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手机铃声在耳畔响起,像一根细线,将江琦光从混沌的睡意中缓缓拽回现实: “And she says I wish that I could be like the cool kids Cause all the cool kids they seem to fit in I wish that I could be like the cool kids Like the cool kids ……” 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循环了两遍,她才终于从被窝里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按掉闹钟。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今天,她终于要回家了。 从高二那年拖着行李箱踏上飞往伦敦的航班,到如今已经在异国度过了整整七个年头。七年,足够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长成二十三岁的女人,也足够让一座陌生的城市变成第二故乡。 可每当深夜想起南城的拌粉和江边的晚风,她还是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喉咙。 今天,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与房东太太告别的时候,老太太眼眶红红地塞给她一袋刚烤好的英式黄油曲奇,酥脆金黄,还带着烤箱的余温。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叮嘱她少吃外卖、注意胃,说下次再来伦敦一定要来看她。江琦光抱了抱她,没敢多说话,怕自己先哭出来。 出租车驶过湿漉漉的伦敦街道,她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惆怅——七年的异国生活,就这样被压缩进了一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