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礼物 “他们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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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放学后，季长夏拉住了走得飞快的孙少文，问道：“你干嘛一到吃饭时间就躲起来？你这两天在哪吃的午饭，我怎么没在食堂看到你？”
“啊？”孙少文故作懵懂道，“我没躲起来，食堂里太闷了，我换了个地方吃饭而已。”
“在哪里吃的？吃的什么？”季长夏追问。
“就在…就在那里啊…”孙少文胡乱说道。
“哪里？”季长夏问。
“就是……”孙少文道，“我在学校外面的饭店吃的。”
季长夏看着他。
孙少文败下阵，坦白道：“我在超市买了面包吃。”
“你，真是！”季长夏拉着他往外走，“以后跟我一起在食堂吃饭。”
“不，不用了，我不去。”孙少文挣脱开季长夏的手，往后面退道，“你帮了我一次就够了，不要再蹚这蹚浑水了，惹上赵朔会很麻烦的。”
“你不是说赵朔很喜欢欺负坐在我这个位子的人吗？那我就算不主动招惹他，他肯定也会找我麻烦的。”季长夏劝说道，“再说他这个星期也没来骚扰我们，别为没发生的事提前焦虑。”
孙少文嘴唇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长夏再次拉起他的手臂：“走吧，你这两天不在，我又不认识其他同学，一个人坐着吃饭很无聊，你就当做个好人陪下我。”
孙少文只好跟他走了。
幸运的是，今天中午的食堂里，并没有赵朔和他跟班的身影。
“你看，我说了吧，不要提前焦虑。”季长夏拿起筷子。
孙少文仍旧不放心地左右看了看，直到确定赵朔和钱武真的没有在，才舒了口气道：“他们应该是去学校外面的餐厅吃饭了，他们总说食堂的饭菜像猪食，很难吃。”
“噗呲——”季长夏没忍住迸出一声笑，“第一次见有人骂自己是猪的。”
孙少文先是疑惑了两秒，后立马反应了过来，赵朔他们说食堂的饭菜是猪食，但他们平时也会吃，那不就相当于是骂自己是猪了。
“哈哈哈！”他跟着季长夏大笑起来。
“对呀。”季长夏看着孙少文道，“你要多笑笑，不要总是垂着嘴角，笑容可以带来好运的。”
吃过午餐后，孙少文趁午休时间带着季长夏在校园里转了一圈熟悉熟悉环境，等回到教室已经快上课了。
“学校后面池塘里的天鹅可以让人投喂吗？”季长夏问了句，把手伸进课桌的抽屉里拿等会儿上课要用的课本。
孙少文想了想道：“好像每周有固定一个下午会开放给学生们喂食，但我没去喂过。”
“那下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季长夏眉头忽然一皱，他的手指又碰到了触感奇怪的东西。
不是前两天碰到的小小的硬硬的糖果，而是另外一种更柔软更庞大的东西，表面甚至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绒毛。
祁凌又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了？
季长夏心里升起一股剧烈的烦躁。
都说了不要往他抽屉里再塞东西，他不要。
季长夏不悦地把东西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孙少文本来想答应声【好，下次一起去喂天鹅】，但目光在碰到季长夏手里握着的东西时，尚未说出口的话语猛然转换成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季长夏垂眸，也被手里的鬼东西吓得腾地一下站了起身，手猛力一甩，把那不该出现在教室里的东西用力摔了出去。
“啪叽——”
一团黑乎乎毛绒绒的物体砸在了季长夏的课桌上。
“吵什么啊……”前后左右听到动静的同学不爽地抬起头把目光集中了过去，下一秒又集体惊声道，“草……什么鬼东西？！”
“我靠，怎么还有血！”
“草草草，死老鼠！”有人睁大眼睛认了出来。
季长夏干净整洁的课桌上，一只死不瞑目的灰老鼠正陈尸其中，它细长的舌头从撕裂的嘴角吐出，肢体极度扭曲，明显是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班里怎么会有老鼠？”
“啊啊啊啊，我怎么感觉老鼠刚才动了，它到底死了没死？”
“雾草雾草，好恶心，我好像也看到它动了？！”
老鼠不可能动，因为季长夏确定它死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通过刚才抓老鼠时的手感记忆，他还确定，这只老鼠是被人活生生用手捏死的，包裹在它那层薄薄的肚皮里的五脏六腑和骨头已经完全碎掉了。
“肯，肯定是他放的。”孙少文被魇住般地在旁边小声呢喃，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这熟悉的霸|凌手段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
冷静下来的季长夏看了眼死老鼠，双唇紧抿。
“喂，你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让死老鼠这么放着吧？”
“啊啊啊啊啊，把它丢掉啊，吓死人了。”
“草，恶心死了，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快点扔掉啊，要上课了！”
班里跟炸开了的锅一般闹哄。
回过神的孙少文抬头小心翼翼地觑了季长夏一眼，见他还是沉默地站着，以为他是被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吓狠了。
他心一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道：“我，我帮你把老鼠扔掉，没，没事的。”
“不用。”季长夏如梦初醒般一把拦下他的手，沉着地道，“我自己扔。”
“你…可以吗？”孙少文看他。
“可以。”季长夏肯定道。
死老鼠必须得他扔，他不能露怯，不然就让那人的把戏得逞了。
荣市地处南方，气候湿润，他以前和妈妈还住在楼层低矮的老小区里，对付蟑螂老鼠是常有的事，他并不害怕。
季长夏慢条斯理从口袋里地抽出几张卫生纸，叠了两叠，用其包住死老鼠细长的尾巴，然后伸出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不露丝毫嫌恶和害怕地把死老鼠拎了起来，接着转过身，淡定地向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走去。
死老鼠简直是疏散人群的绝佳利器，季长夏拎着畸形的老鼠尸体每往前走一步，围在两边的同学们就自动往两边退，给他空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雾草，牛|逼，徒手拎老鼠。”
“啊啊啊啊，好可怕，要晕了。”
同学们表情不免有点恍惚，怎么感觉季长夏拎死老鼠拎出了一种提笼去公园遛鸟的即视感？这么从容对吗？
恰在这时，祁凌和薛晏一伙人从外面回教室。
“看什么呢？这么热闹。”薛晏好奇地问了句。
“有人把死老鼠放进了新同学的抽屉里。”有好事的同学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听到此话，薛晏笑嘻嘻的脸色瞬间变了。
而原本懒得看热闹只想回位子补觉的祁凌也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猛地就扎进了人堆。
“哇塞，太恶心了吧！”赵朔悠闲地靠坐在椅子上，嘴角挑着恶劣的笑容，“果然是学校的蛀虫，老鼠很喜欢往你们那钻呢，你抽屉里藏什么脏东西了？”
赵朔的位子就在靠近垃圾桶的倒数第二排，季长夏扔死老鼠必须经过他。
祁凌冰冷的视线停留在季长夏捏着死老鼠的手指上，一股莫大的怒气从心底汹汹地冲向了脑门。
他神色暴戾，抬起脚就要过去。
“别过去。”薛晏一把按住祁凌。
祁凌厉然地斜他一眼：“你干什么？”
这还是自认识以来，祁凌第一次用这么冷的眼神看他，简直像把刀子剐进了薛晏的心里，他愕了一瞬，还是顶着压力道：“你现在过去了，事情会变得更复杂，你要是想让季长夏在德育好好待下去，就站着别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松开。”祁凌着急地看着季长夏，没空细究薛晏话的深意。
“你相信我。”薛晏依旧死死按住祁凌，“别过去，过去就坏菜了。”
“松开……”祁凌蓦然脑中灵光一闪，转过眼盯着薛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薛晏目光犹疑，支支吾吾不肯说。
祁凌摔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挤开人群大步往前走。
薛晏赶忙再次拉住了他，无可奈何道：“赵朔就是因为你才对付新同学的，你现在过去掺和了，赵朔之后只会让新同学在学校里过得更艰难。”
祁凌停步，转身，带着骇人的压迫感道：“我和赵朔的事情跟季长夏有什么关系？”
季长夏一步步走到了赵朔的旁边，他黑水晶似的眼珠往旁边转动，对上了赵朔那张邪气的脸。
然后微微一笑。
“啪——”
他松开两根如白玉般修长细腻的手指，死老鼠掉在了赵朔的课桌上。
登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季长夏。
他这是在找死吗？居然敢把死老鼠扔在赵朔的桌子上？！
“啊呀。”季长夏面无表情地抱歉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赵朔抬起头，眼神阴戾得仿佛要杀人，唇角却含笑道：“上次是剩饭剩菜，这次是死老鼠，这就是新同学送我的见面礼吗？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我只是手滑了而已。”季长夏淡淡一笑，“不过你要是想把它们当成礼物，我也不介意，但现在还是把礼物放回到礼物盒里吧，别吓着同学们了，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拿。”
季长夏施施然地伸出手指，重新拎起了死老鼠，抬脚不紧不慢地往垃圾桶走去。
“哇～”赵朔扭动脖子，把手点在课桌上问道，“不喜欢死老鼠的话，下次给你送什么好呢？你喜欢癞蛤蟆吗？就是那种明明有臭水沟不待，非要跳到不属于它的池塘的癞蛤蟆。”
季长夏把死老鼠和纸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脚步一转，向着教室后门的方向走去。
死老鼠太脏了，他得去厕所洗手。
“你妈没教过你别人跟你说话要老实回答吗？”没听到季长夏回应的赵朔不爽地站起身，一脚蹬翻了旁边人的椅子。
“赵朔，马上就要上课了！”身为班干部的魏苒忍无可忍地站了出来。
“哇！”赵朔夸张道，“我只是和新同学说说话，我们班的小公主这么紧张干什么？移情别恋了吗？爱上我还是爱上新同学了？提前说明，我可不喜欢你这款哦～”
魏苒捏紧双手，气愤道：“你，你别太过分了！”
“我有哪里说错了吗？”赵朔歪了歪头。
“你是想打一架吗？”祁凌拨开密集的人群，面色冷厉地走了上来。
“祁凌！”魏苒惊喜地喊了他一声，两眼立刻冒出粉色泡泡，跟上前的薛晏一把把她拉回了身后，接着转头看了祁凌一眼，表情有些许无奈。
“你干嘛拉我？我要站祁凌后面！”魏苒不开心地扭头瞪薛晏。
“乖，别说话。”薛晏右手牢牢地拉着她的手腕，左手食指比在唇中示意噤声。
魏苒没办法只得老实被薛晏挡在身后，抬起一双眼看向外面的风暴中心。
“打一架就能解决问题吗？”赵朔把目光转向祁凌，言语中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机锋。
“试试咯，任由你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祁凌转了转青筋迸出的手腕，眼眸中寒芒毕露。
他是真觉得赵朔有点烦了，以前总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他懒得理，但现在莫名其妙犯到季长夏面前了，他再犯懒，就太委屈哥哥了。
赵朔见祁凌是动真格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去。
班级里的气氛霎时间剑拔弩张了起来，本来围作一圈看热闹看得正欢的同学们急忙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两位煞神打起来时被波及到。
这个学期是中了什么诅咒吗？怎么刚开学班里冲突就一波接一波的？虽然赵朔和祁凌一直都不太对付，但以往也没见他们两这么频繁地对呛，甚至激烈到了要打架的程度。
“我真服了，这人一天不找事就浑身痒吗？”周宣安在人堆里小声吐槽了赵朔一句后，偷偷跑出了教室。
“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吧？”魏苒焦急地拍打薛晏肩膀，“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吗？打架要受伤的！”
“他们之间的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薛晏摇头道，“我没有办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