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劣质A》水自鸣

16、第 16 章 他到底在忙

　　吕然在家休养了一些时日，直到他感觉自己又恢复了活力，才出门和朋友同学聚会。

　　班长听说他好了，就重新为吕然和景泓组了个局，盛情难却下，吕然拉着景泓欣然赴约。
　　现在不是才放假的时候了，同学们都有自己的计划，吕然本以为来的人不多，可结果却超出了他的预期。
　　稍微相熟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比如张宇星。
　　还有的，他甚至都不太认识。
　　不过没关系，吕然认为人越多越热闹。

　　他包了这天吃喝玩乐的所有花销。
　　一群人先去游乐园玩了个爽后，去吃了个饭，吃完后时候已经不早了，不过大家都意犹未尽，于是有人提议去唱歌。
　　一致同意。

　　大家的音乐品味很不一致。
　　有民歌、二次元、三四十年前的金曲风、撕心裂肺苦情歌、痛苦面具神曲等等，氛围十分欢乐。
　　吕然心里却有了一丝惆怅。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夜已深，意味着宴会即将散场。
　　而大家也会各奔东西。
　　他心里突然生出不舍。

　　“吕然，来和我一起唱首歌吧。”
　　一道邀约的突然邀约打破了吕然的心绪。他抬头一看，是班上的学习委员，给他讲过几次题，吕然看着他笑了笑，拿起话筒和人唱了起来。
　　学习委员一呆，吕然看着他笑出了声：“愣着干什么，傻了？”
　　学习委员闷红着脸，猛地摇头，而后两人唱了起来。

　　唱歌的时候，他假装正视屏幕，余光却一直在看吕然，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

　　吕然总觉他欲言又止，于是主动问道：“学委，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

　　唱了几首后，张宇星走了过来，吕然以为他要唱，就把话筒递给了他，但张宇星没接，反而对另一个人说：“唱好了没，好了就一边去，该换我了！”

　　学习委员笑骂几句，两人推嚷玩乐，最后张宇星成功拿到了话筒。
　　正好连唱好几首歌，吕然也有些累了，借上厕所的名头溜出去透气，没过多久，先前同他一起唱歌的学习委员找上了他。

　　“吕然，等一下。”
　　吕然扭头看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学习委员表情扭捏，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吕然，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吕然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学委，好像是alpha来着。
　　吕然突然感觉不妙。
　　难道……他不会要和我表白吧？
　　有了这种猜测后，吕然的心里也微妙了起来，绞尽脑汁想该如何体面又不伤人地拒绝。

　　吕然看着他，他也看着吕然。
　　同学的脸越来越红，说话也越来越结巴，“其实，其实我……”
　　喜欢你很久了，我也考去了a市，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这是他想说的话，不过没能说出口。

　　因为张宇星突然出现了，他十分煞风景道：“嘿，老钟，你们偷偷在这是在密谋什么？”
　　学习委员姓钟。

　　“密谋你个鬼啊！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哈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吧！”

　　张宇星揽住学习委员的肩，将他往屋里带，“我专门出来找人的，点的炸鸡到了，班长招呼人趁热吃。”

　　两个人开玩笑这个事就过去了。
　　然后张宇星对吕然眨眨眼。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懂的。

　　懂什么？
　　吕然一头雾水，甚至莫名其妙，他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吕然没有纠结太久，他回到包厢后坐下没多久，聚会便结束了，同学们各回各家。
　　吕然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景泓的身影，他这才察觉，整整一晚上，都没怎么见到景泓。
　　他去哪了？
　　吕然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铃声响了许久，电话才接通。

　　“喂，哥怎么了？”
　　“聚会结束了，快回包厢咱们走了，我已经叫了张叔。”
　　他说完后过了许久，对面都没有传来声音。

　　吕然：“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哪？”
　　景泓声音闷闷地，“没事哥，我就在外面，马上回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

　　吕然在包厢内等着。
　　同学们七七八八走得差不多了，有人见他一个人坐着还问，要不要一起搭车，吕然笑着拒绝了，说：“我等景泓呢，你们先走吧。”

　　吕然大概等了快二十分钟，景泓才出现，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吕然几乎是立即站起身发问：“真是的，你到底去哪了，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

　　“对不起哥，一不小心走远了。”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下次一定要和我说啊，等你好久了。”

　　景泓嗯了一声，默不作声地走在吕然身后，只是眉间的阴郁更深重了几分。

　　*

　　快开学了。

　　由于家里两个孩子都被a大录取，全家人都决定去a市，还能见见吕然的大姑。
　　顺便，到a市和明仲宣商量一下婚约。

　　明仲宣那番话实在是把吕隋风得罪的不轻，现在他成了家里最反对这门亲事之人。
　　原轻云也脸色难看。
　　但是，二人毕竟是命定之番。

　　吕然的父母一开始也是由于高契合度被对方吸引的，他们深深明白信息素的力量，他二人只是高契合度都不能自控，更何况命定之番？
　　而且，问起吕然心里对这段婚事的看法，吕然总是答道：“我们是命定之番，当然是要在一起的。”
　　看着孩子坚定的样子，他二人虽然忧心忡忡，也只得暂时按下。

　　由于吕然腿脚不便，他们提前和老师沟通，给他调到了一楼宿舍，这极大地方便了他，但也导致他的舍友和他不同专业，甚至不同学院。
　　吕然是走的艺术生单独招生通道，比正常考上的同学至少少了七八十分。
　　也就是说，一屋子除了他，都是学霸。
　　吕然有着担心，他可是一群学霸里的唯一学渣。

　　他不禁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爸爸，你说我要是和室友处不好怎么办？”
　　原轻云闻言噗嗤一笑：“然然真是长大了。和同学好好相处，实在处不来也不用强求，别人蹬鼻子上脸欺负你也不要忍，大不了咱出去住。”
　　“还有。”原轻云正色道，“和alpha相处要万分小心。”
　　“我知道。”

　　原轻云还是一脸担忧：“不，然然，从小到大你除了家里人外根本没深入接触过别的alpha，他们和家里人不一样。你根本不了解alpha这种生物，他们对omega 的追求可谓刻进了骨子里，为了得到omega可以不择手段，无视道德和法律。而然然你生得这么好，信息素等级也高，偏偏还行走不便，我真是担心……”

　　吕然灿然一笑：“爸爸，你多虑了，再说了，就算出现意外，不也还有小泓在吗。”

　　此言一出，原轻云的眉皱得更紧了，他道：“然然，以前你们年纪小，景泓又寄养在家里，怕他不习惯，所以我们一直乐见你们亲密，可现在景泓也长大了，还有不到半年他也有十七了，到了分化的时候。你……也不能太相信他。”

　　吕然不以为意：“现在小泓不还没分化呢，再说了，就算他成了alpha，也不会害我。”

　　“要是他不是alpha呢？”

　　“那不是更好了。”吕然笑意盈盈，“这样我们甚至不用保持距离，也不用管什么ao授受不亲了。”

　　原轻云欲言又止，“你啊你，唉！”

　　吕然埋怨道：“爸爸，景泓三岁就在我们家，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就算他分化成了alpha人也不会变。”

　　原轻云无奈，“然然，你太小不懂。”

　　吕然反驳，“我十九了，不小了，同学们大多还比我小一岁，爸爸，你不用担心我。”

　　二人在房间内絮絮说着，一片温馨。
　　半掩的房门外，景泓却收回了敲门的手。

　　*

　　新生报道那天，学校里人很多。
　　吕然是omega，被分到了omega宿舍，而景泓还没有分化，就被分到了beta宿舍。
　　学校出于安全考虑，把omega宿舍、alpha宿舍和beta宿舍建在了校园的三个不同角落，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omega信息素泄露，引发alpha集体狂躁，最后导致beta和omega纷纷受害的事。
　　还有beta和omega混寝时期，beta被omega排挤，omega被beta侵犯。
　　或者beta和alpha混寝，beta被alpha侵犯或者打伤致死……

　　原轻云带着人帮吕然搬东西铺床，吕隋风则在另一边帮景泓。

　　一切手续办完之后，原轻云离开了。
　　临走前，原轻云将一串钥匙交到了吕然手中，并告诉了他一个地址。

　　“我们给你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这是钥匙，以后你发情期不方便的时候，就到这里来住。”

　　吕然收下了，和父亲爸爸告别。

　　吕然留在宿舍里和室友们聊天，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开学第一天，同学们都非常友善。
　　到饭点了，室友提议一起去校园外的美食街吃晚饭，顺便看看学校周围都有些什么吃的。
　　吕然本来想找景泓，但想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不过，他还是发了条消息问景泓。

　　【我和室友去后街美食街吃饭，一起来？】
　　【事没办完，不用等我。】
　　【你不会还没吃吧？】
　　【嗯。】
　　【给你带，吃啥？】
　　【肉夹馍。】

　　六人说说笑笑进了一家烧烤店。
　　吕然口味清淡，对烧烤素来敬谢不敏，不过在烧烤店这种热闹地方，大家吃吃喝喝聊天最有感觉了。

　　一行人都是omega，相貌出色，十分引人注目。
　　他们落座后不久，就有人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一听鲜榨西瓜汁。

　　“哈喽。”他发言引起了一桌人的注目。
　　吕然抬头望去，此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顾殊言，是大三的学生，你们是新来的学生吧？这西瓜汁送给你们。”
　　说话时，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吕然，让吕然十分不适。
　　他颇为俊朗，周身有一股淡淡的信息素，不突兀，却能让人清楚地意识到，他是一名alpha。

　　部分人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彰显自己的性别，以及信息素等级。
　　可惜，吕然从来不感冒。
　　因为他不喜欢问道陌生的alpha信息素气味。

　　一名室友犹豫道：“……多不好意思。”
　　此人笑道：“这有什么。很高兴见到你们，不知道能否有这份荣幸认识大家？”
　　说着话，他掏出手机，“我扫你们？”
　　……太直接了。
　　大家不好意思拒绝，都加了他。
　　吕然本来一点也不想搭理此人，可看到室友一个个都加了，他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毕竟开学第一天，就他一个不加多尴尬。
　　也只好拿出二维码。

　　顾殊言勾起一抹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吕然道：“你好学弟，你叫什么名字？”
　　“吕然。”
　　顾殊言将吕然名字输进备注栏后说：“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找我带大家熟悉一下学校。”
　　这番话里说的是大家，但他却是盯着吕然说的。
　　他笑得很是和煦，可吕然却心生不适。
　　他看自己的目光……太轻浮了。

　　吕然冷着脸，没说话。
　　恰巧此时室友解围：“学长，我们才开学还很忙呢，等哪天有空了再说啊。”
　　“好的，你们吃，就先不打扰了。”
　　话是这么说，桌上却陆续出现了一些他们没点过的菜，一询问，店家一指，才知道都是顾殊言给他们点的。
　　店家还说，那个人单也给你们买了。
　　吕然看着桌上一堆盘子，皱起了眉。

　　一边烧烤一边聊天，能吃很久，可吕然惦记着景泓没吃饭，a市的重口味也不太和他胃口，匆匆填了肚子就和室友们说道：“我还要给我弟带饭，就先走了。”

　　“你弟？也在我们学校？”室友问。

　　“嗯嗯，是的。”吕然点头，他急着去买肉夹馍，没多解释。

　　见他要走，室友忙道：“要不打包点烧烤去，我们也吃不完，浪费了。”
　　吕然扫了一眼菜盘子里明晃晃的油，自动联系到了刚才顾殊言油腻的神情，心里闪过厌恶感，想也不想拒绝道：“不了，他不爱吃这些。”

　　他寻了个干净的小摊，从老板手里接过热乎乎的肉夹馍，揣进了怀里，然后联系景泓。

　　可发了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打电话也不接。
　　难道……景泓太忙了？
　　有可能。

　　吕然想了想，景泓的宿舍好像是在7403。

　　7，七号楼。
　　4，第四层
　　03，房间号。

　　吕然决定去景泓宿舍找人。

　　他的到来引起了宿舍楼一阵小骚动，宿舍楼里的同学无不驻足看他，或窃窃私语：“他是谁，beta吗？这也太好看了。”
　　“可惜，就是看起来脚有问题。”

　　从前，吕然听见这样的话都会黯然神伤。
　　可现在，他已经能做到控制表情，身体的残缺已经无法掩盖，但至少不让心中的脆弱显露人前。

　　宿舍楼纯楼梯，没有电梯，景泓宿舍在四楼，吕然只好一点点爬。

　　有人上前问道：“同学，你去哪啊？我来帮你吧。”
　　吕然后退一步，礼貌拒绝，“谢谢你同学，不过不用，我很快就到了。”

　　7403，景泓宿舍门口，吕然敲了敲门。
　　“谁啊？”有人问道，然后吕然听见拖鞋在地上摩擦，“踏踏踏”的声音。
　　门开了，那人看见吕然的那一瞬有些结巴，磕磕绊绊道：“你、你、你，你找谁呀？”
　　吕然回以一笑：“我找景泓，他在吗？”
　　“哦，景泓！早上过后就一直没见着他人影。”说完，此人扭头问：“你们看见景泓了吗？”
　　都说没有。
　　这人转头对吕然先涩然一笑，而后又害羞地低下了头道：“景泓不在，你有什么事吗，要不等他回来我告诉你。”

　　离这么近，吕然自然也听见了，“好，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叫吕然，你叫什么？”

　　“孙浩，我叫孙浩。”

　　附近宿舍也时不时有人出来看他，走廊上人越来越多，吕然不好意思多呆了，他只好把肉夹馍递给孙浩道：“这是给景泓的，等他回来说是我给他的就好，顺便给我说一声，谢谢你孙同学。”

　　孙浩还有些飘飘然，“没事、没事。”

　　吕然走了。
　　下楼梯时，他心里一直在想，景泓到底干嘛去了。
　　景泓说他有事，可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人也不在宿舍里。
　　而且，吕然发觉，最近他甚少见到景泓，景泓也不太对劲，总是避开他，不知道和谁打电话，一见到他就挂断，神色凝重。
　　而且还常出门，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回了宿舍，吕然洗漱完后躺在床上。
　　宿舍又小又挤，床也硬，隔得他生疼，吕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概是他动静太大，打扰到了下铺同学，经同学提醒后，吕然也不好意思再动了。

　　睡前，他又翻了翻手机。
　　景泓还是没回他消息。
　　他室友也没找他。

　　迷迷糊糊间，吕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吕然醒了，他看了看时间，八点。
　　他睡得并不好，浑身都痛。
　　他打开手机，屏幕亮起，却并没有看到想见的回信。他不禁直起身，被子滑落，吕然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手机。
　　这个时间点，按照往常来说，景鸿已经起床了。
　　他，到底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