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止》J我女王

30、Chapter 30 姐姐可以抱

　　喜欢她什么？

　　喜欢姐姐什么？

　　蓝妆骤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蓝止一时之间愣住，心脏都跳空了一拍。

　　他从来没有答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蓝妆，只是在每个时刻，他都渴望离姐姐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他只知道自己离不开姐姐。

　　“看，你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对吗？”蓝妆沉呼口气，

　　“所以蓝止，我才会说，你可能从未搞懂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哪种感情。你想依赖我，因为我是你……姐姐，就像我和我父亲一般，我再讨厌他，同样的血缘将我们捆绑在一起，我无法彻底斩断和他之间的纠葛。你和我之间……”

　　蓝妆不愿说出那个“事实”，抿了抿唇，说：“因为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你对我产生了亲人的感情，所以你离不开我。这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我希望你能懂。”

　　蓝止保持沉默。他没有说话。

　　他只知道，亲姐姐的时候很爽。

　　可以告诉姐姐这件事实吗？

　　蓝妆见他低头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她松口气，朝他靠近一步，轻轻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揽入怀，说：

　　“我是你的姐姐，我当然不会不要你。我会带着你慢慢走出过去。”

　　引导弟弟回到正轨。

　　蓝妆认为这一步进行得很成功。

　　那一晚的蓝止被她教训一顿后，真的变得很乖。

　　蓝妆继续自己的生活，工作日回学校上课，周末会去福利院做慈善，有时候宴时会和她一起去福利院，二人三观相合，志趣相投，做这件事时格外默契。

　　有次蓝妆回家，不小心把这件事告诉了蓝止，随即就听到弟弟说：

　　“姐姐，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做慈善。”

　　“你最近公司不是很忙吗？”

　　“姐姐不是说，会引导我吗？姐姐做善事，怎么能不带上我？我也想像姐姐这样，做善事。”蓝止的语气很是平静。

　　蓝妆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开心了，二人坐在沙发上，距离不远，她往弟弟那边挪了挪，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像是在顺狗毛，狗狗弯着眼睛朝她笑，眼睛很亮。

　　“阿止真的是长大了。”

　　阿止……

　　那是姐姐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那一晚的蓝止，失眠了。

　　失眠原因不知晓，只知道，姐姐揉他脑袋、轻声细语地唤他“阿止”的那一刹那，姐姐温柔极了，她好像一道光，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他阴冷昏暗的世界。

　　第二天就是休息日，蓝止开车，和姐姐一起到燕京的一家儿童福利院。

　　这里有很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些孤儿中大多还都患有疾病，蓝妆每次来瞧他们，心里就会难受。

　　她小时候抱怨母亲不要她，抱怨父亲不在乎她。如今看到这些孩子们，是真心地心疼他们，想让他们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希望他们能脱离疾病的痛苦，能像其他孩子那般自由快乐地成长。

　　他俩到这儿的时候，宴时已经到了，他开车带过来了几箱学习用品和零食，这会儿正给那些孩子们分零食呢。

　　孩子们围着他，喜气洋洋的。这些孩子脑袋只能到宴时的大腿，一个个伸着细细的胳膊去要零食。

　　蓝妆看到这样的场景，唇角忍不住勾起。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静的，和这群孩子们在一块儿玩闹，生活被爱包围。

　　一旁蓝止目睹了一切，他默不作声地，打开车的后备箱，把里面二人准备的孩童衣物搬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闹别扭，就是看不惯宴时出尽风头，他也要那些孩子围着他，想让姐姐看到他的付出，想让姐姐看着他笑。

　　但是过程貌似不尽人意。

　　他长得不如宴时那般温柔，给孩子们发礼物时也不笑，那么冷的一张脸，孩子们看到都会害怕，尽管他在做善事，给孩子们发他们最需要的衣物，孩子们还是不敢朝他靠近。

　　蓝妆看到这样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喷笑，“阿止，你笑笑啊，你那么凶，把孩子们都吓着了。”

　　好吧，结果是预定的结果，姐姐唤他阿止，朝他笑了。蓝止沉沉地呼口气，努力扯出一抹笑，说：“小朋友们，这里有给你们送的新衣服！快来领吧。”

　　“啊啊……”

　　“呜……”

　　孩子们哭着跑开，躲他躲得远远的。

　　蓝妆在一旁嘲笑，“蓝止啊，你真的……算了，还是别笑了。哈。”

　　蓝止表示很无辜。

　　远处有小朋友说：“他长得跟瑶瑶爸爸似的，好凶！”

　　瑶瑶爸？他有那么老吗？蓝止听到那个小孩的话眉头忍不住皱起，再去看姐姐。

　　姐姐走到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孩身边。

　　“小胖，不可以这样说哦。”蓝妆在小胖面前蹲下，顺带着将瑶瑶拉进怀里，和小孩子说话时语气格外温柔：“你这样说瑶瑶会不开心会难过的，你们是朋友，你们要一起开心快乐，知道吗？”

　　这儿的孩子心眼都不怎么坏。小胖听这么几句话就意识到了错误，和瑶瑶说了声道歉，随即就跑开了。

　　瑶瑶性格比较内向，低低说声没关系，见小胖跑了，心里难免多想。会不会小胖就不愿意和她做朋友？会不会其他孩子都嫌弃她，她父亲在坐牢……福利院的大人、孩子们都知道，他们都不愿靠近她。

　　蓝妆拉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瑶瑶，你在想什么啊？”

　　瑶瑶在蓝妆怀里低着个脑袋，她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这模样瞧着可怜，让蓝妆忍不住更心疼她。

　　“瑶瑶，你爸爸没有做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大家还知道，你很善良，你很好，大家其实都很想和你交朋友呢……”

　　蓝止在远处望着。他不是很会安慰别人，看到这种场面只想离得远远的。

　　但是看到姐姐在那边安慰人，他忍不住靠近。但是在他之前，宴时走了过去，单膝蹲在姐姐身边，学着姐姐揉了揉瑶瑶的头发，说着安慰瑶瑶的话。

　　那一幕真暖心呀。

　　那一幕真扎心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孩子们都跟着福利院的老师去吃饭，蓝妆带着蓝止在这边的餐厅转了会儿。

　　福利院的这家餐厅也是蓝妆捐赠的。最初来这家福利院，到了饭点，蓝妆见大多孩子都是蹲在马路边吃饭的，问了院长才知道，他们资金不足，没有办餐厅的钱。

　　蓝妆得过胃病，深深地了解过好好吃饭对一个人的影响。孩子们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应该注意饮食。于是她投了一笔钱，在这儿办了一个小型的餐厅，供孩子们吃饭。

　　蓝止跟着姐姐逛，发现这里其实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于是他主动说：“姐姐，我现在手上也有钱的，应该能帮到他们。”

　　蓝妆眉梢一挑，喜出望外，她说：“嗯……那我就先替他们谢谢你咯？”

　　“不客气。”

　　“不过……餐厅的话，有些地方不足是可以接受的。”蓝妆说，“倒是孩子们的教室，一些设备真的得跟上了。所以……蓝止，你要是真的有闲钱，就用在买教学设备上吧。”

　　蓝妆心里窃喜，能坑一笔是一笔，买教学设备可比改善餐厅要贵的多。

　　之前在福利院后面建操场，是坑了宴时一笔钱，若能狠狠坑蓝止一笔，福利院的孩子们离好生活就更进一步啦！

　　蓝止不知道姐姐为何笑得那般狡黠，只知道自己这样做姐姐会十分兴奋，他笑道：“嗯，姐姐，我赚了很多钱的。”

　　“诶对了，”蓝妆说，“我都没怎么过问你那公司的事，你和你朋友最近生意进行得怎么样啊？”

　　他和朋友一起开的这家公司开了几年了，都没见姐姐问他公司的情况，姐姐难得问一次，蓝止自然很乐意回答。

　　这个答案早就在心里准备许久了，他要让姐姐为他骄傲！

　　可他嘴唇刚动了动，宴时就出现了。

　　蓝妆的注意力一下子跑了，“宴时哥！你那边忙完了啊？”

　　“嗯。”宴时朝他们走近，“诶，蓝止你今天也来了啊。我刚刚忙，都没空和你打招呼，最近怎么样啊？”

　　蓝止表示并不是很想和他打招呼。刚刚准备的话被这个宴时给打断了！真是过分。

　　蓝止点了点头，“最近过得很好。我姐姐一直有照顾我。”

　　“那就好，”宴时说，“这两年你长高不少啊，比我高了好多。”

　　宴时还特地伸手比了比，然后又说：“不过你长再大，你姐姐都会把你当弟弟看，肯定会多照顾你。等以后，我和你姐姐结婚了，我也会和她一样，多照顾着你点儿。”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谁稀罕他照顾？他凭什么用那种长辈的语气和他说话？和姐姐结婚……他可真敢想，他配吗？！！！

　　蓝止低下头，扯了扯姐姐的衣服，“姐姐……”

　　“嗯？”

　　蓝止声音闷闷的：“饿了。”

　　“好啊，”蓝妆说，“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宴时哥，你是不是也没吃啊？”

　　“嗯。”

　　蓝妆：“那我们一起吧。”

　　蓝止：“……”

　　几个人一块儿吃了饭，姐姐边吃饭边聊福利院的事。

　　关于这件事，她和宴时有共同话题，蓝止一直插不进去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只能默默坐在姐姐旁边，给姐姐夹菜。

　　吃完饭，宴时去照顾孩子们午休，蓝妆带着蓝止到休息室休息了会儿。

　　“姐姐，”蓝止说，“我以后会经常陪你过来的。”

　　“好啊。”蓝妆笑道。

　　蓝止又说：“不过关于怎么和孩子们相处，我还不是很懂，姐姐，你会教我的对吗？”

　　“当然啊。”蓝妆挪了挪椅子，坐到蓝止身边，揽过他的肩膀，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说：

　　“在这里啊，你要学会安慰小孩子，就像现在这样。扶着孩子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地拍着他，说一些安慰他的话。”

　　蓝止靠着姐姐的肩膀，闭上眼，睫毛垂下来。

　　好像和姐姐睡在了一起。

　　他躺在姐姐的怀里，头枕在姐姐的肩膀上。姐姐应该会刚洗完澡，会有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钻入他鼻尖，他在姐姐怀里闭上眼——他们会这样睡一整晚。

　　“阿止？”蓝妆轻轻喊了几声。

　　“嗯？”蓝止缓缓睁开眼。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蓝妆说，“你要是困了的话，可以到那边的床上休息会儿。”

　　床……这间休息室除了桌椅，确实还有一张窄窄的床。

　　如果、如果能和姐姐睡在一张床上？

　　蓝止的呼吸顿时有些紊乱，他极力克制住，抬起眼眸看向姐姐，这个角度的姐姐，格外美，下颌线被光晕的十分柔和，整个人格外的柔。

　　“姐姐，你累不累啊？”

　　“我？我还好啊。”

　　“那姐姐……”蓝止说，“这里的孩子是都没有父母的吗？”

　　“嗯，有些是被父母弃养的，有些是留守儿童。”蓝妆说。

　　“那他们肯定从小就不能在父母怀里睡觉。”蓝止说。

　　蓝妆眉梢轻挑，看向蓝止。

　　蓝止垂下眼眸，“和我一样……”

　　蓝妆一顿。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可怜？！

　　蓝止小的时候……他刚来蓝家的时候十一岁，也不小了吧？之前没有家人抱着他睡吗？

　　“被家人抱着睡是什么样的感觉啊？姐姐？”蓝止又抬起眼眸看姐姐，“姐姐，你体会过吗？”

　　蓝妆：“嗯……小时候我妈妈会抱着我睡。”

　　蓝止说：“我没有体会过，姐姐可以抱着我睡吗？”

　　“嗯？”

　　“像母亲那样。”

　　这个要求过分倒也不过分，蓝止给的理由很明确。想让她像母亲那般抱着他睡——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亲情，或许，以后就不会再对她有那种感情了。

　　蓝妆咬咬牙，“好。”

　　好……这个字回荡在蓝止的脑海里，一直到和姐姐睡在一张床上时，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姐姐真的答应了？

　　起初，姐姐会像刚刚那样搂着他睡，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说一些话。

　　慢慢的，姐姐好像睡着了。

　　听到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蓝止缓缓睁开眼。今日是有些困的，可是被姐姐抱着睡，他的困意全都被驱散，心脏在腔子里迅猛地跳动着，激动得不行。

　　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唇角不禁勾起。

　　姐姐对他真好啊。

　　他说什么她都应。

　　更喜欢姐姐了怎么办？

　　手臂试探着向姐姐伸去，缓缓搂住她的腰，再一点一点地收紧。

　　心跳得格外快，蓝止害怕姐姐被他吵醒，可他根本抑制不住，他只想离姐姐再近点儿，再近点儿。

　　终于彻底搂住姐姐的腰，他把人往怀里带了些，让二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身体隔着衣服紧紧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到姐姐的心跳。

　　那种感觉很奇妙，让他不禁有了反应。

　　蓝止想，现在可以回答姐姐之前的那个问题了——

　　喜欢她什么？

　　答：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喜欢抱她，喜欢吻她……

　　……期待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