手抵在金砖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明察？”文瀛轻笑反问她，“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他抬手一挥，一卷卷宗摔落在万含章面前。
“这是从你兄长万云川军营中搜出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与北狄勾结之事，字迹亦是你兄长亲笔，还有你宫中亲信的供词，指证你早已知晓此事，甚至暗中相助！”文瀛指着地上掉落的卷宗愤愤道。
万含章低头看向那卷卷宗，密信上的字迹确实与兄长极为相似，可她分明记得，兄长前几日还寄来家书，说边境安稳，劝她安心在宫中侍奉陛下。她心中一痛，瞬间明白，这是一场早已布好的局，一场针对万家的灭顶之灾。
“陛下，这封信是伪造的！兄长忠心爱国，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万含章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萧彻。
“宫中亲信早已被柳贵妃收买，他们的供词怎能作数？陛下，您难道忘了，当年您微服私访遇刺，是兄长舍命相救。您登基之初，朝堂不稳，是父亲呕心沥血为您稳固根基。臣妾更是……”
“够了！”文瀛厉声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万含章，事到如今，你还在巧言令色！柳贵妃温婉贤淑，素来与你无冤无仇，怎会平白收买你的亲信？朕看你是被权势冲昏了头脑，连万家的忠心都忘了！”
话音刚落，一道娇柔的身影从殿侧走出，正是如今宠冠后宫的柳贵妃柳嫣然。
她身着一袭粉色宫装，妆容精致，眼中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悲悯。
“陛下，皇后娘娘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臣妾相信万将军与万相大人的为人，不如再派人彻查一番，也好还大家一个清白。”
柳芳宁的话看似在为万家求情，实则坐实了万含章“一时糊涂”的罪名。万含章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柳芳宁入宫十年，步步为营，拉拢朝臣，收买宫人，如今终于露出了獠牙。万家挡了她的路，挡了柳家的路，所以他们必须死。
“不必再查！”文瀛语气决绝，“朕已经处决了你的父兄，再多说已无意了。”
“陛下！”万含章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万家满门忠心，怎能如此冤死！陛下，您为何不看在我们十五年的夫妻情分上，看在大皇子和六公主的份上？”
提到大皇子和六公主，文瀛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公主年幼，朕会留她一命。至于大皇子文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阶下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
“身为罪臣之子，理应受罚，贬为庶民，发配军营。”
“不！陛下！”万含章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侍卫死死按住，“煜儿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过他，求您……”她撕心裂肺的喊
文瀛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殿外，声音冷得像冰：“万含章德行有亏，构陷忠良，通敌叛国，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废后”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万含章耳边。她怔怔地看着龙椅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十五年夫妻情分，终究抵不过旁人的谗言，抵不过所谓的“证据确凿”。
就在此时。
一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女子猛地从侍卫身后冲出，跪在万含章面前，正是她宫中的大宫女紫菀，“陛下，皇后娘娘是冤枉的！是柳贵妃陷害娘娘，陷害万家！奴婢可以作证！”
紫菀看向柳芳宁，眼中满是恨意：“我亲眼看到你派人与北狄通信，看到你收买宫中姐妹作伪证！”
“一派胡言！”柳芳宁尖叫一声，扑到文瀛身边，泪水涟涟，“陛下，您看她，分明是皇后娘娘指使她污蔑臣妾，臣妾……臣妾好冤啊！”
文瀛本就心烦意乱，面色不虞，捏了下眉心，“大胆贱俾，来人，拖出去，处死。”
侍卫立刻上前，拖拽着紫菀向外走去。紫菀挣扎着，回头望向沈微澜，声音凄厉：“娘娘！奴婢先走一步，来世再伺候您！您一定要保重，一定要为万家报仇！”
紫菀猛地挣脱侍卫的束缚，拔出袖中的短剑，朝贵妃刺去，鲜血飙车，万含章眼睁睁看着紫菀杀了贵妃，侍卫的长刀也刺向了紫菀。
万含章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母后！”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皇子文煜挣脱侍卫的阻拦，冲进殿内，扑到万含章身边。
“母后！您怎么样？父皇，求您放过母后。”
文瀛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皇子以及才满一岁的六公主，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父皇！”文煜哭喊道，“母后是冤枉的，您不能这样对她！”
万含章看着柳芳宁那副伪善的面孔，又看向冷漠的文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她缓缓擦干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那些曾受过万家恩惠的人，此刻要么低头不语，要么趋炎附势地指责万家，没有一人为她求情。
“文瀛。”万含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万含章，以万家满门性命起誓，今日之冤，他日必当百倍奉还！我在地狱等着你们，等着看柳家如何覆灭，等着看你文瀛如何后悔！”
文瀛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将废后押入冷宫！”
侍卫强行架起万含章，向外拖去。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大皇子文煜身上，正睁着一双清澈又恐惧的眼睛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万含章心中一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煜儿，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冷宫阴暗潮湿，四处漏风。万含章被扔进一间破旧的房间，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伤口传来阵阵剧痛。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紫禁城都掩埋。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太和殿上的一幕幕。
就这样一天一天又一天过去……
文瀛并不想让她死，每当她命悬一线时，他总派太医救治她，她就这样在冷宫苟活了半年………
她的脑海里每天都回放着紫菀惨死的模样，回放着万家满门即将被处斩的噩耗，回放着文瀛冰冷的眼神和柳芳宁伪善的面孔。恨意如同毒藤，在她心中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痛不欲生。
那天她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失去了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刚入宫的时候，文瀛还对她温柔体贴，兄长还在边疆守护着家国，父亲还在朝堂上为百姓操劳，紫菀还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趣事，煜儿还在她怀里撒娇……
“是啊，多么好的梦啊，”她感慨，她缓缓闭上眼，一滴泪划过脸颊，低落在她的手心。
梦的后面是她被废，父兄被斩首、宫女惨死……使她惊醒。
醒来便发现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
她低头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凤袍，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气，心中虽久久不能平复，但新生的惊喜难以言表。老天有眼，竟然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保护好万家满门，要揭穿柳芳宁的真面目，要让那些害过她、害过万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看向窗外那株盛开的红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朱墙之内，风波暗涌，但这一次，执棋者，将是她的棋盘！
她缓缓抬手，抚摸着头上的凤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笑容。
“娘娘，如今我们都回来了，都经历了上一世的悲痛，我们要万分小心，娘娘！。”紫菀走到万含章身边，握住她的手。
“阿菀，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上辈子的仇，我的父兄、我的煜儿和舒儿、还有满宫的衷心的你们，再怎么痛也没有失去双亲的痛啊！”万含章摸了摸自己的心。
紫菀重重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娘娘，上一世您太傻了，一心盼着陛下回心转意，却换来满门抄斩，含恨而终。这一世，我们一定要报仇！柳贵妃蛇蝎心肠，陛下薄情寡义，还有那些依附柳家的奸佞之臣，我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说得好！”万含章眼中寒光凛冽，“柳家欠我的，欠万家的，我要他们千倍万倍地偿还！”
砰的一声，是碗碎裂的声音………
“什么声音？”万含章警惕地问紫菀。
“是门口，我去看看！”紫菀拍了拍万含章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推开门，看到慌乱失措的苏凝正跪在一旁，地上是散落的汤和碗的碎片。
“皇后娘娘，奴婢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跟紫菀姐姐对话的，奴婢……”苏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紫菀扶起来，然后被推了进来。
“进来说，阿凝，你听到多少了？”紫菀走出去把苏凝扶起来了，然后把苏凝推进来，扶住她的肩膀坐在了凳子上。
“奴婢，奴婢我，我虽然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前世重生，什么灭门、惨死。”苏凝很不解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但娘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着您的，娘娘，您跟紫菀姐姐的大恩大德我苏凝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苏凝急忙跪下来。
万含章被她突如其来的跪下和表忠心的话震住了，她想起，当时苏凝被柳贵妃关起来，逼她签名认证柳贵妃伪造她的假证，她宁死不屈，被打断了双腿，割了她的舌头。
“凝儿，起来吧，我知道你的衷心，可这路不是这么好走的，你还小，这很凶险的。”万含章扶起她。
“不，娘娘，我愿意，我愿意跟随你们！”苏凝摇头急忙说。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就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差错。”温紫菀拍了拍胸脯。
“阿菀、阿凝、得准备过三日的万朝会了，宁贵人会自爆有孕。”万含章端起茶杯轻抿一下。
“然后贵妃就借此除掉了宁贵人的孩子，并栽赃给了娘娘，这是柳贵妃第一次出手。”温紫菀一边走一边说。
“对，当时我很懵，并不知是她栽赃我，后面还是安嫔提醒我，我才知竟知是她，真是装的好深啊，亏我还待她如亲姐妹一般，到头来这样子对我。”万含章极其生气。
“娘娘，所以我们得万分小心，得想法子应付过去。”温紫菀轻笑。
“是，得想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