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影帝，在线缉毒》川穹南星

2、忘川酒吧与特殊顾问

　　第二章：忘川酒吧与特殊顾问

　　城市的另一端，“忘川”酒吧在午后显得格外安静。

　　周屿推开沉重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吧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窗的卡座，以及卡座里那个三年未见、却依旧熟悉到骨子里的人。

　　沈墨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过分漂亮的眉眼。午后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的毛边，却丝毫软化不了周屿眼中冰封的寒意。

　　“周医生，很准时嘛。”沈墨抬眸，嘴角勾起一个惯有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声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磁性，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周屿在他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一旁，动作一丝不苟。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冷得像手术刀：“‘烛龙’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模特身上？”

　　沈墨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隔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看来你这三年，也没完全把我抛在脑后，还认得这个标记。”他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周屿的指尖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面色依旧冷峻：“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公事公办。”沈墨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里戏谑的神色褪去，变得锐利而专注，“‘烛龙’不是一个简单的贩毒组织。他们涉猎的范围很广，从古董走私、金融洗钱，到你现在看到的毒品……以及一些更古老的、不那么科学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继续道：“那个模特，不只是吸毒过量。她是‘容器’，或者说，是祭品。她身上的蛇形标记，是‘烛龙’筛选合格‘材料’的印记。他们在用活人试验某种东西，试图将毒品与某种……邪术力量结合。”

　　周屿的眉头皱了起来：“邪术？”

　　“超出你法医教科书范畴的东西，周医生。”沈墨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官方渠道的调查在很多环节都受阻，我们需要更……非常规的途径。而你，恰好正在接触一个‘非常规’的专家，不是吗？”

　　周屿猛地抬眼看他：“你监视我？”

　　“保护性关注。”沈墨纠正道，语气轻松，“罗寅，罗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师，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而他的新‘雇主’，陆琛陆大队长，是我们这条线上非常重要的……潜在盟友。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

　　“合作。”沈墨吐出两个字，眼神坦诚得近乎直白，“我需要你作为桥梁，促成我们四方——你、我、罗寅、陆琛的合作。‘烛龙’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单打独斗，谁都没有胜算。”

　　周屿沉默地看着他，试图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算计。三年前的背叛像一根刺，依旧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他无法否认，沈墨带来的信息，以及他提出的方案，是目前打破僵局的最优解。那个模特的死状，那个诡异的标记，都指向一个远超普通刑事案件的深渊。

　　“我需要证据，更确凿的证据。”周屿最终开口，声音干涩。

　　“会有的。”沈墨承诺道，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周屿放在桌面上、握成拳的手，但在接触到对方冰冷视线的瞬间，又自然地缩回，拿起了水杯，“相信我一次，阿屿。就这一次。”

　　周屿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我会把你的提议，转达给陆队。至于他是否接受，我无法保证。”

　　“他会接受的。”沈墨看着他，语气笃定，“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想揪出真相，保护想保护的人。”

　　周屿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沈墨一眼。背影挺直，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僵硬。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只剩下疲惫。他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加密信息：

　　「鱼已上钩。计划第一步，完成。」

　　---

　　陆琛的别墅里，气氛依旧凝滞。

　　罗寅那句“得加钱”之后，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陆琛眼底的锐利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天师，似乎想从他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挖掘出更深层的东西。

　　“你看得出情蛊？”陆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罗家古籍三万卷，不是白看的。”罗寅用桃木剑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语气轻松，眼神却认真起来，“而且你这蛊，有点意思。不是要你命的，更像是……锁魂契？下蛊的人，似乎不想你死，也不想你爱上别人？够矛盾的。”

　　陆琛的瞳孔微微收缩，罗寅的话显然戳中了他某个隐秘的痛点。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转移了话题：“合作可以，你的报酬按最高标准支付。但你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并且，在任务期间，完全听从我的指挥。”

　　“打住。”罗寅抬手，“钱到位，一切好说。但指挥权？陆大队长，抓毒贩你在行，对付那些‘不科学’的东西，你得听我的。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晃了晃手里的桃木剑：“不然，您另请高明？当然，预付的五千块恕不退还。”

　　陆琛看着他理直气壮耍无赖的样子，额角似乎跳了一下。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合作对象。但罗寅是截至目前，唯一一个一眼看穿他身中情蛊，并且似乎对此有所了解的人。他需要这份“专业”。

　　“……可以。”陆琛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两个字，“但在非‘专业’领域，你必须配合我的行动安排。”

　　“成交。”罗寅爽快地点头，然后再次伸出手机，屏幕上是收款码，“那先把这次的咨询费和初步驱邪……哦不，是‘情蛊诊断费’结一下？看在长期合作的份上，给你打个九八折，诚惠九千八。”

　　陆琛：“……”他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扫码，转账。动作流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日常任务。

　　收款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罗寅脸上瞬间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仿佛冰雪初融。“老板大气！现在，我们可以详细聊聊那个利用明星贩毒的网络，以及……你打算让我这个‘天师卧底’，怎么打入内部了？”

　　就在这时，陆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周屿发来的信息，内容言简意赅：

　　「沈墨出现，提及‘烛龙’，要求四方合作。疑与模特案有关，信息量很大，需面谈。」

　　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抬头看向罗寅，将手机屏幕转向他：“看来，我们的‘业务’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罗专家。”

　　罗寅凑过去瞥了一眼，看到“烛龙”两个字时，眉梢轻轻一挑，低声嘀咕：“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吉利，得加钱。”

　　陆琛没理会他的加钱论，沉声道：“准备一下，晚上见两个人。一个是市局的法医，另一个……”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是他的‘老朋友’，一个身份复杂的特工。”

　　罗寅收起手机，桃木剑在指尖转了个圈，脸上是跃跃欲试的神情：“没问题。不过老板，见这种大人物，是不是得给我配身行头？我这形象，关乎我们团队的专业度和你的面子……”

　　陆琛看着他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次合作，或许会比直面最凶残的毒贩还要考验他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