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黎柚沁冬

2、拥有“第二人格”的余之献 救命……我

　　沈初的目光追着余之献的背影出了教室门，许昕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地挑了挑眉，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看够啦？我们的沈初同学，是不是对这位中考状元一见钟情咯？”
　　“哪有，”沈初的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连忙摆手否认。
　　“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学习又好，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许昕昱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看你是心动了吧。不过说实话，余之献确实长得帅，就是性格太冷了点，跟块捂不热的冰一样。”
　　“你要是想追他，趁早吧，他这种长相、说不定到军训的时候追他的人都能排到法国了。”
　　“他这种人你不喜欢吗？”沈初试探性问道。
　　“我不是颜控^^。”

　　“别想啦，”许昕昱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想想中午吃什么吧，学校食堂不开门，我们得出去找吃的。对了，你是住校还是走读？”
　　“住校，”沈初答道，“我家离学校有点远，住校方便点。你呢？”
　　“我也是住校，”许昕昱笑了笑，“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回宿舍，做彼此的饭搭子和舍友！”
　　沈初心里一暖，点点头：“可以呀！”

　　出了教学楼，沈初才发现校园比她想象中还要大。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绿叶遮住了大半阳光，只漏下细碎的光斑。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要不我们去校门口的小吃街吧，”许昕昱提议道，“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手抓饼、烤肠、奶茶，应有尽有。”
　　沈初欣然应允，跟着许昕昱往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许昕昱像个小导游，叽叽喳喳地给她介绍着学校的各个建筑，“那边是实验楼，物理化学生物实验都在那里做；前面那个红色的建筑是艺术楼，有音乐教室和美术教室；操场在艺术楼后面，军训就要在那里进行了。”
　　沈初一边听，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那边是什么情况？咋那么多人。”沈初指着不远处的群人。
　　“噢，将蔚F8你直逗吗，那边是其中两位，今天是开学报道，他们两个没什么事就来学校看看学弟学妹们。”许昕昱答。
　　“我好像在哪听过将蔚F8。”
　　“前三年有一个学姐发布的一个帖子，所以就火了。”
　　“难怪我听过。”

　　校门口的小吃街果然热闹非凡，各种小吃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沈初和许昕昱各买了一份手抓饼，又点了两杯奶茶，找了个石桌坐下。
　　“对了，”沈初咬了一口手抓饼，含糊地问道，“你知道我们宿舍在哪吗？班主任好像只说了下午要拿行李，没说宿舍具体位置。”
　　“我知道，”许昕昱喝了一口奶茶，答道，“女生宿舍在校园最里面，叫馨宁苑，一共六层，我们应该被分到三楼或者四楼。我早上来的时候路过了，环境看起来还不错，有独立卫生间和阳台。”
　　“那就好，”沈初松了口气，“我还担心宿舍环境太差呢。”
　　吃完午饭，两人结伴回了学校。

　　宿管阿姨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
　　“你们两个几班的？”
　　“一班的。”
　　“宿舍在302，一共六个人。”
　　“好的，谢谢阿姨。”

　　‘六个人……那得多尴尬啊……’

　　“我靠，居然有电梯吗！？”许昕昱看着眼前的电梯，震惊道。

　　302宿舍。

　　许昕昱推开门，“哇喔，果然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得晚点再做自我介绍了。”
　　“我反而觉得没人挺好的，嘻嘻。”
　　“看出来你社恐了沈初。”
　　“好啦，咱放好行李什么的就赶紧去领军训服吧。”
　　“OK！”
　　拉链声在空荡的宿舍里格外清晰，沈初把印着小熊图案的床单铺在靠窗的床铺，指尖蹭过微凉的玻璃，看着楼下陆续拖着行李的新生，悄悄松了口气。
　　“我真的不得不说，咱宿舍六个人居然不是双层床，这房间是真的大。”许昕昱把床帘挂好，探着脑袋冲沈初说。
　　“确实，我一开始听六个人还以为是双层床呢。”沈初说完就拎起随身的帆布包，“快点哦，刚咱们年组群发通知说军训服发放点在体育馆，去晚了怕是要排队排到天荒地老。”
　　许昕昱快步跟上沈初的脚步。刚走到宿舍楼下，就撞见两个女生正对着宿舍楼分布图犯愁。戴着眼镜的女生看到她们，瞬间眼睛一亮，主动走上前，“同学你好，请问302宿舍怎么走？我们是三班的，找了半天没找着。”
　　“这么巧！”许昕昱笑着指了指身后的楼道，“我们刚从302出来，就在三楼最里面。”
　　戴眼镜女生点点头，拉过身边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我们两个是一个班的，我叫…”
　　“自我介绍什么的晚点再说吧，我们还有急事，回头见。”戴着眼镜的女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初打断。
　　说完沈初就拉着许昕昱的手往前走。
　　许昕昱被沈初拽着往前跑，还不忘回头冲那两个女生挥挥手，“抱歉啊，我们真的赶时间！”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沈初的手心微微出汗，直到拐过教学楼的拐角，她才松开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你刚才也太急了吧，人家还没说名字呢。”许昕昱笑着调侃，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沈初抿了抿唇，耳尖有点红：“我就是……有点怕生，而且真的怕军训服领完了。”
　　许昕昱了然地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我懂，社恐嘛，我理解。不过那两个女生看着挺好相处的，说不定以后还会碰到。”
　　‘我不觉得戴着眼镜的那个很好相处。’沈初在心里面想着。
　　两人一路快步走到体育馆，果然如沈初所说，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蜿蜒着绕到了侧面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排队的人大多拿着扇子或者书本用来扇风。
　　“早知道就不磨蹭了。”许昕昱小声嘀咕，下意识地往沈初身边靠了靠。
　　沈初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包里掏出两把折叠扇，“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给。”
　　扇面的凉风驱散了些许暑气，排队的时间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怎么还有这么长的队伍，好热，我一直在哭。”许昕昱吐槽着。
　　队伍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男声：“沈初？”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余之献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拎着一个军训服的袋子，额角沾着细汗。他身边跟着一个男生，正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嗨！”沈初立马和余之献打招呼。
　　‘上午还对我爱答不理，下午见到我就叫我名字？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咋了？’
　　沈初见余之献走到自己面前，问：“干嘛？”
　　“猜到你会来晚，给你拿的。”余之献边说边把军训服递给沈初。
　　‘救命……我也不想心动啊，但是他帮我领校服诶！”
　　“你这人设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上午还是高冷学霸人设，这回怎么成了体贴学霸了？”沈初上下大量着余之献。
　　“我说我有第二人格你信不？”
　　“不信。”
　　余之献笑了笑，“昨天熬了个通宵，今天上午实在是太困，大脑还没清醒就来学校报道了，所以看着有点高冷。”
　　‘难怪。’
　　“忘介绍了，这个是宋祈。”余之献指了指身旁的男生。
　　宋祈听完余之献的介绍后看向沈初旁边的许昕昱挑了挑眉，“你叫许昕昱？”
　　“正是在下！”
　　“那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的衣服？”沈初继续问道。
　　“猜的。”
　　宋祈立刻笑了，“诶，是谁在单子上多写了一件163厘米95斤的军训服的？”
　　许昕昱在一旁看戏，“诶同学，你那瓜子能给我点不？”
　　“给你。”
　　于此同时的余之献淡淡瞥了宋祈一眼，又看向沈初，“你别多想，上午在教学楼门口有观察你，再根据我自己的身高和你这个身高的标准体重猜出来的。”
　　沈初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那真是恭喜你了，全猜对了。”
　　“真巧，你们聊完我也到地了。”许昕昱转头，“老师，我来拿军训服。”
　　“在这个单子上写你的身高和体重。”

　　……

　　许昕昱领完自己的军训服，拎着一个墨绿色的袋子走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沈初，挤眉弄眼地用口型说，“嗑到了。”
　　沈初的脸颊瞬间升温，故作镇定地说：“领完了就走吧，回宿舍收拾东西。”
　　“等等。”余之献忽然开口，往前走了一步，将自己手里的冰矿泉水塞到沈初手里，“刚领的，冰的，解解暑。”
　　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瞬间驱散了燥热，也让沈初乱跳的心稍稍安定。她捏着水瓶，指尖有些发僵，“谢谢。”
　　“不客气。”余之献收回手，插回裤兜，转头对陆泽说，“我们也走吧，回宿舍。”
　　宋祈立刻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沈初和许昕昱挥了挥手，“明天见！”
　　许昕昱也扬着胳膊回应：“明天见！”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体育馆门口的人群里，许昕昱立刻凑到沈初身边，压低声音八卦：“可以啊沈初，中考状元这是对你‘特殊关注’啊！还专门给你带军训服，连尺码都猜得这么准。”
　　“别瞎说。”沈初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脸颊的热度，“他就是碰巧猜到了。”
　　“碰巧？”许昕昱挑眉，“碰巧观察你身高体重，碰巧多领一件，碰巧就在你排队的时候出现？”
　　沈初被说得无话可说，只能拎着军训服快步往前走，“快走啦，再晚就该中暑了。”
　　许昕昱笑着追上去，“你不是有学霸给的冰冰凉凉解暑的小凉水吗？”
　　“你别说了。”沈初的脸再一次红了。
　　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树下的小路上。
　　风穿过枝叶，带来阵阵清凉。

　　回到302宿舍时，房间里依旧空荡荡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看来另外四个室友还要再晚一会儿。”许昕昱把军训服扔在自己的床上，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们先把军训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洗洗，新衣服总有点味道。”
　　沈初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矿泉水放在桌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军训服的包装。墨绿色的迷彩T恤、长裤，还有帽子和腰带，她一件件拿出来，然后放在了洗衣机里。
　　许昕昱也忙着收拾，念叨着：“军训要穿这个半个月，想想就热。希望教官别太严厉，最好是那种帅帅的年轻教官。”
　　“诶，小初，你对余之献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