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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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面有风向调解，但程霖还是很愤怒。
程霜则是为程霖说的话感到震惊。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义无反顾选择他，为他冲锋。
空荡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令他感到心脏涨痛。
“明明我才是当事人，你怎么比我还生气？”程霜戳了戳身旁气得冒烟的程霖。
程霖：“……”
程霜：“喂！”
“你想听什么？”程霖抬起猩红的眼，问。
程霜：“为什么生气？”
“我不能生气吗？”程霖反问，“他们这样做就代表着根本没把你当人看。”
程霜张了张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说实话他至今不明白该怎么成为他们口中的救世主。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于是他只能装作不在意，甚至把这事抛之脑后，等到要他出场时，他再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站上台前开始表演。
毕竟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没有牵挂，别人让他帮忙也不会拒绝。只要不是太离谱，他都会尽全力帮忙。
双颊被一双冰冷的手捧住，程霜抬眼，望入程霖的眼眸。
“宝宝，你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非得是你呢？”程霖说，“你就该住在大房子里，每天在柔软的床上醒过来，起床跳舞养花逗猫逗狗，乖乖等我回家。”
程霜：“……？”
程霜：“你有病啊，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待在家里？我要出去赚钱。”
程霖沉默几秒：“……你开心就好。”
话题彻底歪到天际，程霜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你们为什么都叫我宝宝？我以前没名字吗？”
“你们……？”程霖的眼睛瞬间压下来，“还有谁这样叫你？”我去杀了他。
“德妮娅女士。”程霜顿了下，“你认识她吗？”
程霖凶恶的表情空白一瞬，他含糊道：“不熟。”
“哦。”程霜没多问，转身爬上床准备休息，“我要睡觉了，你不要烦我。”
好几天没睁眼，程霜早就困得不行，沾床就睡。
程霖站在床边，眼睫下垂，目光深深地在程霜身上巡游。
小雨相真的好瘦好瘦，这些年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刚才老师买了晚饭过来，小雨相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无论他怎么说，小雨相就是不愿意多吃一口。
他看过了，那些饭菜并不差，比当下大多饭店卖得都好吃。
程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失忆会让人丧失食欲吗？
他蹲下，伸手握住程霜的手贴在脸上，温热的触感令他感到安心。
“小雨相，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想起来呢？”程霖低声喃喃。
现在的小雨相像隔了层屏障，看得清却无法接近。
贴了一会儿，床沿洒落月光。程霖捏出一只带有自己意识的小猫放在程霜身边。他本人则是拿起一本书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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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霖，我不是超人，我也要休息了。”风向看着拿这本书来向他请教的程霖，有些无奈。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间实在太晚。
“抱歉，老师。”程霖垂头丧气，想到自己来访的时间确实不正常，于是拿着书转身离开。
“等等。”风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你先用我的手机学会儿吧。”
程霖：“……谢谢老师。”
风向：“你知道怎么用吗？”
程霖：“……见过研究员用。”
风向：“……”那就是不会。
风向教会程霖简单的使用方法后就将人请了出去。
于是深更半夜，别人都在睡觉的时候，程霖拿着个手机在认字。
不过好在博士给他植入的怪物基因不差，他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学会了很多词汇。
以前不认识的日记本现在轻轻松松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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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亲爱的。”
程霜一睁眼就看到程霖趴在床头边上，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他下意识往里退了退：“你有病啊？靠这么近。”
程霖拿起临时买的梳子为他梳发：“怎么了？我想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
程霜：“……我不想。”
程霖：“你想。”
“不想。”
“我给你买了早餐。”
梳好头发，程霜起身去洗漱：“你哪里来的钱？”
剧院的雾区清理工作不算委托，是没有钱的。而程霖才加入不久，委托都还没接过，他哪来的钱？
又去抢？
想着，程霜拧起眉心。
“放心吧，老师给的钱。”程霖抱着他的腰，下巴埋在他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程霜的脸。
小雨相真漂亮。
“哦。”程霜打了下搭在腰间的手，“走开，你好烦。”
“我不烦。”程霖不愿意松开，“亲爱的，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黏着你。”
“……我不喜欢你。”程霜掰开他的手出门。
程霖跟着他：“你喜欢我。”
“不喜欢。”
“喜欢。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程霖把早餐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份山药粥和一盒桂花糕。
程霜看着那份桂花糕，一时沉默。
他想问程霖怎么知道的，但是想到程霖说的话又默默把话咽下去。
程霜抬眼：“你不吃吗？”
早餐很明显是一人份，两个人根本不够吃。
程霖那么大只，吃他剩下的根本不可能吃饱。
不对，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程霖会吃他剩下的？
啧。他真的被程霖潜移默化影响到了。
程霖在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问：“关心我？”
“你想多了。”程霜舀了勺粥放进嘴里，山药软糯，还行。
程霖：“亲爱的，虽然你把我忘了，但是你没发现吗？你已经不排斥我了，你又开始慢慢喜欢上我了。”
程霜动作不停：“没有。”
程霖：“亲爱的，这家宾馆楼下有一个人工湖，湖里有几只鸭子。”
程霜没抬头：“所以呢，这和鸭子有什么区别吗？”
“唔，有一点。”程霖点头，“死鸭子嘴硬，你不是死鸭子，嘴也硬。”
程霜：“……你才是死鸭子。”
程霖却弯起眼睛：“嘎嘎嘎。”
程霜小声骂他：“……神经病。”
“我听到了。”
“哦。”
“亲爱的真可爱。”
“不。”
“……”
吃过早饭，程霜和程霖去找风向汇合。凌耀知昨晚就已经带着特琳娜离开了，合作的事还要再商讨一下。
车上，程霜百无聊赖地捏着床头发现的黑色毛绒小猫。
视野里忽然闯入一只苍白的手，上面放着一只黑色兔子。
程霜疑惑转头，看见程霖靠着椅背，脸上带着微笑。
“干嘛？”
“你喜欢。”程霖说，“够吗？我还有你喜欢的小狗。”
程霖把兔子放在椅子上，兔子蹦蹦跳跳来到程霜腿上。
紧接着，程霖又搓了一只迷你小狗，小狗摇着尾巴爬上程霜大腿，和兔子依偎在一起。
像是还不够似的，程霖又搓了只小鸭子。
“……不要这个。”程霜一巴掌把小鸭子拍回他手上。
“为什么？”程霖不解，“因为我早上说了死鸭子嘴硬？这个是活的。”
程霜抱着那几只小动物，冷声说：“才不是因为这个。”
程霖无所谓地点头：“哦。”
下一秒他又凑过来：“亲爱的，你耳朵好红。”
“……走开，师傅还在前面呢！”程霜忍无可忍，空出一只手把他推开。
程霖：“没事的，老师在认真开车，没空看我们。”
程霜抬眼，正正好和风向对上眼神。
前方的风向轻咳一声，说：“黎明疯人院快到了，你们准备一下。”
程霜双颊微红：“嗯。”
没多久就到地方了，程霜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几只小动物，下了车。
程霖见状，问：“亲爱的，要我变成小猫小狗小兔子给你摸摸吗？”
程霜一秒拒绝：“不要。”
“好吧。”程霖有些遗憾，然后变成一根黑线缠上程霜手腕。
程霜：“……不准绞我手。”
程霖伸出一截黑线晃了晃。
好的。
“也不准到处乱爬。”
黑线再次晃了晃。
风向：“走吧。”
从外面看，黎明疯人院是一栋二层小洋楼，木质大门有些破落，大门下方被绿色发黑的青苔缠上，两边围墙上爬满爬山虎。
大门中间挂着个老旧的木牌子，因为没保持好平衡，倾斜挂着。程霜靠近去看，勉强能从中看出上面写着“黎明天才所”一个字。
一个一米七左右的蓝发少年脚步轻快地提着袋垃圾出来，看见两人时身躯一震，猛地缩了回去。
程霜：“？”
他们长得很吓人吗？
“有人来了……你快出来，我害怕。”
“嘁，来个人把你吓死了。”
不远处，程霜听到少年用同一声线不同语气说话。
没过几秒，那蓝发少年再次出现。目不斜视，表情冷淡地从两人身边路过。
扔完垃圾后又以同样的姿态经过。
完完全全将程霜和风向无视。
程霜：“你好，可以等一下吗？”
蓝发少年脚步一顿，倒退回来看着程霜：“有事？”
“我……”程霜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之前他好像也没问师傅他们来着要找谁。
风向及时开口：“你好，我们是雾区管理局的，我叫风向，这位是程霜。我们找祁飞晚博士，请问他现在在家吗？”
“哦。我就是祁飞晚，你们找我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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