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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鸿雁北上常润失魂 “这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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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不妥吗?”白修远问。
玉青竹沉浸在刚刚得到的线索里。
南疆、皇室、情蛊,这条线对上了。
此情蛊,必与这位觋王有关。
可是,南疆觋王,心悦她娘亲,然后呢?
之前顾燕飞说她认识这位王爷时,玉青竹还觉得是这位王爷给顾燕飞下了蛊,而后因为不爱了,才又使顾燕飞体内的子蛊沉睡。
可若这位王爷当时心悦的人是她的娘亲呢?
设若,当时觋王想下蛊之人就是娘亲,那这溢香丹十有八九就是子蛊的载体,那如此,此人想要下情蛊的对象就是她娘亲!
“青竹?”白修远又唤了一句。
“修远,你说,顾姨说得是真的吗?”玉青竹回神。
“的确有南疆觋王拈花献友的轶闻,而且我上次也和玉伯父证实过。”白修远道。
“但是你没和我说过?甚至,明月也没有和我说过!”
“这……长辈轶闻,怎好置喙。”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此事的蹊跷?”
白修远看玉青竹有些魂不守舍,紧紧握住她的手:“青竹,那天你拿出溢香丹时,我是有一瞬觉得这个遍体生香和顾燕飞疯魔的时候太过凑巧,可也不能证明什么。”
“溢香丹……”
等等,玉青竹脑中莫名闪过顾朝歌曾和她说过溢香丹里的几味药,登时清明起来——
海中淰歌?
难道不是淰歌,而是念歌?念的顾朝歌?
那,极北葺雪?是泣血?
并蒂?呵呵,他倒是想得美!
极南晚玉?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之不会是真正的药材。
若之前只是猜测,现下她就确定了。
这颗溢香丹,就是顾燕飞子蛊的来源。
这个觋王,本是想给她娘亲种情蛊的。
原来如此,原来所谓传说中溢香丹配方中的几味药早只是这位王爷的心事臭不要脸的心事。
难怪她翻遍了医书也没找到相关的只字片语,原来这些都是这个无耻之徒的意~淫!
“若服下了子蛊,母蛊会有感应是吗?”玉青竹问。
“是,子蛊在人体内初醒,母蛊是有感应的。”
玉青竹恍然大悟:“所以,当时顾燕飞服下溢香丹之后,觋王能知道自己种蛊成功,便催动母蛊,顾燕飞便疯了一样的为了觋王伤了家族里的人。”
“有可能是这样。”白修远道。
“而后,他发现自己这子蛊种错了人,才又让顾燕飞体内的子蛊沉睡。”
玉青竹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但——
“为什么会给我娘两颗溢香丹?难道是效用翻倍?”
“这……”白修远属实不知。
“这么回想起来,这觋王之前似乎一直在天凰活动?甚至有可能,就潜伏在我爹娘身边?”玉青竹突然想到这种可能。
白修远附和:“就算不在伯父伯母身边也不会离着太远,更不可能回南疆,否则不会发现蛊下错了人,就立刻让子蛊沉睡。”
玉青竹满腹怒火。
溢香丹是娘亲陪嫁之物,说明那此人从娘亲出嫁前就一直想用这种手段得到娘亲的心,却没想到满天下女子都想要的体自生香她娘亲根本不在乎。
他当时肯定气死了。
一个卑鄙小人。
直到后来娘亲去世,他都没能如愿。
呵!什么遍体生香的丹药,她非得把它给处理了。
只是她爹……
“我要是把这丹药给扔了,我爹会心痛的吧。”玉青竹有些犹豫。
“青竹,或者伯父更在乎的是活着的人。”
玉青竹:“……”
她拿出溢香丹:“扔哪里好呢?”
白修行初问:“要不要让母蛊的宿主难受一番?”
“怎么做?”玉青竹精神抖擞地问。
“子蛊死母蛊宿主会有噬心之痛。”
“那烧死它吧!让这个惦记我娘亲的登徒子也不能好过。”玉青竹愤愤。
白修远看着玉青竹宠溺地笑了笑,指捏诀三味真火喷出,溢香丹顷刻化为灰烬。
“两只子蛊都惨死,母蛊宿主此时痛不欲生。”白修远道。
玉青竹觉得心里舒坦了。
看看天色,玉常润快回来了,她还得和玉常润好好解释这个事情。
“小姐,老爷有信来。”玉嫣在厅外道。
“拿进来。”
玉青竹接过信,是大哥寄来的,还是等爹一起来拆吧。
没多会儿,玉常润回来了,先是说起烨王和简蝶的婚事就定于下月初,玉青竹惊道:“这么快?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普通人家的婚事都没这么仓促,更何况是皇子娶妻宰相嫁女?小蝶怎么受得了这些!”
玉常润接过玉嫣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此事已定,再无转寰,宰相府明日或可解封,你若不放心简家孩子,就去陪陪她。”
三人先用了晚膳,又坐在一起聊天。
玉青竹道:“对了爹,大哥寄来了家书。”
玉青峰会在家书中告知玉嵩景的近况,每每听到家书到来,玉常润都会喜笑颜开,他一边拆信一边朝太师椅那边踱步。
“爹,小景儿怎么样了?你念来听听?”
玉青竹问出这话才发现玉常润面色突变,直觉是发生了什么,问:“爹你怎么了?”
玉常润捏信的手指战栗,整个人失控地向后倒去,手一松信纸飞落,身旁白修远忙托住玉常润,惊呼一声“伯父!”
“爹爹!”玉青竹比白修远慢了一拍,上前扶住玉常润,与白修远合力将他扶到太师椅上坐好。
玉常润连声音都在发抖,颤了几颤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朝、朝……”
白修远伸手,落地的信纸隔空飞到了他手中,转手递给玉青竹。
玉青竹接过信,玉青峰狂草手书几字——
栖寒山腹地石门粉碎,娘亲尸身被盗,追踪无果。
玉青竹震惊在当场:“这……这不是真的吧?那墓门石重千斤,怎么会碎了?还有娘亲……”
白修远也瞥见了信里的内容,眉心微蹙,结合今天和青竹讨论的事,他想到一种可能,看向玉青竹。
玉青竹似乎也联想到下午两人的交谈,猜想到她娘亲尸身有可能的去处。
但是……
玉常润现在整个人处于失魂状态,顾朝歌是玉常润的命,如今顾朝歌的尸身失踪,无异于要了玉常润大半条命。
于是,她连同原本要坦白的溢香丹已被毁去之事一并咽回肚子。
白修远倒还冷静,看看玉常润此刻已经完全失魂的样子,想到刚刚玉青竹难以置信的话,瞬间计上心头。
他笑道:“大哥还真是智计无双,竟想到这样的办法能让咱们回常州。”
此话一出,玉常润原本失焦的目光微微回了些魂。
连同玉青竹也一脸希冀地看向白修远,但下一刹她就意识到白修远这样说是为了稳住她爹。
好在她脑子转得快,附和白修远道:“对,爹,也许这是祖父和大哥的计策,就是为了让咱们找个理由辞官回常州的!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了。”
俩人的话玉常润听进去,连连点头:“是、是,那石门质地如铁,怎么会轻易粉碎了,信上也没说明,守墓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怎就能让石门随意碎了?一定、一定是忱儿想出的计策。”
“是,爹,一定是这样,正好我们可以借此契机回常州,爹明日咱们就求烨王开恩放咱们走。”
“对、对,明天就去……”玉常润立刻又否定,“不,今夜就去、今夜就得去……”
说完就往外走。
玉青竹赶忙拦着:“爹,明天去不成吗?”
“若想顺利回去,今日就得去。”
玉常润匆匆往外走,玉青竹连忙追出去:“爹,我和你一起去!”然后回头嘱咐白修远:“修远,你看着下人们收拾行囊。”
天子病重,烨王执政。
玉常润父女俩直奔烨王府邸,被守卫告知烨王已歇下。
玉常润和玉青竹跪在烨王府外,边痛哭边陈情,直言其妻尸身被盗,其痛不欲生,还望烨王开恩,让其辞官归乡寻妻等等。
京城之地,小道消息日行千里,其中不乏好信人,大晚上就已将玉常润夫人的墓穴被盗之事传了个七七八八,人人嘲笑玉常润是个官场毫无作为的情痴。
朝庭命官跪在王府门口痛哭流涕,惹得人尽皆知,王府侍卫却无法痛斥狠戾,只得好言相劝。
玉青竹拉住侍卫大哥袖子,哭着劳烦通报一声,父女二人任人怎么劝说也不肯离开。
约摸跪了近一个时辰,烨王府里终于走出个侍女请玉常润父女俩进门。
终于见到烨王,玉常润讲清信件内容,跪求辞官。
烨王拿着玉青峰寄来的家书翻看,半晌发话:“即如此,本王同意玉大人辞官,明日你便可回乡,但玉姑娘是宰相千金的闺中好友,我与简蝶姑娘下月初大婚,玉姑娘还是留在京城为好。”
玉青竹叩首:“王爷!娘亲尸身离奇失踪,臣女留在京中实属不孝,王爷与小蝶新婚之喜,臣女不宜参加。”
玉常润也恳求:“王爷,小女才十六,老臣怎放心她一人留在京中,还请烨王开恩!”
烨王不耐烦地开口,声音邪气至极:“好了。本王已决定,玉大人不必再说。”
“王爷!”
玉常润还欲再开口被烨王打断:“玉大人,你是不满本王的决定,还是连你也不想回乡了?”
语气里带着威胁。
玉青竹见烨王面色不善,拉拉玉常润示意他别再说。
叩谢了烨王,玉常润和玉青竹回了玉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