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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赌注·未来（7）图书馆 她们是被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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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图书馆，和记忆里的不同，书架靠墙，数量不多，书整齐地排列着。
中间地上画了一个六角状的跳棋棋盘图案。场地正中央，悬空悬着一盏莲花造型的吊灯，光线微弱但温暖。
姜岚率先压低声音问：“这是要我们下棋吗，我只会点五字，胜率30不到。”
徐清茉指了指进门左侧的石台上，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她拿起来看，纸上只有简单的五条规则。
“1、以场地为棋盘，书籍为棋，每看完一本书可以从书架拿下，放到相应的地方。
2、每人选定一个书架，只可翻阅相应的的书籍，不可私自打乱顺序和触碰他人的书册。
3、游戏开始后，请全程保持肃静。
4、每完整翻阅完一本书，可获得一次问询机会，关于问题回答的难度扣除相应的倒计时。
5、期间脚下的洪水会涨，直至完全淹没，请在两小时内获得胜利。”
奚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字迹，没有立刻出声，和沙漠那座白塔如此相似，是命运还是巧合？
下一秒，脚踝一凉，忽然出现了冰冷的水，一股难以言喻的拖拽感从水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顺着水汽攀上来。
姜岚立刻收了声，原本到了嘴边的调侃尽数咽回，这场所谓的游戏，已经在她们踏入房门那一刻，毫无预兆地启动了。
三人散开各自选定一侧靠墙的书架，选定的瞬间，空白的墙面之上，一行鲜红色的数字缓缓浮现，两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奚雨抬手，从自己负责的书架上取下最外侧的一本书。封皮是素净的浅灰色，普通的玄幻小说。
“已完整翻阅书籍，获得一次问询资格，请在三秒内完成提问。”
奚雨问了个简单的题：“怎么才算是看完书？”
话音落下，手背上的倒计时扣除了一分钟时长。
“逐页匀速翻至最后一页即为完成，中途停顿走神、快速跳页等皆算失败。”
提示音消散，奚雨按照提示抬手将这本书放在一格。
姜岚紧随其后，平日看似散漫，可真到了生死关卡，定力也是远超常人。她快速翻阅完一本书，问和棋局胜负直接相关的内容。
“胜利的具体判定标准是什么？”
这次直接扣三分钟。
“将本方书架对应的全部书籍，遵循跳棋规则，完整移入对面三角区即为胜利。”
姜岚眼神微亮，随即又沉了下去，她不擅长跳棋，可此刻没有退路，打算先给队友搭桥。
徐清茉也是这样想的，先把一人送过去，斟酌片刻问出第三个问题：“已取下挪放至棋盘上的书籍，还能放回原本书架位置吗？”
话音落下，头顶倒计时扣除两分半钟。图书管理员应声作答：“不可再归还原位。”
奚雨语声平缓，漫然问道：
“试炼落败之后，会被扣除已积攒的学分吗？”
大家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本次副本失败会扣一半学分，可以倒计时贷款，在图书馆可以通过问问题获取副本相关规则、NPC身份和弱点、如何规避死亡等，但就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可以问，但能否支付得起高昂的代价就不一定了。
游戏进展到白热化，目前奚雨的棋子已经入库一半，剩余几个也有桥可以慢慢过；徐清茉的棋子被对手接连拦了三次，稀稀落落天涯各方；最不乐观的是姜岚，她的棋子多数在中间做桥，但还有一小半家门都没出。
姜岚有些紧张，不小心弄乱了书架排序，倒计时额外扣除百分之二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冷水稳步漫过小腿、膝盖，一点点向上逼近。水底的彩色虚影愈发清晰，像油脂的反光。
耳边传来少女的呢喃声，像是有人轻轻呼唤她们的名字。
奚雨感觉眼皮有些重，可恶！下棋还开催眠术外挂，超标了。
所有判断都只能依靠自己，所有配合都只能凭借此前无数次生死与共磨出来的默契。
有人沉不住气，就会满盘皆输。
棋子一枚接一枚落下，搭桥、连跳、贯通、合拢，原本空旷的六角棋盘上，渐渐铺出一条条清晰的路线。
倒计时剩余十分钟，奚雨把最后一颗棋子一步步挪回对窝，只差最后一步时问了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制定图书馆，有什么深意吗？”
这一次，倒计时直接快扣到底，只给奚雨留下了短暂的三十分钟。
徐清茉不小心喝到了猛涨的水，脸色突变。
白塔见过的那位老者从书架后面缓缓走出，白发银须、面容怜悯，皮肤泛着月光般的冷白，翅膀收拢如巨大的黑羽披风。
他高傲地看着三人，淡淡开口：“众生皆为这片幻境的囚徒，被‘我’的规则牢牢桎梏。唯独你不一样，孩子，你身携外界本源，不属此方天地，自有一套独立于副本之外的秩序傍身。”
徐清茉忍不住开口吐槽：“这意思是，小鱼你是从异界来的，还自带宝物？开什么玩笑。”
奚雨却不敢不当真，很明显，对方的意思是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神经兮兮的“外界本源”指的是系统，且指明除了自己其他人无法逃离这里。
为什么呢，这不只是个毕业副本吗？但如果换个角度想，它的样子为什么会是过去的学校，按道理说学校没那么怀旧……
奚雨第一个反应是可能是轮回，其他人困在其中。
她否决了这个想法，她们一开始进入这里的原因是校园直播赛高维观众的押注，只是看乐子的话，没有揠苗助长用到毕业副本的地步。
她很快又想到，难道这里是幻觉，可以在这里唤出咸鱼系统唤醒自己？
但她当即打消了这个想法，那样从进入“模拟人生”游戏到现在都是幻觉，系统可以有无数个机会出来提醒。
思维陷入了短暂的瓶颈。
姜岚安静地看着奚雨，好像想说什么，又叹了口气。
奚雨自然也察觉到了，但自己时间太少了不能违规，只能自食其力，开始推理。
姜岚与其他人不同的点在于对茗雪的态度偏友好。
茗雪身为占卜师，自称为“原住民”，能用塔罗牌预测未来走向，对待自己也和对其他人不同，格外重视。
她灵光一现，有没有可能是茗雪提前看见了所有人的结局，只有自己不在其中？
她们是被圈养、被消耗、永远走不出校园副本的局中人，只有自己例外。
奚雨把最后一枚棋子挪进三角形的边缘。
“恭喜奚雨同学，率先完成本场试炼。”
水里的寒意不断蚕食着人的意志。姜岚和徐清茉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突破僵局，阵型散乱、寸步难移。
倒计时归零，npc宣布她们失败。
徐清茉倒是乐观：“大不了重新挣，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散我们。”
姜岚则忧心忡忡：“小鱼，你就剩三十分钟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生路。”
徐清茉也把车票给了奚雨。
“你要不要贷款时间？”姜岚问。
奚雨深吸一口气：“不了，我想赌一把。”
徐清茉有些急了：“你不就是想赌没耗寿命能不能圆上，万一，万一——”她止住话头，大概理解了，奚雨的寿命肯定大于三年，不然进小卖部根本买不了东西。
不多时，馆外传来轻缓脚步声，竟然是叶莺与茗雪来了，众人面面相觑，茗雪举起灯笼照了照四周：“竟然不是幻觉？”
叶莺则是直接开口问：“在宿舍分别之后，你们去了哪里，过了几关？”
姜岚摸了摸头，疑惑道：“我们直接就来了图书馆，不就才过两个小时左右吗？”
茗雪面色一沉：“我们起码过了三天，看来时间流速不同。”
奚雨率先反应过来：“那你们的时间在图书馆的时候就会清空，且你们还不能回小卖部补充时间。”
怎么办怎么办，姜岚急得头上冒汗。她有点后悔，刚才玩游戏应该赌一把问个相关问题。
叶莺倒是很平静，看了眼刚买不久的手机，弹出了一条讯息：“还记得我们所谓的技能吗？”
徐清茉经常和新生打交道，闻言不假思索道：“技能只能在非现实世界才能激发，在各种刺激下不断提高熟练度……”
奚雨沉吟片刻开口：“所以，入学考试为什么能测出技能？假如这里是一台计算机，我们的每次选择都像是不断喂数据库，那么通过不同的时间线、不同情景繁副本，只要算的够多，我们的性格和举动便了如指掌。”
除了茗雪，其余不知道高维生物存在的人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
“这个比喻还挺贴切的。”姜岚点点头，“一味的用技能并非是好事。”
不用技能，难以在危机四伏的副本里活下去；动用技能，便是主动向囚笼靠拢，一步步葬送自己。
众人能做的唯有尽可能减少使用频次，但这不过是慢性自杀罢了，就像出剪刀石头布有惯性一样，人类的本能也始终躲不过高维计算机的记录。
奚雨又想了一步，所以她的规则解读技能会不会实际上并非学校所给，而是那个便宜系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