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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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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还是被太宰治贪了下去。
来咲染无暇去管他,再多余的管教,好感度说不定会回升。
在太宰治离开房间后,来咲染堪堪拿出手机观察自己刚刚发出的求助。
点赞最多的楼层:
[12楼:寻找一个新的存在代替原本的空缺,切记,绝不能和那个人有太多相似]
其他的都是没有营养的疑问,也就这一条是方法。
来咲染锁楼,打开了一个漂流瓶软件,丢下了一个交友的漂流瓶,静静等待一段时间,幸运将那个人送至自己眼前。
就在来咲染盯着手机苦苦等待时,门又被打开了。
是森鸥外,来咲染慌不择路地将手机放下,宛若青春期被家长抓住熬夜的小孩。
“森医生这么晚还没睡吗?文件要是没处理完的话,我可以帮森医生处理一部分的。”
森鸥外摇摇头,温和道:“不用哦,已经处理完了,只是来咲君怎么还在玩手机呢?”
来咲染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便索性不回话了。
森鸥外走近了来咲染,轻轻抚摸了他的头,指尖又顺着滑过那末端白色挑染的发丝,耐心询问道:“来咲君昨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和太宰君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要及时解决哦,影响到工作的话,我们都会很头疼的。”
“原来森医生发现了,真不愧是森医生呢。”来咲染的阴霾似乎减少了几分,仰头望着森鸥外,丝毫不掩饰敬意与崇拜。
事实上,被这样一双澄澈纯粹地却无法忽视非人的异样感的黑红异瞳所盯着是极容易被蛊惑的,森鸥外的视线下意识落到右眼上方的那片白——与黑色的左睫毛彻底相反的白。
收回了手臂,森鸥外将视野彻底打散方位,强调道:“来咲君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就是,我不小心打断了太宰君的入水运动,太宰君好像生我的气了,我不想让太宰君生我的气。”来咲染完全跳过了重点随意胡扯道。
“来咲君什么时候和太宰君关系怎么好了,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来咲君你讨厌太宰君。”森鸥外没觉得是胡扯,认真问道。
确实,在那件事之前的来咲染一直与太宰治互相疏远,但最先是来咲染先进行的疏远,理解成厌恶倒或许也没错,消极的、污泥一般的存在于希望可丝毫搭不上边,来咲染理应厌恶绝望的。
“啊,我想,以前是吧,但那或许是我不够了解太宰君导致的,刚刚我和太宰君谈过心了,太宰君没生我的气呢。”来咲染说的话半真半假的,倒也没让森鸥外过多怀疑。
森鸥外只是姑且知道来咲染没有全盘交代罢了,对于森鸥外而言这份情报也不过帮助他更好地利用太宰治和来咲染罢了,这么一想似乎是必要的。
那么,再多利用一点来咲染的情绪特点吧,森鸥外抬手轻轻抚摸着来咲的脸,语气里带着怜惜:“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告诉我哦,来咲君还是孩子呢,承受不了那么多问题的,如果迷茫的话,就像外界求助吧,我也是你可以求助的对象呀。”
森鸥外收回手,正打算离开房间,来咲染从背后抱住了森鸥外,温暖的触感叫森鸥外一时有些不适,随后却是意外地放松,来咲染带着迟疑的、困惑的、犹豫的情绪,缓慢开口道:“我,是可以信任森医生的对吧?”
被蛊惑的人不止是来咲染啊,那么此刻,究竟是谁在利用谁的情绪,森鸥外闭上眼握紧了拳头,随后松开,给出了来咲染期待的答案:“当然,如果有什么人最值得来咲君信任,那个人无疑是我哦。”
“那么,森医生,我现在面对着一个难题,我是应该遵从本心选择,还是,任由外物影响着我做出选择。”
“遵从本心即可。”轻飘飘的一句回答,却是来咲染期待的答案,来咲染他真的迷茫吗?他所需要的不过是进一步确认自己的想法罢了,这个人是谁都行,他信任与不信任皆可。
猛然地,森鸥外意识到了这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十分轻松地便挣脱了这个拥抱,仿佛这个拥抱根本不存在似的。
是冰冷,冰冷再度倾袭了森鸥外,不复先前的温暖。
森鸥外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来咲染,来咲染歪头笑着,似乎释怀了什么,笑的十分开心,却又叫人疑惑,这笑容真实吗?
森鸥外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彻底乱了,便退出了来咲染的房间。
房间归于寂静,来咲染打开了手机,发现自己的漂流瓶已经被捡了,只是因为上面写着简短的“不一样的人”又被丢了回来。
确实不是很好回答,来咲染倒是不在意那么多,他相信自己的幸运,索性想办法找到了捡漂流瓶的人的联系方式,发送了验证请求“解决你此世之惑的人”。
另一边刚清理完几个一级咒灵的五条悟收到这条请求的第一反应是不耐,什么神棍,怎么找到他联系方式的?但或许是烦闷地无处发泄,五条悟同意了好友,决定将这个刚好撞上枪口的混蛋骂一顿来解气。
用了最恶毒的语言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喷了一顿后,五条悟稍微顺畅点了。
这时,对方发来了消息。
[未知联系人]:所以说你刚失去了你最好的朋友是吗?虽然人与人之间是很难感同身受的,但不知道能否让你产生一点共情的是,我也失去了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五条悟愣了一下。
[最强]: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上面那群老家伙派来开导老子的?呵呵,那他们真是有够闲的,不如我去找点活给他们干。
[未知联系人]: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那群家伙,但听起来是一群充满了腐败的人呢,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推测出来的啊,我是能解决你的疑惑的人
看到成功吸引到了五条悟的注意,另一边的来咲染满意地点点头。
五条悟确定不是那群家伙派来的了,对方的语气中少了那种腐败的气息,至少与那些家伙不是蛇鼠一窝。
那又是谁?真是推测出来的?
[最强]:啧,别浪费时间,直接说你是谁,什么目的吧,还是等老子顺着网线去亲自逼供?
看到这句话,来咲染皱了下眉,感到不满。
[未知联系人]:别转移话题,我们还在聊失去呢
对方避开了他的威胁,固执地将话题拉回那个他不想触碰的点。这样反倒叫他的无名火泄了点气。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瞬移回了高专宿舍,慢吞吞地打着字。
[最强]:聊个屁,失去都失去了,人都跑了/死了,还能怎么办?抱着回忆哭吗?
[未知联系人]:也只剩回忆了,现在的你不仍旧困于过去吗?
完全就是在戳痛楚,这家伙真的在开导人吗?
[最强]:说得你好像不是的。
十分平静的。
[未知联系人]:我是啊。
这下五条悟是彻底泄气了,这家伙情绪可以称得上十分“稳定”了。
[未知联系人]:我要去工作了,之后聊吧
看到这条消息,五条悟心头那股刚被按下去的无名火又窜了出来,这家伙,戳完痛苦,然后就这么轻飘飘地抽身走了?
“啧。”他手指一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将对方拉黑。
但又顿住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么拉黑了,倒显得他五条悟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删的。
呵,他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语气是惯常的、不容质疑的命令式:
“喂,伊地知,给我查个人,联系方式我发你,我要知道他是谁、在哪、什么来头,尽快。”
电话那头的伊地知似乎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五条悟挂了电话,他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声称能解决他“此世之惑”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最强]:工作忙完了就滚过来继续说,你到底要怎么解决我的“惑”。
做完这些,他将手机丢到一旁,身体陷进沙发里,墨镜下的六眼微微眯起,那个家伙说他困于过去?
哼。
来咲染已然将五条悟的事抛诸脑后,他不怕对方试图查到自己,反黑客的才能他也有,这是无需担忧的,连问题都称不上。
【检测到新攻略目标:五条悟(初始好感度:-20)】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负二十。
来咲染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一种自虐般的快意掠过心头。
门被轻轻敲响。
来咲染收起手机,脸上释然的笑意尚未褪尽,语气轻快:“请进。”
站在门外的竟是去而复返的太宰治。他推开门,却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鸢色的眼眸沉沉地落在来咲染还未完全收敛的笑容上。
“来咲好像很开心?”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收到什么好消息了吗?”
“只是解决了一个小烦恼而已。太宰君怎么回来了?是药不起作用吗?”来咲开心地笑着说道。
“天快亮了哦,已经错过睡觉时间了。”太宰治语气里带着颇为遗憾,身体动一动都显得十分沉重。
来咲染没接话,等着他继续开启下文。
“Boss对你的能力起了兴趣,需要你跟我去港口黑手党一趟了。”太宰治脸色阴沉几分,这时候来工作消息怎么样也不会叫人开心。
清晨,一层薄雾笼罩横滨,带着略微凉意,称不上叫人不适。
漫步于前往港口黑手党大楼的路上。
可以称得上清冷的周围,但又因为身旁人的存在显得不算孤寂。
来咲染低头思索着什么,偶尔偷偷打量几眼太宰治,倒是不至于难以发现的,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更准确来说,在寻找话题?
纠结又犹豫,面对感兴趣的却又不熟悉的人就是这样了。
太宰治耐心等待着,却没有丝毫由自己先开口的打算。
“有点冷。”只是普通的三个字,倒使得太宰治先前的期待落空不少。
只是对环境稍微感慨了下吗?
太宰治试图往深了思考这句话是否有其他含义,当然,得出的结论就是,就是单纯的感慨而已。
这样的失望带来了不甘心,太宰治索性自己开了个话题。
“这条河静静流淌着,微弱的晨光下倒也波光粼粼,若是躺在里面,应该可以舒适地被带去很多地方。”
来咲染精准捕捉到了太宰治说这话的情绪,期待啊,双重意义上的期待。
“可就连终点也一望到头的,太宰君是这么想的吧。”带着点不满,来咲染说道。
被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本质啊。
太宰治的内心没因为这句话掀起太大波动,反倒连原先的期待都平稳下来。
但有一点是太宰治在意的,这样的不满是符合来咲染的——毕竟他是讨厌太宰治的行为的,就像之前一样,但又和之前不同。
藏着莫名的爱意的吗?
太奇怪了。
太宰治思索了下,觉得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毕竟以前完全就是有理由的厌恶。
彻底放弃了继续对话的想法,来咲染索性开始观察起了太宰治,从头到尾,同时小心翼翼地藏住目光避免被发现。
或许一开始这样,但看多了,似乎就走神了,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直到太宰治突然向着另一个方向看起,并踏出了一步,来咲染回过了神,拉住了太宰治的手,异色的瞳孔倒映出太宰治的身影:“太冷了,别。”
似乎喟叹了一声,但又或许没有,太宰治望向那双眼,平静的不可思议,肢体上下意识地想要点头,说出口的却是——“没关系。”
于是,在来咲染眼前,太宰治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就像先前那般轻轻落下,任由重力带着自己入水,直到寒冷刺骨。
没有过多犹豫的,来咲染也跟着一同跃入水中,在水中,快速游向了太宰治,拉住太宰治的手后忍不住期待地望向那双眼,是否,是否又是自己期待的那般呢?
太宰治的目的里有一部分想要重现当时的场景,那么要顺应他的想法吗?
或许此刻闭上眼不去看太宰治才是最好的想法,但没有任何掩饰的存在,来咲染直勾勾地盯着太宰治,直到上岸,也不曾有一丝分离。
但是这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只是单纯地将太宰治救助了上来。
若硬要说有什么,那大概也就只有,谴责。
在被捞上来后,风一吹,两人都被冻的瑟瑟发抖。
来咲染的谴责意味更加加深了,“我都说了很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