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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未婚夫 咱爸妈来了 ...

  •   冷渡被手机的振动吵醒,他撑起眼皮看了一眼屏幕,见通话来自“景玉”,随即摁了静音阖眼睡去。

      温夏上班之后,他彻底颠倒了作息。

      白天蒙头睡到傍晚六点,爬起来精心做好一桌子晚饭等她归家;
      夜里搂着温夏睡熟,便悄无声息起身躲进书房画稿,熬到天光泛白,再等温夏出门上班,重新陷入沉睡。

      他只有到深夜才有灵感,眼下的淡淡乌青很难瞒过温夏,然而每日受着她差不多的唠叨,心里却只觉得幸福。

      这样安宁的日子,也许领不领证也差不多吧,但他还是希望先领证。

      那一张薄薄的结婚证书能给他安全感——至少她若提出离婚,他还有三个月的冷静期可以应对准备,而不是毫无防备地被分手。

      再次醒来时,冷渡懒懒地瞥了眼还在振动的手机,随手划了接听,开始穿衣。

      “喂。”

      他漫不经心的冷淡语气激怒了电话那端的景玉:“喂?!你还好意思喂?!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微信吗?!我差点以为你死家里了!”

      冷渡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扣子,拿起手机走出卧室:
      “抱歉,能请你不要诅咒我吗?我很快就要结婚了,是要长命百岁的。”

      电话那头传来不屑的嗤笑:“哼,结婚?就你?有心思开玩笑不如来趟实验室!故障机堆得门都进不了了!”

      冷渡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从冰箱里拿出肉:“我说真的,下个月,你来参加我和妻子的婚礼。”

      他轻点几下手机,把制作好的婚礼请柬分享出去。

      那是一张他精心绘制的请柬,和漫画画风不同的是少了阴翳吊诡的味道,是温暖轻柔的画风。

      上面清晰印着两人的名字,婚礼日期和照片还空着,等夏夏来决定。

      “‘温夏’是谁?你认真的啊?”景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然呢,”冷渡切肉的手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提前告诉你一下,届时你需要扮演我唯一的朋友,从今天开始演练吧,省得你拙劣的演技会影响我的婚礼。”

      “哈哈哈,”景玉笑得很干,跟嘲讽似的,“你真是幽默。你的私事我不管,但我提醒你,婚前财产公证一定要安排妥当,公司股份、名下不动产全部找律师厘清,别最后被女人骗得身无分文了。”

      “哦。没事我挂了。”

      听见他冷漠的回答,景玉便知他是不高兴了,自己明明是担心他被骗,又是哪里惹了他?

      景玉懒得搭理,自顾自说着:
      “什么时候来趟实验......”

      “嘟”的一声,电话被切断。

      他有些怔地看着“通话已结束”的界面,气笑了一声,然后试图再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得,又被拉黑了。”景玉气得扔掉手机,看着手机无力地在沙发上翻滚了一圈,燥火更盛。

      “这鬼脾气看哪个女人受得了你!”他痛斥着冷渡,心下又觉得古怪起来。

      自从公司上市以后,冷渡就脱手了生意上的事情,联系他十次能有一次被回复都是撞大运。

      这样一直深居简出的男人,从哪里找得一个能忍受他甚至同意结婚的女人?

      景玉剥开一块口香糖丢进嘴里,看了眼实验室里乱糟糟的景象。

      明明是两人合作的生意,冷渡却完全不管技术以外的事情,虽然这是他俩合作之前就说好的,但想到他总是事不关己的态度,景玉难免心生怨火。

      一旁启开的电脑屏幕上不停弹出工作群新消息,全是售后问题。

      他逃避似的躺倒在沙发上,抬手压在额头上闭目养神。
      连续48小时没合眼让他疲惫到了极点,情绪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躺了会儿,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斜眼一看,又是售后部经理打来的电话。

      自己一直试图联系他明明是为了解决问题,却忍不住发泄情绪。

      唉,刚才要是对他态度好点就好了。

      知道自己前后态度转变大,但他没办法。要是和冷渡闹翻的话,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求着跟冷渡合作。

      刚才他说什么?扮演他唯一的朋友?

      景玉睁眼看着天花板,略一思忖,拿起手机又腆着脸给那个拉黑自己电话的人发去微信:

      【你说让我扮演你的朋友,可总得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才是啊】

      冷渡睨了眼景玉发来的消息,没搭理,继续煎鸡腿肉。

      昨天夏夏说他的鸡腿肉煎得太老,他便严格按照她教的方法掌控火候。
      煎好后拍下成品照片发给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马上回复,他又看眼时间,18:02,应该还没下班。

      他精心烹饪了几道菜端上餐桌,都是她爱吃的,心下忍不住期待她的夸奖。

      微信弹出她的新回复:
      【抱歉啊,今天谢薇要请我吃饭。说是庆祝我入职,你已经做了吗?要不先放冰箱】

      看完消息,他静滞了几秒。唇边微勾的弧度慢慢消失不见,只余眼底一片冷然。

      刚才做饭有多繁琐,有多期待她回来,现下他就有多不悦。

      这个谢薇又是谁?
      夏夏都入职多久了,还庆祝什么庆祝?

      而且,约人这么突然,至少也该提前一天以上才有诚意吧?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桌子的菜。

      鸡腿肉的酱汁已经开始凝固,热气散尽了。

      不一会儿又收到一条消息:【我在这随便吃点,晚上回去再尝尝你做的菜,好不好?】

      他满心的火气在看见“好不好”那三个字的瞬间,纾解了一些。然后耐着性子取来保温盒,一份菜一份菜地小心装进去。

      做好这些以后,他回了书房,在电脑上调取了夏夏和谢薇的聊天记录,确认她没有骗自己,才放心了些。

      点开一个程序,耳机里立刻传来谢薇的声音。

      她在抱怨新公司的种种不顺——打卡繁琐、领导苛刻、同事排挤。

      温夏偶尔应一声“嗯”、“是这样啊”,语气温柔,但间隔越来越长。

      冷渡一边握笔勾勒画稿线条,一边听着。

      他没有特别在意内容。只是注意到,从八点到九点,再到十点,温夏始终没有提过要走。

      也没有再给他发消息。

      他看了眼精心摆盘后又被装进保温盒的那桌菜,又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十点,也该去接她回来了。
      他发了个消息过去:【你们在哪吃饭?我去接你回来】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虽然知道她的位置,但他不得不装装样子等她回复。

      耳机里,谢薇还在说话,话题从职场不顺拐到了相亲经历:

      “真是同人不同命,你在谈长头发帅哥,我却在和秃头胖男约饭......对了,你父母还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么?那天他们同我说,找一个体制内的未婚男人不容易,让我把相过的、不合眼缘的男人介绍给你看看呢。”

      冷渡的笔停了。

      自约定结婚已经快一个月了,他原以为,她至少已经和父母提过。
      原来连交往的事都没提。

      他的目光木然落在被设为电脑壁纸的结婚请柬上,回收站里是七八份被他否定的废案。

      每一份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过程中也多次询问夏夏的意见,反复纠结、修改,才最终敲定下来。

      然而搞了半天,这场名为结婚的仪式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狂欢,对方根本没把他纳入未来的规划里。

      冷渡摘下耳机,不再忍受谢薇那聒噪的声音,连同温夏那熟悉的温柔回应也一并隔绝。

      书房安静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请柬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从壁纸换成了纯黑。

      -

      好不容易结束这顿满是抱怨吐槽的晚餐,温夏和谢薇道了别,上了冷渡的车。

      她身上染了些火锅气味,笑着凑过来:“等很久了吧?对不起呀,谢薇拉着我聊了好久。”

      冷渡发动车子,目视前方,语气没什么起伏:“没等多久。”

      车厢里静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夏夏,你和叔叔阿姨说过我们要结婚的事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温夏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攥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这个......暂时还没有。”

      “哦。”他没指责,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我以为,你至少会和家里提一句。”

      温夏瞬间愧疚涌上心头,小声解释:“我不是不想说,是还没想好......”

      原以为他要不高兴,没想到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心里暂缓,等回到家,立刻走向厨房,笑着说“我刚才都没吃什么,还饿呢”,结果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菜我都倒了,”他替她合上冰箱的门,淡笑道,“放久了不新鲜。你饿的话我现在再做。”

      隐约觉得这一幕好像发生过,温夏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也没那么饿,不用麻烦了。”

      晚上睡觉前,冷渡还是一如既往地吻她,然后搂她睡觉。动作很温柔,不像有任何问题的样子。

      他看过心理医生之后,一直按时去复诊,按时吃药。或许是药物起效了,所以反常地没有发作吧?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温夏放心地入睡。
      直到半夜醒来时,她觉得难以呼吸,好像是有块大石头沉沉压在自己身上。

      意识清醒了些,她平躺着,才惊觉是有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

      肩颈裸露着,有些凉,是睡裙被剥至了肩下。
      她有些惊慌,但鼻畔掠过的那股淡淡的沐浴香气,是冷渡的味道。

      他温热的唇覆在她脖颈纤薄的皮肤上,正稍用力地吮咬着她。

      几缕柔软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撩拨过她的脸颊。

      他压在她身上,手绕到她腰后箍得很紧,挺直的鼻梁和压抑的鼻息顶着她薄嫩的皮肤。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明白他是在做什么,大气不敢出,安静地观察着。

      他在她脖颈处留下一圈发热的痕迹,随即又抬头,将她的唇瓣含进嘴里,几近粗暴地啃噬。

      温夏忍耐着不出声,却无法忽略他越来越灼热的欲望。

      从前,从未见过他有反应,还以为他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疾病。现下,她不知是该庆幸他没病,还是该心慌他奇怪的举动。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才放开她,重新躺下来,又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温夏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他有力的沉重的心跳仿佛就跃动在眼前。

      “夏夏,好爱你。”

      头顶传来一声沁着醉意的呢喃。

      她的心跳倏地加速,不知是在害羞还是心慌。

      他是有心理疾病的人,或许确实会有些超出常人的举动吧?
      她试图用医生的诊断来合理化这一切,但想到自己从前睡熟后他说不定也这样做过,心里就有些发毛和轻微的排斥感。

      只要没有伤害她,趁她睡着吻她咬她好像也还好?
      她尽力说服着自己,闭紧了眼睛,却压不住心头的悸动。

      身侧的人牢牢箍着她,胸膛平稳起伏,没有再做出别的动作,仿佛方才近乎掠夺的亲吻与啃咬,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黑暗绵长,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交织的呼吸在寂静夜里缓缓消融。

      次日。
      一切又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管是他的质疑和失落,亦或是她发现他夜半的荒唐举动。

      两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直到三日后,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个平静。

      温夏接到妈妈电话是在一个惬意的下午茶时间。

      “温夏,你那个公司我跟你爸查了,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公司噢。”

      温夏费力和她科普了半天这是规模很大的网文公司,至少五年之内都不会倒闭,结果温母来了一句:

      “才五年?你回老家考公务员,市政府一辈子都不会倒闭好吧!”

      和门外汉没什么好讲的,温夏只能敷衍着说“哎不跟你说这个”然后把话题转移了。

      “上次我让谢薇给你发的相亲男照片,你看了没啊?人家虽然比你大八岁,但是是政府上班的噢,有编制的!又是独生子,在县城有房有车,父母也都是单位里有退休金的,我给他发了你的照片,人家很满意呢。”

      她那天随手划开看了一眼。先不说她已经有男朋友,光是那人微胖的样子她就不喜欢。

      收到照片以后还跟谢薇吐槽了一句“难怪你看不上”。

      “妈,我都还没毕业呢。”

      “好男人都是抢手的,你先把那个私企的工作辞了,回来和人见上一面,顺便让人家支支招,问问人家怎么考上公务员的。”

      温夏又忆起那人坐在红木沙发上拍的照片,肚腩在绿色polo上挤压出泳圈形状的样子。心想,真的抢手吗?

      她敷衍推脱几句,以为电话要结束,不曾想听见妈妈说:“对了,我跟你爸还有你弟到临湖来了,今晚我们一块吃个饭吧。”

      “啊?怎么那么突然?”

      “最近房子价格低,跟你爸来看看,顺便看看你,”温母语气理所当然,“你这工作不稳定,一个人在外我们不放心,这次过来,也顺便帮你把把关,看看你最近的生活、住处,都好好查查。”

      温夏心头一紧。慌乱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同居、怎么遮掩冷渡的存在,另一边,冷渡刚替她洗完杯子,指尖沾水,安静站在厨房门口。

      方才她通话内容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

      他垂着眼,淡定自若地拿出手机,指尖水珠顺着指骨滑落,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

      “咱爸妈来了,那我先订今晚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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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想快点完结,猛猛更新中。目测全文10-15万字。下本写《内耗妹和毒舌哥互换身体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