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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兵行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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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他们是来还钱的,估计上头的人不让收钱。”大夫盯着手上的钱袋道。
阚阑逾从屋里走出来,时间太紧急,他们来不及躲去地窖,只能在屋内待着,还好这群人没有再次搜查,否则这个院子又要多几具尸体。
“钱袋拿给我看看。”阚阑逾道,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大夫小心翼翼将钱袋递过去,他倒是希望阚阑逾把钱袋拿着,这里面的银子都沾了吸引蛇的香粉,就是特意为阚阑逾准备地。
阚阑逾拿着钱袋仔细看看,又掂了掂里面的银子,“想不到你们做大夫的还挺有钱。”
大夫额上有些冒汗,他用衣袖抹去汗渍道:“也只是一部分罢了,实际上医者仁心的大夫都比较清贫。”他也是其中一个。
这些银两都是谢砚迟的,白日阚阑逾出去查看情况时,他便让大夫把他香囊里的药材拿出来,再装一些银子,如果有人来搜查,就想办法递出去。
但这种递消息的方法并不靠谱,能让梁没忧等人看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也只能试试。
阚阑逾把钱袋收进自己兜里,他推着大夫进去,说都不说钱袋便成他的了。
进门后,趁着阚阑逾在后面看不见他的神色,大夫朝谢砚迟眨了眨眼。
谢砚迟收到暗示便低头,因为高兴还咳嗽了几声。
阚阑逾嫌弃地道:“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咳嗽,你睡不着别人也睡不着。”
“体弱,克制不住。”谢砚迟低声道,他承认他就是身体虚弱,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阚阑逾特意离他远些坐下,怕他过病气似的。
三人干坐了一会,阚阑逾便打算上床休息,又像昨日一样,先喂药,然后再绑人。
今日他实在想睡个好觉,便将床榻放得远了些,免得谢砚迟像在他耳边咳嗽一样。
过了半个多时辰,一群蛇突然造访。
大夫在阚阑逾忙着搬床榻时,特意将窗子和门都悄悄打开了一些。
蛇行动起来可没有声音,梁之州他们一人造访一座山,这里起码有三十多条无毒的蛇。
转眼间,三条蛇便上了阚阑逾的床。
阚阑逾一翻身,手就触到一个滑滑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白蛇。
“啊~”阚阑逾吓得跳了起来,明明是一个胡渣满面的糙汉却像小姑娘一般。
这还是谢砚迟这几天头一次见他这么失态。
阚阑逾站在床上,他看见满地的蛇在爬行,它们都是朝着床上来的,一圈一圈密密麻麻。
这种景象让他觉得恶心,当场便吐了出来,来不及想什么,手中的剑胡乱飞舞,生怕被蛇靠近。
大夫虽然吃过安眠散,但还是半昏半醒,看见这场面瞬间一激灵,毛骨悚然到直接清醒。
就在这时,梁之州等人也全部冲了进来,梁没忧和谢予鹤朝着谢砚迟过去,君周和徐枫林救大夫,其他都去对付阚阑逾。
阚阑逾吓蒙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输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弱点会被抓住。
别说阚阑逾,就连梁之州看到这些蛇都害怕,原本以为进来抢回两个人质不容易,谁知道蛇这么有用。
“你们到底一人抓了几条,说实话我不怕蛇,但这么多确实恐怖。”
钟碎道:“我抓了五条。”
蒲鱼道:“我抓了四条。”
江且瀛道:“我抓了八条。”
徐枫林微笑道:“我应该抓的最多,十条。”
······
听到众人报的这些数字,梁之州的脸都皱成了一堆,他退后几步道:“我倒是想跟他好好打一架,可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们谁上。”
“不用上,就等着他自己累死算了。”江且瀛玩味地道。
床边已有许多蛇的死尸,阚阑逾一刻不停地挥剑,还是被蛇咬了一口。
他仇怨的眼神飘向他们,光是看着就知道他受了多大的苦。
江且瀛十分嫌弃地躲去梁之州身后,“咦,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你说你的名字这么好听,怎么人长得如此丑陋。”
阚阑逾要被江且瀛气得吐血,他自知难逃一劫,现在谢砚迟也被保护起来,只能奋力一搏。
他不顾床上和地面的蛇,直接闭眼踩踏过来,剑锋直指江且瀛。
江且瀛弯起一笑,拉开梁之州便甩了一条凳子过去。
阚阑逾被凳子撞倒在地,蛇又换方向对着他过来了。
他害的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不好好欺负一下简直出不了那口气。
······
梁没忧帮谢砚迟解绑后便带着他提前出来了,看见谢砚迟完好无损的样子,梁没忧猛地抱住他。
“谢砚迟,你没受伤吧,身体怎么样?”
谢砚迟拍拍梁没忧的后背,压着咳嗽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还好你没事,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梁没忧闭眼,眼角的泪花在火光中格外鲜明。
她真的不能再失去谢砚迟了。
进去之前她的手心就是凉的,生怕阚阑逾又抓住谢砚迟不放。
那个时候她做的最坏的打算便是看着谢砚迟被阚阑逾再次带走,反正无论如何,只有谢砚迟的命是最重要的。
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即使谢砚迟抱着她,她能感受到谢砚迟的存在。
谢砚迟知道梁没忧的害怕,他将梁没忧带至一边找个凳子坐下,蹲下来看着她道:“忧儿别伤心,我说过我会好好活着,我想娶你。”
梁没忧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只是看见谢砚迟的脸,她便忍不住落泪,原本憋回去的东西又划过脸庞,一下便泪湿衣襟。
“谢砚迟,你不该说这些的。”梁没忧偏头,越是柔情她便越是难受。
谢砚迟看着梁没忧的样子着急道:“好好好,我不说这些了,只是不想公主伤心。”
他抬手擦去梁没忧脸上的泪珠,眼神中满是心疼。
不知道上辈子看见他死,梁没忧是如何心情,或许后来她能活,只是不想活罢了。
想起这些,他便更加心疼,起身将梁没忧搂进怀中。
说到底是他太无能,百无一用是书生,说得还真是对啊。
只可惜上辈子身体好没学武,这辈子身体又不行了,连重活都干不得,平白需要别人的保护。
里面的打斗没过多久便结束,阚阑逾被五花大绑拉出来,里面还活着的蛇由侍卫拿回去放生。
梁之州看见拉拉扯扯的两人不忍心打断,但为了能早些回去,他还是对着那边道:“你们两个,这边事情解决完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好。”谢砚迟拉着梁没忧起来,两人紧握双手走回客栈。
梁之州伸着懒腰道:“事情终于解决完了,天啊,这些日子累死我了。”
徐枫林认同,“就是,到时候论功行赏别忘记我,这段时间我既忙着江湖上的事又忙着你们朝廷的事,说一个人当成两半用不为过。”
“行,真是辛苦你了,明日请你喝酒······”
抓回阚阑逾,风月阁的事也算彻底解决了,只是后续还有许多问题。
这里的县令肯定是要换一个,里面的人也要清洗一遍,还有山上那些地方都要毁掉,以免有心人重新利用那里做文章。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梁皇自会派人来收拾,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在这玩几天,然后再回去。
梁没忧对这个地方可玩不起来,比武大会刚刚结束,城内依旧停留了许多人,为避免麻烦,也为了谢砚迟养好身体,这几日他们打算都在客栈待着。
与谢砚迟一起被困的那个大夫倒是医者仁心,第二日专门找到谢砚迟的住址来为他治病。
“不是什么大事,你身体虽然弱,但是这种小风寒还承受的起。”大夫为谢砚迟把脉完后道。
接着他又望向一边的梁没忧,“姑娘别紧张,我医术还不错,说不是大事就不是大事,总是皱眉容易长皱纹。”
谢砚迟拍拍梁没忧的手示意她安心,梁没忧点头微笑道:“多谢大夫,不知你可会调养身体,不少大夫说他活不久,我很担心。”
大夫看看谢砚迟的样子,撇着嘴道:“胡说,他这体弱应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难治,但也不至于活不久。调养身体我倒是会,如果相信老夫,我便为他开药方。”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大贵人,早晨出门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来,毕竟他们不缺大夫,但想到谢砚迟动不动便咳嗽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来了,只是仍旧不敢过多逾越。
谢砚迟听完很是欢喜,他没有想到找寻名医多年不治,如今竟有人说可以调养。
梁没忧也满眼惊喜,这还是头一个如此有自信的大夫,虽是县城小医馆来的,但或许有大本事,话本里那些名医不都很低调嘛。
“大夫,那便请你为他开个方子,药材名贵没关系,只要管用就行。”
大夫道:“好,不够丑话说在前头,这不是一张方子能养好的事,必须按照周期调养,每隔一段时间换药方。”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知最少要调养多久,因为我们毕竟不是这边的人,过后会回梁都。”梁没忧兴奋地道,如果能治好谢砚迟,花多少时间都值得。
大夫摸摸自己的胡须,打趣道:“姑娘怎么比这位公子还激动,不久便要成婚了吧。”
梁没忧丝毫不想收敛,她莞尔一笑,“是啊,到时候请大夫赏脸参席。”
大夫笑道:“有姑娘这句话很好,也罢,我便随你们去梁都一趟。我儿子在那做药材生意,正好带着他娘去看看他,这几日冒险,我险些觉得自己活不下来了,有生之年,还是想多见见儿子的。”
梁没忧看向谢砚迟,她不知道谢砚迟想回翎州还是先跟她回梁都。
“多谢大夫,那过几日一同去梁都。”谢砚迟道。
几人聊完,大夫为谢砚迟写下第一张药方便离开。
谢砚迟特意看了一眼药方,与他平日喝的药材大有差别,里面珍惜的药材不多,大多数是那种常见的野花野草,不过他莫名相信这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