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心动》锦花西辞

5、为难 王富江

　　王富江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起数学，底下的人都拉耷着脑袋听着昏昏欲睡。
　　裴钰低头翻动着书本，一页一页看的很快。
　　还好，和京城那边差不多，甚至比京城那边还要简单。
　　裴钰想到了什么，侧目看向身边的男生。
　　叶盛手撑在桌子上趴着睡觉，另一个胳膊搭拉在脑袋上，一节手腕从宽大的校服中露出。
　　很白，这是裴钰的第一想法。
　　淡淡轻扫一眼便匆忙的收回视线，抬眸看向黑板卖力讲课的小老头。
　　一节课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终于早八第一节课下课了，高三（3）班没了一开始劲，大部分都安静的在课桌上睡着。
　　裴钰拎着杯子起身，出了门左右看了眼。
　　“是要去接水吗？”语气带着少年独有朝气。
　　他指了指右边，“在那。”
　　“谢谢。”裴钰记得他，今早第一个鼓掌的。
　　少年闻言挠了挠头，带着点青涩，“不客气。”支吾了一下，“我叫赵岩，是咱们班的体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裴钰对上少年微亮的双眸礼貌的点点头，微弯唇，“麻烦了。”
　　赵岩咧着唇，爽朗的催促，“怎么会，我们是同学。裴同学，你快去接水吧。”
　　少年看着裴钰渐远的身影，控制不住的弯唇，怎么有人连背影都这么好看，耳尖悄然泛红。
　　第二节课铃响，班里的人醒了一大半，其他人推着还在睡觉的同学，“醒醒，老巫婆的课。”
　　在一声声的老巫婆中，瞌睡惊醒了全无。
　　有些人刚不满的低叫，看到进来的身影立马噤若寒蝉。
　　裴钰瞥了眼依旧沉睡的同桌，若有所思。
　　“哟。来了一个新人。”尖锐有些刺耳，“长得还挺漂亮。”
　　讲台的女人调整了一下嘴边的麦克风，“就是不知道脑子有没有脸那么漂亮。”
　　其他人闻声视线都投了过去，大部分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战。
　　裴钰对上讲台上打量的目光，一双眼没有太大情绪。
　　就在众人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传来一声哂笑，不大但是在落针可闻的现在可以清晰听到。
　　裴钰侧目意外的看向身边不知何时醒来的叶盛，男生没有看自己而是微垂着眼眸，倦倦道：“有些人是连漂亮的脸都没有。”
　　可能因为刚醒，声音更加低沉沙哑，裴钰感觉心上有什么东西轻拂过，速度很快难以捕捉。
　　班里听了叶盛的话，噗嗤一笑，众所周知老巫婆最看重她的脸，偏偏那张脸怎么费心都翻不出花来。
　　台上的女人脸一时挂不住，气的鼻子都歪了，“叶盛，还没有说你呢，一天天的就知道睡觉，试卷就知道交白卷。”
　　女人也是听过叶盛的传闻，加之有人警告过她，因此对叶盛也有些忌惮，不然更难听的话她都能说出来。
　　“还有其他人，笑什么笑，你们考的很好吗，自己不清楚自己什么样子吗，就这还考大学，都去打工吧，就你们这群人打工都没有人要。”
　　底下瞬间恢复安静，皱着眉偷偷翻着白眼。
　　老巫婆终于不再多说，而是把扩音器开了最大声，开始了上课。
　　可突如其来的蹩脚的英语，让丝毫没有准备的裴钰眉心一跳。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其他人，发现大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扭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裴钰想了想张了张口，无声比了一句谢谢。
　　男生只是扬了扬眉，不以为然。
　　这一切都落入了台上人的眼里，“那个新来的，上课不好好听课和同桌讲什么话，你把这篇文章都读一遍。”
　　读文章、回答问题一直是3班都最为痛苦的，老巫婆教的不好，就是他们想学好都无能为力。而她本身也知道他们都不喜欢这些形式，也回答不上来，但是她偏偏就是喜欢这样，每每都是抱着胳膊看他们的笑话。
　　有人可怜的看了裴钰一眼，没办法老巫婆嫉妒心确实有些严重。
　　裴钰不慌不忙的站起，看了眼四周摊开的课本，有些无奈，怎么每个人翻的页数都不一样。
　　“Page twenty-seven.”老巫婆好心提醒道，但眼里藏着戏谑。
　　裴钰翻开那一面，先是扫了文章，还挺长，便开始读起来。
　　声音出来是意外的流利、标准，清冷悦耳的声线在教室飘荡，令其他人纷纷侧目。
　　从小裴钰便要学很多门语言，英语是最不值一提的，裴老爷子还总是请人专门纠正她的发音，在她12岁时连F国的皇室都夸过她的口语。
　　裴钰读着，与上面人的发音无声的对比着，高低可见。
　　还未读完，便被打断，“行了，坐下吧。这读的什么，难道要让别人陪你在这浪费时间吗。”
　　裴钰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坐下，连愤怒、难堪、生气什么情绪都没有。
　　叶盛打量着女孩，安静的侧颜看着一点也不乖，倒是很冷。虽然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他知道她绝对不是什么乖巧的人，跟乖也不搭边。更多的是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锋锐夺目。
　　他没见裴钰笑过几次，一直都是从容不迫、冰冷又带着深深的距离感，突然有些想看她情绪外露是什么样子。
　　比如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