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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回 初显阴谋 香泽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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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凉风瑟瑟,落叶漫天,皇后宫中日渐冷清,只能听见落叶的沙沙声;而佟子钦及佟氏一族则是春风得意,风光无限:日前,前线便有一军官报捷,大军所向披靡,节节胜利,已消灭了匈奴驻于汉界的主力,正待乘胜追击,收复失地。
而更可喜的是,转眼雪飞冬至,佟子钦竟生一女。因生于银装素裹,鹅毛飘舞,雪花纷纷的日子里,所以小字梦雪。虽然梦雪是女儿,但郑曦即位已届十载,这是他所生的第一个孩子,毕竟是欣喜若狂,立即封其为公主;册立佟子钦为贵妃;升太仆郭寿为御史大夫;赏佟乡、佟欣各黄金千两。日后,更是夜夜招幸佟子钦,对皇后更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这夜,雪住风作,风云掩月,月光映雪。皇后宫中更是寒冷凄清,蓝琴失落地坐在镜前,无力地梳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怔怔地出神。跟她陪嫁一同进宫的婢女芙蓉,有几分担忧,问道:“娘娘,不早了,早些就寝吧。”蓝琴不答,仍是眼望前方,问道:“多久了?”芙蓉不解,问道:“什么多久了?”
蓝琴道:“陛下多久没有来过了?”芙蓉听了,心下大为不忍,安慰道:“娘娘,你不要等了,陛下,陛下他……”蓝琴不等她说完,便拉住她的手,道:“芙蓉,你告诉我,陛下他会不会永远不来了?”芙蓉哭道:“不,怎么会呢?陛下不来,娘娘可以去找陛下啊!”蓝琴的双手无力,软软的垂下,道:“陛下不想见我,找也是无益。”
芙蓉也知蓝琴所说是实情,不知道如何劝说,却听蓝琴沉思良久,道:“芙蓉,我想去见见那个佟贵妃。”芙蓉狠狠地道:“正是,娘娘,你可要给着狐狸精点颜色看看?”蓝琴道:“你说怎么做呢?”芙蓉道:“哼,她不过是个歌妓,若是她没有孩子,她还能有什么作为?”蓝琴却摇头道:“要依着本宫,必让她不得善终,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只是母亲却说:这怎么成?陛下看上的是她本人,就算我们对小公主下手,陛下只会对她更加怜惜。况且以陛下的才智,如何能不知道是我们所为,为了一个女儿反而会弄巧成拙,实在划不来。你倒说说我该怎么办?”
芙蓉听着连连点头,微一思索之后,道:“娘娘,奴婢倒有一个计策,不知是否可行。”蓝琴道:“说来听听。”芙蓉凑到她低声说了两句。蓝琴听后道:“这样能行么?”芙蓉又在她耳边一阵低语,蓝琴听后,也顾不得这么许多,连连点头,喜道:“妙计啊。咱们这就走。”说完带芙蓉来到佟子钦的寝宫。
佟子钦见到蓝琴近来,忙蹲身行礼,道:“贱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事传贱妾前去便是,何劳亲自前来。”蓝琴道:“怎么?你不欢迎我?”佟子钦道:“贱妾不敢。”蓝琴道:“那就好,身子还未复原,就不必多礼了,坐吧。”
佟子钦道:“谢娘娘恩典。”说完坐在了榻上,蓝琴也坐在了榻上,闲聊几句之后,道:“妹子,这是京楚国进贡的玉佩,成色不错,所以送来给妹妹戴戴看。”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玉,佟子钦虽并不识货,但看这块玉晶莹剔透,细腻柔滑,光亮润泽,也知定是价值连城,便道:“娘娘,这样贵重的礼物,贱妾不敢收。”
蓝琴道:“怎么会呢?你现在贵为贵妃,如何配不上?”佟子钦不好拒绝,只得道:“谢娘娘赏赐。”蓝琴道:“来来来,让我给你戴上。”说完给子钦戴上玉佩,笑道:“这玉佩戴在妹妹身上更是增色不少。”佟子钦毕竟阅历不深,听人夸赞,不明其意,不免心下欢喜,道:“谢娘娘夸奖。”蓝琴微笑道:“行了,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扰妹妹,你就早些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去,佟子钦蹲身道:“贱妾恭送娘娘。”
第二天清晨,佟子钦坐在榻上品茶休息,却听见殿外,一女子的声音笑道:“子钦妹子,可是有喜讯啊。”佟子钦大喜,道:“公主,你来看我啊?”说话那人正是香泽公主,只见她走进殿来,笑道:“是啊!我还听说佟皓在边疆打了大胜仗啊!他将被匈奴占据近百年的土地尽数收回,现在正在班师回朝呢,估计没几天便到京城了。”
佟子钦更是大为欢喜,道:“真的?这一打就是大半年,真教人挂心!我一直还在担心他呢,这可太好了!”香泽随口道:“我还不是一样。”换一出口便觉不妥,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香泽微一抬眼,看见佟子钦颈中玉佩甚是精致,便想借掩饰刚才那话,道:“妹子这玉佩成色不错啊,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佟子钦道:“殿下是说这玉佩么?是皇后娘娘赏赐的。”香泽微微一怔,道:“皇后干什么给你送礼啊?”佟子钦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娘娘说这是京楚国进贡的。”香泽听了,神色严肃,拿起那玉佩细细端详一阵,看不出什么异样,喃喃地道:“京楚?这可奇了!”佟子钦不解,问道:“什么事这么严重?”香泽回过神来,道:“哦,也没什么,只是下次皇后若再给你些什么东西,小心着点就是了。”
佟子钦仍是不解,问道:“京楚王不是陛下的皇叔么?何必这样紧张?”香泽道:“其中的原委妹妹大概不知。其实京楚王从先帝在位时就又谋反意图,不过一直犹犹豫豫。现下京楚王年事已高,国事大多交给京楚太子和京楚公主处理,他二人野心甚大,都已在准备谋反。据我所知,京楚公主一直住在京城,而京楚太子也常常暗中遣人前往京城,与之暗中议事。”佟子钦更加不解,道:“那公主知道此事,何以不向陛下禀明呢?”
香泽微微一笑:“陛下也知道此事,何须我禀告?”她见佟子钦仍在疑惑,心知子钦入宫时日尚短,又善良真诚,什么事也不懂,一时半会也跟她解释不清,而自己一时也确实看不出这玉佩又什么问题,再加心下欢喜,无心多想,道:“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妹子先休息吧,姐姐我这就告辞了。”佟子钦本就无心知道朝中之事,也就不再追问,笑道:“姐姐有空可要常来坐坐啊。”香泽笑道:“这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