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0 磨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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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欲望战胜了一切良知。
桐生匡弥在鬼舞辻无惨的帮助下，一瞬间竟然真的爆发出了超过老师的力量，他将风柱甩在身后，朝着前几天有人给自己递的信件里面所说的那个地方狂奔而去。
长长的，黑暗的街道，石头铸就的长街墙壁在两侧飞跃而过，家家户户灯火尽灭，只有沙尘飞扬，随着夜风扑面而来。
夜晚是恶鬼的时间，风很冷，天很暗，长街上连盏引路的灯都没有，只有长街漫漫，风声萧索。
桐生匡弥亡命奔逃，他不敢慢，因为哪怕是头也不回，他也能感受到那来自风的速度，风就紧紧坠在桐生匡弥的身后，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猎豹，又或者是盯住猎物的老鹰，紧追不舍，紧随其后。
但是快了，很快了，已经快到了——
桐生匡弥紧盯着前方，像是在盯着一线明亮的希望。
就在刀锋凉薄的划过背脊的那一刻，另一把日轮刀从侧面伸过来，挡住了风柱的攻击路线。
那把刀很好，防御的动作很漂亮，刀锋的弧度干净利落，比起风柱他的刀法都要更胜一筹，但没有人有时间品味剑术，因为无论是桐生匡弥还是风柱，第一时间感受到的都是那股可怕的压力。
——沉重、无处可逃，如同这夜晚无处不在的月光。
桐生匡弥还能强行克服恐惧微微抬起一点头，紧接着，他就看见了一个可怕的恶鬼，脸上有六只金色的眼睛，那种金色就像是今晚的月亮，而瞳孔之中三个黑色的大字更是让人看得心脏骤停。
只见上面刻着三个大字——「上弦壹」。
是鬼中除去鬼王的最强者，鬼杀队找了三四十年都没找到的上弦壹！
比起鬼杀队，最先回过神的当然是鬼舞辻无惨，他几乎是带着点愤怒的小情绪，而这种情绪到现在才反上来，因为之前的他根本没有余力愤怒。
他的声音一瞬间改变，不再是那副故意显得蛊惑的模样，而是一瞬间提高的近乎尖锐“快，黑死牟，给我杀了他们！！！”
黑死牟给人的压力很大，他很可怕，但桐生匡弥在这一刻心里头却浮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因为他能活了，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身为一个没什么天赋的剑士，能在一个柱的追杀下活到现在，纵然其中大部分是鬼舞辻无惨的功劳，但桐生匡弥确实也已经尽力了，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死了。
幸好，他赌对了！
桐生匡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带着鬼舞辻无惨往黑死牟的身后躲，黑死牟拿着一把形制古老的日轮刀，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站在鬼杀队要追杀鬼舞辻无惨的必经之路上。
他神色严肃，而在他的身后，粉发的猗窝座捏紧了拳头，猗窝座的眼睛里，大大的「上弦叁」三个大字同样令人心惊。
风柱停住了脚步，他脸色难看的捏紧了自己的刀把“两个上弦。”
不仅风柱觉得棘手，童磨也觉得棘手，他摇了摇扇子，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呀哎呀，怎么连猗窝座阁下都来了，这下子可有点不好办了呢——”
童磨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在他开口之前，其实无论是两位上弦还是鬼杀队，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了童磨的存在。
这三四十年，太宰治把他们饲养的格外强大，因为太宰治并不要求他们隐藏，并不要求他们低调，甚至不会让他们因为猎杀平民百姓而触动鬼杀队的神经，太宰治手上的死人可以让他们怎么也吃不完，哪怕让当局发现也没关系，那些人只会以为这是军部的新武器。
于是就算是恢复了人类的味觉，不吃人也没关系，但太宰治手下的鬼们却并没有因此成长缓慢，只是好像多了一个开关。太宰治需要的时候打开开关，他们就能为太宰治处理大量的尸体，威慑敌人，太宰治不需要的时候就关掉开关，他们就是这芸芸众生之一，与所有人一样，吃正常的食物，过正常的生活。
从这一点来看，太宰治比起鬼舞辻无惨，虽然掌控欲没表现的那么强，但他的掌控比鬼舞辻无惨更难摆脱。如果说在鬼舞辻无惨手下，他们是宠物，是猎犬，那么在太宰治手下，他们就是行动由人的机器，一切尽在掌握。
脑子里胡乱想着，却并不妨碍童磨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身形一闪出现在桐生匡弥与鬼舞辻无惨身后。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的扇子就要砍掉鬼舞辻无惨的头。
如果不是猗窝座及时把桐生匡弥与鬼舞辻无惨撞开，而自己的身体因为接触童磨而中毒溃烂，然后在三秒时间内半身烂了一遍。
猗窝座半蹲在地上，身形晃了晃，毒素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的身上还有代表毒素的深紫色花纹，看起来妖冶又危险。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你疯了吗？杀死无惨大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只是看见那层花纹，黑死牟就能意识到童磨的实力增长了。
这个曾经被鬼舞辻无惨判定没有执念，无法成长到非常强大的家伙，不仅在当年成为鬼的短暂岁月里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上弦——要知道他并不受无惨喜欢，因此得到的鬼血是很少的，按理来说没有鬼舞辻无惨的偏爱，他的成长会十分艰难。
而如今更是，在鬼舞辻无惨出事之后这几十年，实力竟然愈发深不可测，猗窝座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甚至能让黑死牟都感受到一种可怕的压力。
童磨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侧过脸，殷红的舌尖暧昧的舔过扇子上刚刚从鬼舞辻无惨脖子上刮下来的血肉。
“唔～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鬼舞辻无惨脸色难看的捂住了脖子上的伤痕，他的伤口在快速恢复，最为代价，桐生匡弥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他被鬼舞辻无惨吞掉了大量血肉，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见状，黑死牟伸出手，示意鬼舞辻无惨先通过吞噬自己的血肉来恢复，他攒了很多年的细胞与血液，而且不经常受伤，还能耗得起。
鬼舞辻无惨也不客气，他尖尖的虎牙、没入黑死牟的手腕，迅速补齐了一部分力气，但是还不够，这一次重伤，他要再想回到全盛时期，至少要个好几百年。
因此，他难掩心头的愤怒“你也背叛了我吗？童磨？！”
童磨没有阻止黑死牟，因为现在最难对付的不是遭到重创的无惨，而是实力依然稳稳立于众鬼巅峰的黑死牟，哪怕只是削弱一点，他们的胜算都会上升很多。
因此童磨一只手微笑着摇扇子，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比了一个手势“哎呀哎呀，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明明只是飞鸟择良木而栖而已。”
鬼舞辻无惨的心里窝着火，但他也知道童磨很强，如果童磨站在他的对立面的话，事情会很麻烦，于是他还是压下了青筋直跳的额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可怕。
“童磨，你要是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当然是假的，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无惨恨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气的几乎想现在就把童磨杀了，不过是他现在还没有能力，他还虚弱着，但总有一天……
“啊～啊～我好感动～”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童磨的眼角滑落，那双七彩的眼睛被泪水洗的明亮，含着泪的时候颇为好看，但这个家伙拟人的性格与开口说出的话又消减了这种美感。
“我还以为无惨大人会直接让我去死呢，毕竟无惨大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啊——真怀念啊，半张脸被捏碎的感觉～原来已经快四十年没有人这么对过我了，太宰大人只会让我没事就滚去干活，或者为了报复我拉着我的教徒去殉情——”
眼睛是流着泪的，但嘴角却是挂着笑的，甚至眼泪流着流着，童磨脸上的笑容竟然愈发癫狂，这种疯狂甚至让最为淡定的黑死牟都忍不住警惕起来，他现在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不行呢，无惨大人～太宰大人说了，他要你的……命！”
预感成真了，脚底一瞬间踏空，熟悉到恍如昨日的琵琶声音铮铮响起，在耳畔割出一个独立在世界之外的空间，木质房间一个又一个，移动着，变换着，无序中透着一种奇特的规则感。
童磨的笑声在耳畔回响，黑死牟立刻伸手去拉鬼舞辻无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层层房间层层围笼，将鬼舞辻无惨与跟他连在一起的桐生匡弥一起隔离出去。
哪怕黑死牟用刀强行稳住了自己的位置，没有被甩出去离鬼舞辻无惨十万八千里，但，眼前也暂时没有了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下盘稳定的站在无限城的地板上，黑死牟并不显得狼狈。
他抬起头，对着虚空询问那个暂时不在自己眼前的，曾经的同伴“连你也背叛了，鸣女。”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07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