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11月的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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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首尔，秋意已深，夜晚的空气里带着沁人的凉意。李洙赫位于江南区的公寓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将房间大半笼罩在阴影里，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和金敏喜分手的消息，虽然尚未正式对外公布，但圈内亲近的朋友已陆续知晓。权志龙接到电话时，刚从录音室出来，电话里李洙赫的声音低沉沙哑，只简单说了句：“有空吗？来陪我喝一杯。” 权志龙立刻便懂了。
他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进了李洙赫的家门，手里拎着的，正是之前宋伊从某个学术交流地特地给他带回来的、包装精美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宋伊当时递给他时，还一本正经地解释：“据说是那片区域水质和气候的独特产物，风味层次感据说优于常规商业品牌，适合哥哥创作时寻找灵感。” 此刻，权志龙觉得，或许它更适合用来疗愈情伤。
客厅里，李洙赫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蜷坐在沙发角落，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个见底的酒杯，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平日里清冷贵气的模样被一种沉郁的落寞所取代。
权志龙没多说什么，走过去，默契地开了瓶酒，给他满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什么大不了的，洙赫啊。”权志龙灌了一口那口感醇厚的酒液，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闷，“分手而已，谁还没经历过几次。”他搜肠刮肚地想找点安慰的话，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多年前宋伊那句“经典”的安慰。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李洙赫的肩膀，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表情说道：“呀，你知道吗？当年我……呃，反正就是有一次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跟伊伊那丫头诉苦。你猜她怎么安慰我的？”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宋伊那副平静无波、做学术报告般的语气，“她说：‘哥哥，没关系，上帝说过，下一个更乖。’”
正沉浸在伤感情绪中的李洙赫猛地一愣，抬起有些泛红的眼睛看向权志龙，似乎没反应过来。
权志龙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出来：“我当时就被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上帝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但这丫头就是有本事，用最认真的表情，说最气人的话，但奇怪的是，听完好像……还真没那么难受了？”他说着，自己也觉得这安慰方式过于清奇，笑着摇了摇头。
李洙赫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宋伊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的样子，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丝真切的笑意冲淡了眉宇间的阴郁。
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那由宋伊带来的酒，低声道：“这确实像是伊伊会说的话……” 那份独特的、属于宋伊式的理性与“荒谬”。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暗的，那个总会给出理性建议的小丫头，此刻大概在地球的另一端，沉浸在她的公式和实验里。
酒精渐渐发挥作用，话匣子也打开了。两个男人靠在沙发上，面对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絮絮叨叨地倾诉起来。
李洙赫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醉意和迷茫：“志龙啊，我再也不要谈年上的恋爱了……太累了。总觉得要追赶，要变得更成熟，要配得上对方的阅历……有时候，连真实的情绪都不敢轻易表露，怕被觉得幼稚……”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点自嘲，“要是伊伊在，估计又会拿出一堆数据和理论，分析年上恋爱的成功率和社会心理学因素了吧？”
权志龙听着，也想起了自己感情里的烦恼，他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带着点自嘲地说：“你呢，是觉得跟不上年上的步伐。我呢？”他嗤笑一声，“有时候觉得，Kiko她……或许更爱的是G-Dragon带来的关注度和那种‘酷’的感觉，而不是权志龙这个人。热度褪去后，还剩下什么呢？”
他和水原希子的关系，始终伴随着巨大的关注和种种解读，其中的压力和不确定性，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叹了口气，补充道：“有时候真羡慕伊伊那丫头，脑子里只有她的实验和数据，简单明了，没这么多烦心事。”
一个觉得在关系中无法放松做自己，一个怀疑对方爱的只是自己的光环。两个在舞台上光鲜亮丽、拥有无数粉丝爱慕的男人，在私下的深夜里，却同样为情所困，暴露着内心最不设防的脆弱。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抱怨着，也互相拍着肩膀说着些不成不淡的安慰话。酒瓶渐渐空了，话语也变得含糊不清。最后，不知是谁先没了声音，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这么东倒西歪地在宽敞的沙发上，一个靠着扶手，一个仰着头，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