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消息来得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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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得毫无预兆。
宋伊正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盯着显微镜，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美国区号。
她接起来，用英语说：“Hello？”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紧张的声音：“宋？是我，Spencer。Spencer Reid。”
宋伊愣住了。
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匡提科的图书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那个顶着蓬松卷发、抱着厚厚书籍的男人，以及她冲动之下那个青涩的吻。
“Spencer？”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天哪，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Reid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局促：“我在首尔。FBI和韩国警方有一个跨国案件合作，我被派来当侧写顾问。想起你在首尔，就想……呃，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见个面？”
宋伊笑了：“当然有空！你在首尔待多久？”
“大概一周。案件进度不确定。”
“那今晚？我请你吃饭。”
Reid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好。不过……你确定方便吗？我是说，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吗？”
宋伊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男朋友。
她有两个。
“不会。”她说，语气轻松，“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挂断电话，宋伊第一时间在三人小群里发了消息。
宋伊：「今晚有客人。美国来的老朋友，FBI那个，记得吗？」
两秒后，权志龙的消息炸了：「？？？？？卷毛FBI？？？那个你之前说大脑很性感的？？？」
李洙赫也很快回复：「Reid博士？」
宋伊：「对，他来首尔出差，约我吃饭。你们俩今晚有空吗？」
权志龙秒回：「有！必须有！」
李洙赫：「我收工早，可以。」
权志龙：「等等，所以我们要和你的初恋（未遂）一起吃饭？？？」
宋伊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她回复：「准确地说，是我单方面暗恋未遂的对象。他现在只是朋友。」
权志龙：「暗恋未遂也是暗恋！有风险！」
李洙赫：「……」
宋伊：「你们两个，正常点。人家是FBI探员，观察力超强，你们要是表现得太奇怪，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权志龙：「什么叫奇怪？我们哪里奇怪？」
宋伊：「你。」
权志龙：「……」
李洙赫：「他确实。」
权志龙：「李洙赫你站哪边的！」
宋伊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笑得肩膀直抖。
这两个人，真是……
晚上七点，清潭洞某家私房菜馆。
宋伊提前到了，坐在包间里看菜单。门被推开，权志龙和李洙赫一起走进来。
权志龙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印花T恤，脖子上挂着几条项链，头发抓得蓬松有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拍画报。
宋伊挑眉：“你穿成这样干嘛？”
权志龙在她旁边坐下，理直气壮地说：“见你初恋（未遂），当然要隆重一点。”
“他不是我初恋。”
“暗恋也算。”
“……”
李洙赫在她另一边坐下，穿着相对低调的深灰色毛衣，但手腕上那块限量版腕表暴露了他的“用心”。
宋伊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忽然有点头疼。
这两个人，今晚怕是要搞事情。
十分钟后，Reid到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宋伊差点没认出来——比几年前成熟了一些，头发还是那样蓬松微卷，戴着细框眼镜，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书呆子，但多了一种沉稳的气质。
“宋！”Reid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
宋伊站起来，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Spencer，好久不见。”
Reid被她抱得有点僵硬，但还是礼貌地拍了拍她的背。松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两个男人身上。
权志龙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洙赫靠坐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但那双眼睛正平静地打量着Reid。
Reid眨了眨眼，然后转向宋伊，用英语问：“这两位是……？”
宋伊笑了笑，落落大方地介绍：“权志龙，你应该知道他，韩国很有名的音乐人。李洙赫，演员。他们……”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狡黠的光：“都是我男朋友。”
Reid愣住了。
他看看权志龙，又看看李洙赫，再看看宋伊，大脑显然在高速运转处理这个超出预期的信息。
“男朋友们？”他确认道，“复数？”
“对。”宋伊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两个。”
Reid沉默了两秒，然后推了推眼镜：“哇哦。”
权志龙看着他那副愣住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站起来，主动伸出手：“Reid博士？久仰。伊伊经常提起你。”
Reid和他握手，表情有点茫然：“她……提起我？提什么？”
权志龙笑得一脸无害：“说你大脑很性感。”
Reid：“……”
李洙赫也站起来，淡淡地伸出手：“李洙赫。”
Reid和他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点点头：“你好。”
四个人落座。
气氛……微妙。
菜陆续上来，Reid努力维持着社交礼仪，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在权志龙和李洙赫之间游移，像是在进行什么侧写分析。
权志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凑到宋伊耳边小声说：“他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宋伊小声回：“他在分析你们。”
“分析什么？”
“不知道，但你别紧张，你一紧张就会摸耳垂，他肯定注意到了。”
权志龙立刻把手从耳垂上放下来。
李洙赫在旁边淡淡地说：“晚了。他已经看到了。”
权志龙：“……”
Reid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宋，你之前论文里的那个纳米载体降解模型，后来有突破吗？”
话题转向学术，宋伊眼睛亮了：“有！去年发了篇新论文，在《Nature Biomedical Engineering》上，你看过吗？”
Reid点头：“看了。那个降解时间控制的方法很有创意，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两人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聊起专业话题，语速飞快，各种术语层出不穷。
权志龙在旁边听着，表情逐渐迷茫。
他凑到李洙赫耳边：“你听得懂吗？”
李洙赫诚实地摇头：“听不懂。”
“那就好，我还以为只有我听不懂。”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聊了十几分钟学术，Reid终于停下来，看了看权志龙和李洙赫，然后对宋伊说：“抱歉，我是不是冷落了你的……男朋友们的？”
权志龙立刻说：“没事，你们聊，我们听着就好。”
Reid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好奇：“你是音乐人？创作型的？”
权志龙点头：“对。”
“那你创作的时候，是更依赖灵感还是结构？”
权志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回答：“灵感是起点，但结构很重要。就像盖房子，灵感是设计图，结构是钢筋水泥，缺一不可。”
Reid点点头，若有所思：“有意思。和数学证明很像。你需要灵光一现的假设，但更需要严谨的推导来证明它。”
权志龙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个卷毛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李洙赫在旁边安静地喝茶，偶尔被Reid问几个关于表演的问题，也都简洁地回答了。
一顿饭下来，气氛比想象中和谐。
但Reid毕竟是Reid。
吃完饭，权志龙去洗手间，李洙赫去结账，包间里只剩下宋伊和Reid两个人。
Reid放下茶杯，看向宋伊，目光里带着那种侧写师特有的专注。
“宋，”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伊看着他，大概猜到了他要问什么，笑着点头：“问吧。”
“你和他们……”Reid斟酌着措辞，“是认真的吗？”
宋伊点头：“是。”
“三个人？”Reid确认道，“你们三个人，是认真的？”
“是。”
Reid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我在FBI见过很多非传统的关系模式。有些是健康的，有些不是。所以我想问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确定这是健康的吗？”
宋伊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带着担忧的眼睛，忽然有点感动。
她知道Reid是真心关心她。这个社交上有障碍的天才，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确认她的幸福。
她笑了，那笑容明媚而坦然。
“Spencer，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数学吗？”
Reid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数学是纯粹的真理？”
“因为数学允许复杂。”宋伊说，“一个方程，可以有多个解。一个函数，可以有多个变量。一个系统，可以同时容纳很多看似矛盾的元素——只要它们平衡，只要它们和谐。”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门口——权志龙正好推门进来，正四处张望着找她。
“他们让我完整。”她说，“就像数学需要多个变量才能解出最优解。”
Reid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权志龙快步走过来，看到李洙赫也结完账回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宋伊身边，那种默契和自然，确实不像勉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懂了。”他说。
宋伊看着他，等着他下一句。
Reid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或者心理支持，FBI的朋友永远在。”
宋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确实是Spencer Reid会说出来的话。
“谢谢。”她说，真心实意，“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幸运。”
Reid点点头，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
走出餐厅，夜色已深。
Reid站在门口，和他们道别。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个人——权志龙揽着宋伊的肩，李洙赫站在她另一侧，三个人靠得很近，那种亲密的氛围浑然天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匡提科的图书馆里，那个青涩的吻。
那时的宋伊，眼睛里有一种孤独的倔强。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宋伊，眼睛亮亮的，笑得明媚而坦然，整个人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围着。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冲他们挥挥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车上，权志龙一边开车一边问：“刚才我们不在的时候，那个卷毛跟你说什么了？”
宋伊靠在副驾驶上，懒洋洋地说：“他问我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呢？”
“我说是。”
权志龙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他就信了？”
宋伊笑了：“他说，如果需要法律援助或者心理支持，FBI的朋友永远在。”
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这什么鬼？他是把你当潜在受害者了吗？”
李洙赫在后座淡淡地说：“他是认真的。这是他的关心方式。”
权志龙想了想，点点头：“行吧，看在他这么关心你的份上，我勉强不讨厌他了。”
宋伊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本来讨厌他？”
“当然。”权志龙理直气壮，“你暗恋过的人，我能喜欢吗？”
“我说了那不是暗恋——”
“那就是暗恋未遂，一样。”
宋伊无语地转回头，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他问我，三个人在一起，是不是健康的。”
车里安静了一秒。
权志龙的声音轻了下来：“你怎么说？”
宋伊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他们让我完整。就像数学需要多个变量才能解出最优解。”
权志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李洙赫也从后座伸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三个人，在这个普通的夜晚，用最普通的动作，给了她最确定的答案。
窗外的首尔灯火通明。
而她的心，比那些灯火更亮。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