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劣质A》水自鸣

14、第 14 章 吕然的心一

　　说完，吕然紧张道：“爸爸你真是的，非要逼我承认，你不许告诉小泓！要是被他知道了也太丢脸了！”

　　大概是昧着良心说话，让吕然有些心虚，他低下头不敢看原轻云，却被原轻云理解成羞愧至极的外在表现形式，于是原轻云并没有在继续追问，反倒是抱着自家孩子的肩轻声安慰起来。
　　吕然表面接受了爸爸的安慰，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原轻云给糊弄过去了。

　　*

　　另一边，原轻云将得来的消息同伴侣分享。
　　“原来如此。”吕隋风道：“老婆还得是你，我就说你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原轻云道：“还是然然好说话，对小泓完全问不出来，我还陪着他，让他安慰了我半天。”
　　“小泓不错。”

　　不得不说，在高三这个关键时期，二人同其他家长一样，非常担心两个孩子的身心健康，生怕出什么岔子来。

　　“可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看着两个孩子闹别扭我心里也难受。”
　　“算了，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咱们就不要插手了。
　　“孩子总要长大，做父母的也不能事事替他们解决，相信他们自己能解决好。”
　　“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太娇惯然然了，要是一直留在我们身边还好，一想到他为了一个alpha要跑到a市上学，离家这么远，我好怕他被人欺负，一想到以后还要去v州结婚，我就……我就……唉。”
　　“小泓就懂事多了，从来没让咱们操过心。”
　　“他就是太懂事了，当初小泓才到我们家的时候才三四岁，也不知道他对他的亲生父母还记得多少。如今一转眼也这么大了，长得既像老林，又像……那位，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晃神，我总担心他会和他父亲一样，分化成enigma，身不由己。”
　　“不管咋样，平安长大就好，别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
　　……

　　*

　　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
　　吕然时刻谨记着他的目标，考上A大，A大是最好的几所学校之一，以他现在的成绩想要正常考上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在正常招考外还有额外划线的艺术生名额，那就是吕然的目标。
　　尽管如此，分数线也不低，对吕然来说也很困难，他只好一心扑在学习上，学校老师和重金请来的补课团队都很给力，让他的脑子时时刻刻被各种知识塞满，没有太多的空间去思考别的事。
　　只是他和景泓还是同桌，有时候余光总会不小心瞄到。
　　每当这时，他总会率先撇开眼，心里悄悄对自己说，我才没有偷偷看他，只是不小心瞄到，而已！

　　但让吕然十分难受的是，从某一天开始，景泓晚上也不来找他了。
　　吕然有些失落。
　　每当他做完作业后，躺在冰凉的被窝里，心里都空荡荡的。

　　终于，他决定拉下脸，豁出去了，去向景泓认错。
　　不就是承认错误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敢作敢当！
　　说干就干。

　　那天，下课后正好没有老师给他补课，他在学校的时候也奋笔疾书，赶在最后一个晚自习前把作业写完了，然后他谎称晚上要补课向老师请假提前走，老师知道他的情况，很痛快地批准了。

　　课间休息时，吕然抓紧收拾书包。
　　景泓不知道去哪了，座位上没人。
　　吕然心想，看我回家后给你一个惊喜。

　　他提前下课，就是为了给景泓买礼物。
　　道歉，总要赔礼吧？
　　不然，怎么体现他的诚恳。

　　趁着夜色，吕然悄悄溜出了学校。
　　他苦恼了好多天，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做一套宝石骰子。

　　当然不是他亲手做了，他哪有这个时间，
　　不过每颗石头都是他亲自挑选，花了他小金库里一笔不小的钱，再找专人制作。

　　他想来想去，才想出这个办法来。
　　因为他们小时候玩的许多游戏都会用到骰子，景泓小时候可喜欢掷骰子了。
　　只可惜，自从他们长大以后就很少玩了。

　　而景泓平时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除了学习外，就只有散步。
　　以前，他喜欢清晨去公园散步，也因此养成了早起锻炼的好习惯。
　　因为只有深夜和清晨时，街上人最少，而原轻云不会允许小孩子晚上不好好睡觉去外面闲逛，所以景泓只有早睡早起。
　　据吕然观察，这是景泓的放松方式，大概是平时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放空大脑。

　　虽然吕然从来猜不出，也问不出景泓在想些什么。
　　吕然不禁想起了景泓小时候，大声说着“我和然然哥哥天下第一好”的样子。
　　脸蛋胖乎乎，眼睛亮晶晶。
　　哪像现在。
　　长大了，抽条了，变帅了，但也成了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说，一切情绪都藏在心里，脸上是一点颜色也不变。
　　有时候眼神冷得让吕然心里发怵。
　　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

　　吕然叹气，不禁遗憾。

　　为了赶时间，吕然打车去了商场，趁商场打烊前在店里拿到了定制的骰子后，将其小心放到书包里，又赶最后一班公交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公交站。
　　他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放学了，他慢慢走回去，差不多刚好是放学时间，正好家里的司机也到了。

　　但才下车没走多久，就有人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

　　吕然吓了一跳。
　　他猛然转身，看到景泓那张熟悉的脸才放下心来，但还没等他问景泓怎么回事，景泓反而问道：“你去哪了！”
　　他紧紧盯着吕然，手也牢牢锢住不放，弄得吕然手臂都开始痛了。

　　吕然没有回答景泓的问题，他一边推景泓的肩膀，一边说道：“你先把手放开，放开……”
　　但景泓就是死死抓住不放。
　　而吕然，他居然推不动！

　　“为什么要骗老师说你有课回家了，你知道像你这样夜里一个人跑出去有多危险吗？”

　　景泓努力让语气变得平静，但从他越来越攥紧的手来看，他不过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罢了。

　　吕然觉得浑身血液都凝滞了，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由得伸手去掰开景泓的手，“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二人僵持。
　　吕然终于受不了了，他喊道：“你先放开，我手很痛！”
　　这下终于把景泓甩开了。

　　他把手凑到景泓跟前，“你看，好红，我怀疑明天就紫了。”
　　景泓沉默了，过了一会，他问道：“那……我给你敷一下？”

　　吕然没回答。
　　他很生气。
　　而且因为疼痛，越想越气。

　　“你有没有告诉老师我翘课的事实？”
　　“没有。”
　　吕然松一口气。
　　“不过我告诉了王叔，他带人都在找你。”
　　“什么！”吕然急了，“那我回家该怎么解释，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景泓垂下眼，“打了，没接。”
　　吕然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不间断地打，全是景泓的。
　　原来是他调了静音。
　　恰巧此时，又一个未接来电，是王叔，吕然马上接听。

　　“喂，王叔！”
　　“诶，小少爷，你可算接电话了，可把我急坏了。”
　　“王叔，我没事，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你没告诉父亲他们吧？”
　　“还没，我想要是再过十分钟找不到，就要告诉老爷夫人了。”
　　吕然放下心来。
　　“千万不能告诉他们！王叔，我只不过是在学校周围随便走走，透透气，现在小泓就在我旁边。”
　　说完，他瞪了一眼景泓，把手机递给景泓，示意他快接。
　　景泓接过，“王叔，我找到哥了。……嗯，我们很快就到学校门口，麻烦您。”
　　通话结束。
　　吕然从景泓手中拿过手机，将电话挂断后，又气鼓鼓地盯着他道：“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
　　景泓垂着眼，明明是一副低眉顺目的示好模样，可依旧看得吕然牙痒痒。
　　“那你猜。”吕然咬着牙道。
　　景泓开始猜：“散步？”
　　“不是。”
　　“闲逛？”
　　“不是。”
　　“买吃的？”
　　吕然看他一眼：“我不吃夜宵你不知道？”
　　“文具店？”
　　“不是。”
　　“书店、公园、操场、舞校、广场舞……”
　　答案越来越荒谬，吕然不禁笑出声：“你报数呢。”
　　景泓的脸红了，不禁露出几分少年的羞涩，看得吕然更乐了，伸手勾住景泓的校服领子，将他的脸勾到自己身前，揉了揉他的脸，“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脸有多红。”
　　也就是这时，吕然才发现，他俩双目齐平，好像差不多高了。
　　景泓乖乖低下了头，顺势将脸贴在他颈侧，闷声道：“哥，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
　　就像小时候一样。
　　吕然想，他一定是害羞到不敢见人了。
　　于是他也不再卖关子，戳了戳景泓的腰，催促道：“别磨蹭了，快起来帮我拿书包。”
　　景泓直起身，接过吕然的书包后，吕然说：“打开看看。”

　　景泓打开了。
　　然后，他从吕然的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包装盒上的logol就显示其价格不菲。
　　“这是……”景泓的目光犹疑，不知道短短一瞬间想了些什么。
　　吕然道：“打开看看。”
　　景泓没有动。
　　吕然忍不住催促道：“这是给你的。”
　　景泓还是没有动，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反问道：“谁给我的？”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让吕然不禁想到了那封让他们冷战至今的情书，他瞬间明白，景泓也想到了那天的事！
　　不妙！
　　他立马解释道：“我给你的，真是我给你的！这可是为了向你赔礼道歉，我亲自挑的。”

　　吕然就差在脸上写“真的，信我”，这四个字了。
　　见状景泓如释重负地笑了，眉眼间的阴郁也消散些许，显露出几分淡淡的少年人的晴朗来，“谢谢哥，我很喜欢。”

　　这个笑，又清俊又干净。
　　吕然的心一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呆了呆，然后愣愣地说道：“小泓，你这样笑好帅哦。”

　　“你喜欢吗？”景泓问。
　　吕然支支吾吾道：“嗯、嗯。”
　　景泓若有所思，“这样啊。”
　　吕然心里觉得有哪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只好补充道：“真的，不是为了道歉说的好话。”
　　而且也绝对不是强词夺理！
　　他心里笃定，景泓长大了一定会很讨Omega喜欢。
　　“嗯，我知道了哥，你的脸也很红，所以一定是真的。”
　　“什么……？”
　　吕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很烫。
　　而且，还在升温。

　　“好了。”景泓拿起吕然的手，他笑着，尽管落到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浅淡，但眼睛里全是黑夜也掩不住的愉悦的光。
　　“该走了哥，再不走王叔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