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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戴安娜 是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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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旋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左怀安懒得管她,自己沏了杯红茶,闻过之后才品了品。
左卿走过去,坐在刚才西奥的位置,抿了抿唇,她想问他为什么救她,他完全可以不管她。
只是,直觉告诉她,小叔会救她,但不一定会说实话,干脆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双脚。
左怀安用脚趾头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
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女孩说:“谢谢你来救我···你想要什么?”
听的左怀安蹙眉,他救她就是为了要什么。转念一想,没毛病,算了,他懒得计较。
左卿说完之后,突然感觉自己说的很冒昧,没礼貌,见他不接话茬,她干脆换个话题:“小叔,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开学了,我想回去照顾爷爷,可以吗?”
这位泥菩萨过江,左怀安蹙眉,“你先养好自己再说吧。就你被绑架这件事,你爷爷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血压一高,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左卿一愣,“可是,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能瞒得了几天?你下次被绑架,我可不一定有时间去救你,你自己想清楚。”
下次?果然脸色变了变。
这次要不是叶霏在关键时刻护住她,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哪能次次那么幸运。
左卿想了想,自己手上没有保镖,简直如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回了伦敦也不安全。
“那···小叔,你最近去哪里?”
“先在这里待几天,再去马尔代夫。”
左卿一脑门问号,夏威夷到马尔代夫,从一个海岛度假到另一个海岛度假,最近他这么闲吗?
*
望着左卿上楼的背影,阿言走了过来。左怀安敛了神色,拿出烟盒,点了根烟,“人呢?”
“关在别墅最东边的地下室。”阿言想劝,阿远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况且不是他的过错。
叼着烟的男人冷笑:“我舅舅给你打电话了吧?”
“打了,沈然愿意不计代价,只要你说出数字。已经饿了阿远一天,只给了些水,又揍了一顿。安哥,怎么处理?”
“女孩娇贵些,当然是翻倍还给我舅舅了。”说着,两人朝着地下室而去。
走廊里灯光幽暗,一打开地下室的铁门,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躺在地上的男孩,两只胳膊上都是电击伤痕,嘴角挂着血迹,两条腿上淌着新鲜的血液。
男人嘴里叼着烟,吸一口,火光一亮,在这幽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他的嘴上开了一朵夺命彼岸花。花很快谢了,接着依然是冰凉与黑暗。
他扫了眼地上蜷缩着的人,抽搐颤抖着,半大小伙子,怎么身体差成这样。
现场扫视过后,他就知道阿言手下留情了,只是表面看着伤的狠,一点都没伤筋动骨。
惹的左怀安很不满意,盯阿言一眼,后者默默垂眸。
“表哥,为什么。”男孩委屈,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表哥抓他揍他干什么。
男人半蹲下,手背拍了拍男孩的脸,“要怪就怪你爸,带了坏头,长辈之间的恩怨,他牵扯到下一辈。”
左怀安好心解释,“你爸贪心了,他抓了我的人,还想偷我的东西。”
看着男孩哭泣,左怀安皱眉,沈家算是完了,接班人一点血性都没有。
舅舅那片黑暗地狱里面,怎么长出了一朵娇气向阳花。
正思索着怎么折腾他两下,就听见摸索着过来的脚步声,四处张望,走走停停。
脚步声那么轻,一听就知道是谁。
左怀安掐灭了烟,站起身,瞧了眼地上的人,“冰水浇上,饿三天。”
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那眼里满是惊恐。
女孩看了眼倒在地上一身伤的男孩,猛的冲向前,将男孩护在身后,仰着头看着高大的男人:“小叔,放过他吧,伤害我的人,不是他。你揍他,我心里很难受。”
左怀安一把拎起女孩的衣领,“你想清楚再讲话。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忘了他爸怎么折磨你了。”
阿言蹙眉,浇冰水,饿三天,已经算是放过了,左卿这么冲进来,简直火上浇油。
“没忘,饿三天会饿死人的,而且他现在腿上流血,如果不止血,也会死的。你就当我还叶霏一个人情好吗?”
女孩身体本就虚弱,此时对地下室的冰冷尤为敏感,冷的有些发抖。
“小叔,求你,他只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说话声带着哭腔,眼泪流的安静。
左怀安瞧了一眼,心烦,扶不上墙,什么没说就走了。
女孩扭头望向阿言,语气诚恳真挚:“帮帮他好吗?给他找个医生看看。”
阿言从左怀安的背影中收回视线,没发话,就是放过了吧,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男孩。
男孩好像被揍怕了,有些颤抖,没敢接受阿言的搀扶,而是直接往左卿身后躲。
阿言看着两根人间小苦瓜,互相搀扶着上楼去。
医生给男孩检查过后,包扎伤口,留了消炎药,讲清楚医嘱,摇了摇头就走了。
天天都来给老板处理这种事情,所幸男孩伤的都是皮外伤。
阿言加热了番薯粥,端给男孩吃,很明显男孩一点都不信任他,只相信左卿,几乎寸步不离的粘着她。
左卿盛了两碗,两人捧着碗喝粥,“我叫左卿,你呢?”
一碗番薯粥没多少,男孩喝下去,胃里暖和不少,听到旁边女孩问他,抬头望她:“阿远,沈则远。”
他看了眼女孩白皙胳膊上的焦炭痕迹,跟自己胳膊上的颜色差不多,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爸抓了眼前这女孩,折磨她,用冷水冰冻她,饿了她好几天,估计就差没弄死她了。
难怪表哥生气,这算什么,她救了伤害她的人的儿子,仇将恩报。
“对不起,是我爸爸不对。谢谢你救我。”
左卿抿唇,想了想:“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没有伤害我。”
“表哥生气的时候好可怕,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男孩放下手中的碗,惊惧之后冷静的回想。
“嗯,我也怕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绑架我,为了跟我爸爸要钱,他掐着我脖子,把我扔进大海里,我差点在海水里窒息而亡。”左卿想想都后怕,“不过,这次也是他救我,算是扯平了。”
那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病相怜,他们在世的亲人不多,偏偏就摊上了左怀安。
*
同一时间,楼下泳池旁,左怀安带着墨镜躺着。
西奥兴冲冲的抱着电脑过来:“安哥,搞定了。你知道你舅舅的钱包里有多少枚吗?”
看样子不少,不然西奥不会如此高兴,“少废话。”
“十二万枚!”技术含量不高,但却是西奥干的最大的一笔,宰了一只肥羊,“安哥,你看,我重新生成了一个钱包,已经全部转到新钱包了。”
左怀安怔住,摘了墨镜,接过西奥的电脑,随手敲了几下,果然是十二万枚,安静的躺在账户上,拍了拍西奥的肩膀,“盯紧我舅舅,他估计还不止这些。”
“阿言,去安排渠道兑现。给大家发奖金,从我的私人账户走。”
阿言目瞪口呆,十二万枚,按照现在一枚比特币的价格,这里至少有一百二十亿美金。
沈然这么有钱,他还惦记海岛实验室,揍他儿子,真不算冤。
左怀安黑吃黑,果然致富的最快渠道是抢劫。
阿言正准备和西奥一起离开,手机震动,一看就皱眉,不是吧,沈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安哥,你舅舅的电话,要不要挂掉?”
左怀安接过电话,摁了免提,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没说话,就听对面的沈然气急败坏发飙。
“是不是你,你转移空了我的比特币钱包?”
左怀安挑眉,“什么钱包?转移空了?”
“四年前,我有一笔十二万枚的比特币钱包,储存在某个矿池,一直没动,今天,就在十分钟之前,不翼而飞了。”
“舅舅,你那笔钱,不是被黑客拿走了吗?我记得当时你还多次跟黑客喊话呢。怎么,又到了你手上了?”
那么顿时悄无声息,很快反应过来,“你别管。这也太巧合了,前脚你刚救走你的人,后脚我的钱包就被动了。”
左怀安理直气壮:“舅舅,我救人的时候忙的很,哪有空管那么多。我当你打电话过来,是关心阿远才接的电话,搞了半天,是来冤枉人的。你有证据吗?”
无语,沈然被噎的一滞。
他贼喊捉贼,演了四五年,结果被真的黑客转移走了,哑巴吃黄莲。
“既然舅舅你说到比特币,我记得你上次说,愿意不计代价赎回阿远,那就十万枚比特币吧。”
沈然沉默片刻,彻底撕下平常的儒雅,爆发出一声咆哮:“你怎么不去抢!”
阿言和西奥对视一眼,两人都想笑,又不敢笑——已经抢过了,现在再抢一遍。
黑吃黑王者。
“舅舅,你看看你,看在我妈的份上,你给我点钱花花怎么了?又不是给外人。你真是爱财胜过爱阿远啊。这个儿子你不要了吗?”
沈然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的太放肆,以致于后来身体出了问题,怎么都生不出孩子来了。
炸了他的地堡,损失巨大,还绑架阿远,越想越气,两眼一黑,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我要是查出来跟你有关,我跟你没完。”
左怀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都什么时候了,这会连儿子都不管了,还敢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