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不眠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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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水流声停止。
小鱼围着白色浴巾出来，见温砚穿戴整齐的站在窗边，笑得春心荡漾。
木桌上有一个包装袋，隐约可见一堆方方正正的小盒。
小鱼总觉得其中有猫腻，走近瞧了一眼，十几盒避孕套直接把她看麻，转身就要逃，温砚淡定地拽住她的手腕扯进怀里，手臂圈住后腰，锁得严丝合缝。
他低头想吻她，小鱼拿过一个小方盒堵住他的唇，脸颊的余温还未完全褪散，发梢润了清水，滴在睫毛上跟珍珠一样美。
“这些东西哪来的？”
“趁你洗澡，我出门买的。”
她无语凝咽，“你买这么多是想干嘛？”
温砚想了想，诚实地回：“做/爱。”
“我...我不和你做了。”
她哭丧着脸，是真害怕了，刚才那一轮激荡的火光还在体内灼烧。
“为什么？”温砚皱眉不解，以为自己表现不够好，“和我做不舒服吗？”
“不是这个...是你...”
他拿开碍事的小方盒，迅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什么？”
小鱼侧头躲他的吻，他强势追过去，舔着通红的耳垂细细啃咬，炙热鼻息在耳道里流动，她有些顶不住，拒绝的话也变得软弱无力，“温砚...”
“我知道。”
他呼吸明显不稳，嗓音变了个调，“我会继续努力。”
小鱼愣怔地眨巴眼，继续努力是什么意思？
“哗啦。”
他随手拉上窗帘，阻挡月亮的窥探。
小小的床头灯铺设开浪漫温馨的氛围感，温砚一边亲吻一边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
衬衣的衣扣散开几颗，没有耐心全部脱完，他屈膝跪在床边，俯身下去亲吻她的锁骨。
炙热的嘴唇黏在肌肤上一寸寸往下挪动，沐浴过后身上残留的水珠被他尽数吸干，体内燃起的躁意又开始新一轮的焚烧。
小鱼抗拒到接受不过短短几秒，她逐渐放松下来，搭在他肩头的手被他抓住控在头顶，白色浴巾随着火热的吻不断往下滑，直到彻底脱离...
最后的最后，两人用力抱住彼此，瘫倒在床上，面对面地侧躺，平复许久才从云端走回人间。
对视的那瞬，他们的眼中印满对方的轮廓。
温砚冲她微笑，小鱼呆呆地看着他，脑子有些恍惚，倏地上手揪他的耳朵，力度不大，像是拧开一个穿越时空的按钮，藏在里面的是独属于两人的甜蜜回忆。
她低声唤他：“小流氓。”
“我在。”
他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在胸腔内强有力地撞击。
“我没有离开过你，从来没有。”
小鱼微微垂眼，莫名有些伤感，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侧过身背对着他。
他温柔地从后面抱住她，把她完整抱在怀里。
现在已是深夜，屋外的风吹得很大，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震荡。
温砚凑近她耳边，恳求似地压低嗓音：“我想继续留在你身边。”
小鱼没吱声，沉默良久，她在他怀里慢慢转身，偷瞟他一眼，红着脸问：“你还有力气吗？”
温砚愣住，抿唇一笑，立马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头顶。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浑浊的气音消融在疯狂缠绕的唇舌之间，弹奏着让人心花怒放的美妙音律。
“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有。”
*
阴天的小城似被一片灰雾笼罩，微风吹起满地落叶，秋天的萧条之色初见雏形。
屋外的暗光透不进窗帘，屋内静得可怕，是大战过后难得的安宁。
缓缓转醒的小鱼混沌的翻了个身，隐隐察觉到有一束光，睁开眼，温砚的笑脸浮现在眼前，黑瞳亮晶晶的，宛如夜间的星辰在闪。
“早上好。”
小鱼敷衍地“唔”的一声，爬下床走向洗手间。
遭冷落的温砚立马追过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倚靠在门框上，也不说话，眼神幽怨地盯着她。
小鱼洗漱完毕，悠然转身，“你干嘛？当门神啊？”
温砚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歪头装傻，“什么？”
他沉声控诉：“你现在对我没有昨晚热情。”
“热情不是都被你消耗完了吗？不知道是谁一直没完没了地折腾，你居然还有脸问？”
“这不是借口。”
温砚微微昂起下巴，露出布满吻痕的脖子，“你明明很享受。”
小鱼展露笑颜，试图蒙混过关，“那个...昨晚我喝多了。”
她知道这家伙不好忽悠，说完立马穿过他跑向外面，走到衣柜前假模假样地翻找毛衣，随手拿了一件黑色毛衣，起身时，温砚跟一堵墙似的挡住她的去路。
他垂眼看她，话里渗着几分悲凉，“你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很伤人。”
她眨了眨眼，不为所动，“哦。”
见她不吃这套，温砚的呼吸慢下来，持续加码，“我昨晚激动得一夜没睡，你真的忍心这么对待我？”
小鱼皮笑肉不笑，“你一夜没睡，那是因为结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温砚委屈巴巴地说：“最后一次不是我要求的。”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他一本正经道：“你喜欢和我做...唔！”
小鱼用力捂住他的嘴，惊到瞳孔地震，“你再喊大声一点，整栋楼都听见了。”
温砚扯开她的手，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又变成刺骨的冰块，心有不甘地要个答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鱼想了想，手指凌乱的小床。
他郁闷地哼：“我不接受。”
“那就普通朋友。”
她有些不耐烦，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下意识准备脱睡衣换衣服，见他一动不动地杵在这里，那眼神真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转过去，二，离开我家。”
温砚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过身，听着她换衣服的声音，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给我看，明明我全身上下都亲了个遍。”
小鱼脸胀得通红，“你再说一句！”
他不情不愿地闭嘴，气闷地走向洗手间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回味昨晚的缠绵，沾了水的手指随意抓揉黑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换好衣服的小鱼盘腿坐在茶几旁，打开笔记本电脑，余光瞥见晃到身前的人影，抬眼便见到那张顶级撕漫男脸，心跳重重漏了一拍。
这家伙都不会变老的吗？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脸上没有留下半点岁月的痕迹，甚至还多了几分熟男的魅惑劲。
温砚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那双眼睛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不舍得挪开半分。
“你肚子饿不饿？”
她正在查阅邮件，轻轻点头，“有点。”
“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你出去买吧，小区门口有家米线店，我要双倍肉酱米线。”
温砚径直起身，走了两步发现不对，狐疑地看她：“你是不是想忽悠我出门，然后把门锁死，这辈子再也不打开。”
“请问我不开门怎么出去？”小鱼微微一笑，“跳窗吗？”
他细细一想，似乎在理，只是他自身安全感指数太低，总觉得离开她的下一秒就会被抛弃。
“我出去了。”
“嗯。”
“你不送送我吗？”
小鱼扫去一个犀利的冷眼，温砚不敢造次，乖乖出门买饭。
约莫半小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男人重新返回单元楼，上楼时遇上出门扔垃圾的老奶奶，奶奶见他精神抖擞满面春光，欣慰地笑了笑，小情侣和好了。
她从包里掏出两个黄花梨递给他，笑盈盈地说：“尝尝这个梨，甜得很，是我外孙从外地特意寄来给我吃的，我说我一个人哪吃得完，他不听，非说什么孝顺长辈是应该的...”
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字里行间皆是温情，温砚一直安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等他告别奶奶来到小鱼家门口，呆呆看着紧闭的门，保持静止状态不动，脑子里一直浮现外婆的身影，既内疚又很自责，如果那个时候他能赶回来，至少还能陪伴外婆走完最后一段路。
这时，房门开了，小鱼从门后探出个头，疑惑地问：“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她明明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结果半天没有动静。
晃过神的男人温柔一笑，献宝似的晃了晃手上的包装袋，那条街上好吃的全都买下来了。
“饿坏了吧，快吃饭。”
*
小鱼的确饿了，昨晚消耗的体力急需美食补充，这么多年她的口味一直没有变过，温砚能记住她所有的喜好，买的全是她爱吃的。
吃饱喝足后，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温砚身上，他似乎有心事，沉默的时间无限拉长，面前的那碗小馄饨吃了两口便停止进食。
她没忍住出言关心：“你怎么了？”
温砚干涩地扯唇一笑，摇了摇头。
小鱼两手抱胸，傲娇拉满：“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如果你还这么不老实，别指望我以后再管你的事。”
这个威胁于他而言是致命的。
他放下舀馄饨的小勺，笔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外婆离开人世时，没受太多苦吧？”
话题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小鱼回想起那一幕的伤感，眸底很快蒙上一层模糊的水光。
“奶奶是在小院离世的，那时候她的身体状态很不好，她执意要回去，我和邹婶强叔陪着她在院里晒太阳，她很开心，一直笑个不停，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她和我们聊起她的过往，事业和爱情，还有我们，还有你。”
温砚的心狠狠抽搐一下，“外婆有提到我吗？”
小鱼喉音发哑，强撑平静地叙述：“她说她很后悔没有早点把你接到身边，哪怕给不了你那么多资源，至少可以给你很多的爱，她还说你的内心很孤独，外表看着冷淡不近人情，其实是一个很乖也很善良的孩子。”
听到这里，温砚的情绪有些绷不住，眼眉低垂，一滴泪重重砸在手背，也在心口烫出一朵花。
小鱼侧头看向阴暗的天空，陷在悲伤的情绪里出不来。
真正的亲情不只是血缘的连接，还是人与人，心与心的理解和依偎，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真的很好，奶奶精心照料的小花园四季开花，连空气里都充斥着爱与希望。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原来奶奶在离开前已经立好遗嘱，她很早收到街道拆迁的消息，所以将拆迁款分成几份，一部分捐给福利院，剩下的平均分给你、我，邹婶和强叔，所以你妈找来时什么都没有得到，最后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我知道邹婶和强叔比我更需要这一笔钱，所以我把我的那一份给了邹婶，有了这些钱，他们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可以回到老家买个大房子，同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温砚听着沉默几秒，低声问：“后来你爸出事，你有后悔过这笔钱给得这么潇洒吗？”
小鱼坦然承认：“有过0.01秒吧，不过我知道这笔钱本来就不属于我，邹婶和强叔那些年对我的照顾不能用金钱衡量，只要看着他们幸福，我也能幸福。”
他叹了一口气，随即笑了，“是不是非得等到我们结婚的那天，你才能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钱？”
“嗯。”小鱼下意识点头，而后发现哪里不对，“谁说我要和你结婚？”
他不悦皱眉：“你不嫁给我，你打算嫁给谁？”
“我嫁给谁也不嫁给你。”
“昨天那个相亲男？”
温砚立马切换成顶级醋王，傲慢冷哼：“呵，他远不如我。”
“你凭什么说人家不如你？”
“本来我还有那么一丁点不自信，经过昨夜，我觉得我可以完胜他。”
小鱼刚开始没听懂，回过味来耳根发烫，正要反驳，就见他两手慵懒的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后仰，唇边勾起一抹撩人的坏笑。
“你不是应该最有发言权吗？”
“什么？”
“升级版的我。”
她差点笑出声，无语地瞪他，“神经病。”
温砚眯了眯眼，危险气息拉满：“所以，你不满意？”
“还行吧。”
他不语，径直起身走向她。
“喂，你干什么！”
小鱼尖叫着，被他打横抱起扔到床上，他强势压了上来，唇压着锁骨往下亲，手急不可耐地摸进毛衣。
“现在不行。”
她及时喊停，按住他乱摸的手。
刚进入状态的温砚不情愿地抬起头，盯着她脸上虚伪的笑脸，难得说了一句软话，“我还要工作呢。”
男人不解：“今天不是周末吗？”
“不好意思，牛马打工人，没有周末。”
温砚虽然不爽，但也没有强来，他从床上滑到地上，背靠床沿乖乖坐好。
小鱼整理好衣服回到原位，瞥向身侧的人，“你能不能坐到对面去？”
“不能。”
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憋屈样，“不碰你已经是我的极限，你要是再推开我，我会发疯。”
“你发疯会怎么样？”
温砚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夹在两指间晃了晃，冲她微微一笑。
“没日没夜，不眠不休，抵死缠绵，弹尽粮绝。”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不眠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