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穿成薛蟠了！》银河炸鸡

124、重病 不知哪儿来

　　鸳鸯一进屋就跪倒在贾母的膝下，哭的不能自已，“老太太……”

　　贾母没想到鸳鸯还能回来，看她模样更是心痛，眼看着热泪，将鸳鸯扶起来，“好孩子，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啊，我老婆子只忧心你在外面的安危，只盼你过上好日子，可不是让你又回来的啊……”

　　探春惜春将房门关紧，回来帮忙搀扶起贾母与鸳鸯，几人一起到内屋说话。

　　待鸳鸯痛痛快快哭过一场后，她才说起，“那日我出府之后正巧碰上宝姑娘婚庆的队伍，便被收留在了薛家。”

　　“薛姨妈做主叫我去做了个店铺掌柜，方便打探你们的情况，前些日子赎买贾家奴仆，我便去将平儿、琥珀、晴雯，”说着鸳鸯看了看探春惜春，“还有侍书，入画等人……都买回来了。”

　　“好歹是个不四处分离的意思，薛家大爷放了话给了钱我们都承他的情。”

　　鸳鸯又对着贾母道，“今日我本想一早和宝姑娘林姑娘去接老太太的，只是薛家大爷说，老太太等人回来必定还有一场分波，等过了再叫我来，以后安心侍奉老太太也就没人说话了。”

　　贾母沉默，薛蟠这是料到贾家刚出牢狱就要分家了，薛家开着不少店铺，其中当铺也属平常，知道自己拿东西去典当的消息也简单。

　　是知道自己分完家才叫鸳鸯过来的，难怪鸳鸯这么晚。

　　贾母最是知道自己家里人的，若是有人相帮，那是这辈子也立不起来，可也没有叫亲戚帮衬一辈子的道理。

　　贾家纵使对薛家曾经有恩，但这么作为，早偿还回来了。

　　要是按照贾赦李纨等人的性子，知道薛家这样周到，怕是再怎么死皮赖脸也要继续叫薛家照顾了，那又何谈什么自立呢。

　　贾母也没有去问为什么琥珀等人没有回来，既然被赎买之后，也就不是贾家人了，能像鸳鸯这般愿意回来的，实在是少数。

　　这还有贾母对鸳鸯好的缘故，否则……

　　贾母拉着鸳鸯的手道，“好孩子，既然当日我放了你的奴籍，便不会再把你当做丫头看，从此后我收你做孙女，你就和探春惜春一样，喊我祖母。”

　　“能有你守着我，也是我这老婆子的福气，我也没多少年的活头了，能安心看着你们几个找个好人家出嫁，我就放心了。”

　　“老太太。”这是探春。

　　“老太太……”鸳鸯。

　　“……老太太。”惜春。

　　贾母看见她们三人神情各异，心中复杂。探春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只是听见她这样一句话劝道罢了。

　　鸳鸯听见她活不了几年在担心。

　　惜春确实对找好人家出嫁这事觉得不切实际。

　　就是她们几人之间也是心思各异，又何谈家中其余人等呢？

　　贾母纵使再见多识广，如今也累了。

　　拦住了鸳鸯要往家中拿钱的动作，“这钱不该你出，我老婆子总能想到办法去，你放心。”

　　贾母再三阻拦，鸳鸯才停住了动作。忙碌了一天，几人都十分困倦，鸳鸯明早还要去铺子里做活，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早早睡下。

　　第二日

　　贾母是被外面的吵嚷声吵醒的，探春惜春鸳鸯几人早起了，不在屋里。原本想习惯性的叫鸳鸯出去问情况，贾母伸出来的手却又中断下来。

　　自己起身洗漱了出门查看。

　　原来是王熙凤和尤氏正在说话，李纨母子已经搬走了。

　　王熙凤气笑了，“悄默声的就走了，难不成还怕我们几个吃了她么？只是大嫂子到底挑的好时机，现在孑然一身，背个小包袱就走了，要是在这里置办下家业，到时候我还怕她舍不得走呢。”

　　尤氏笑她促狭，“人各有志，况且她娘家还在，自己又是节妇，回去了也好过些，我倒是想回娘家呢，只可惜，咱们几个都没娘家了。”

　　王熙凤白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

　　尤氏笑，“怎么，你还听不得这话了？难道不是事实？你还要抖你们九门提督的王家的风范吗？”

　　王熙凤又气笑了，哼了一声，回身喊了平儿出来，走到平儿身后将手放在平儿肩膀上揽着，神色得意，“这是我亲妹妹，从此后有我妹妹在一日，我就有娘家，可不是孤单一人。现在有人给我撑腰了，你可别再想欺负我。”

　　尤氏先是惊又是喜，最后神色复杂，“谁敢欺负你这个破落户去。”

　　又问平儿，“我还当你出去之后就再不得相见了，谁知你真对这破落户这样好，给她做妹子还不如去给我做妹子呢。”

　　王熙凤把尤氏牵着平儿的手拉回来，“平儿现在已经放了良，不是谁的丫头了，我真心想与她拜做金兰，晚间嫂子来吃酒，记得封个大红包啊。”

　　尤氏笑，“你置办什么样的酒席？还想要我的大红包。”

　　正巧贾母走出来听到这话，跟着道，“这酒席我来置办，正好我也要收鸳鸯为孙女，便一起办了。”

　　这下王熙凤才看见鸳鸯，忙的凑上去拉着鸳鸯，喜道，“我就说你要回来的，这下好了，咱们家又多一个亲妹子。”

　　平儿与鸳鸯回来的事，减淡了李纨搬走的影响。

　　其余人也再没有过问大嫂子的去向，飞鸟各投林，现在他们家又不是曾经富贵的荣国府，留不住人实在是意料之中。

　　至于心寒，进了牢的那一刻心都已经死了，现在她们只想抓住生活里的喜气，能抓一点十一点，免得将来哪一天又出现了什么劫难，那可就白出来了。

　　*

　　薛家

　　宝钗自从与顾弘远搬出来住之后，日常都到薛家来陪着王淑卿用膳。

　　刚好顾弘远要上朝，只等着下朝了来接宝钗就是。刚好顺便探望薛蟠。

　　薛蟠最近身子突然弱了下来，三天两头的吃药，但总还是咳嗽不止。

　　为此还辞官在家修养身体，皇帝赐下许多名贵药材下来却始终不见好。

　　王淑卿为此心神不定，只有见着了宝钗心中才安定了些。

　　王淑卿与宝钗在桌前用膳，精致的美食摆了一桌子，偏偏二人都没什么心思吃。

　　王淑卿一会儿擦擦眼泪，一会儿擦擦鼻子，“都说好人有好报，咱们家也算是做了不少好事了，怎么偏偏让蟠儿遭受这个罪过，就是查出来有什么毛病，按照方子治也好，可就是不知道缘故，眼见他一日日消瘦下去，把底子耗光了，这将来，可怎么是好啊……”

　　宝钗沉默着，她心中有一个猜测，但又不敢对王淑卿说。只能先劝着王淑卿保重自己的身体。

　　她心中痛苦万分却又不敢在王淑卿面前表露，只能拿了筷子给王淑卿夹菜，“娘好歹要体贴自己，哥哥还需要人看顾，娘要是倒了，哥哥可怎么办啊。”

　　王淑卿被劝下，拿了筷子吃饭，吃了几口还是没胃口，只是强行劝自己努力多吃些。

　　宝钗给王淑卿夹菜，挑了些软活的，看到一道鱼汤白嫩嫩的十分鲜美，便想盛了给王淑卿送饭，却没想到刚舀了一勺，方才闻着还十分鲜美的鱼汤瞬间就变得恶心了起来。

　　宝钗转过身来忍住心中的呕吐之意，不小心砸了碗筷。

　　等她转过身来重新坐下，与王淑卿对了个眼神之后，双方心中都有猜测。

　　正好为着照顾薛蟠，薛家花了高价请了一个大夫留守。为宝钗把过脉后，证实正是喜脉。

　　虽然是大好的事情，但是和王淑卿不一样，宝钗也都只高兴了一下便就又笑不出来了。

　　王淑卿还喜滋滋的道，“这下好了，说不得这孩子到来还能给咋们家冲冲喜，要是因此蟠儿好转回来了呢。”

　　宝钗却皱了眉，叫那大夫赶紧进去看看薛蟠的情况。

　　结果果然，进了屋就听见薛蟠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时就又小丫头着急着跑了出来，看见王淑卿就哭道，“太太，不好了，大爷咳血了……”

　　王淑卿顿时间扶着头身子往后倒，被宝钗抱住。几人着急忙慌的将王淑卿扶到榻上，那大夫简单给王淑卿施了几针之后就去看薛蟠的情况。

　　过了一时又摇着头出来，他这些天住在薛家翻遍了所有的医术，都不知道薛蟠这病从何而起。

　　今日突然病情严重又不知道是何原因，看着薛蟠像是撑不了多久的样子呢，他又坚持活到了今天。

　　实在是奇哉怪也。

　　大夫没法子，只能下去开方子，捡些平和安抚的方子叫薛蟠先吃着，有没有用，也只有看天命了。

　　宝钗走到薛蟠床前坐下，看着他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样子只觉得心痛非常。

　　帮着薛蟠拍了背，将薛蟠扶着躺下。

　　薛蟠还对着宝钗笑呢，“怎么红着眼睛，是不是妹夫看我身子弱了，欺负你了。你告诉他，若他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咳咳咳咳……”

　　宝钗实在忍不住了，扑倒在薛蟠的床上放声哭了出来。

　　这和宝钗平日里的作风不一致。

　　薛蟠愣了一下，才将手拍在宝钗的身上，“……别伤心，有哥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