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时》梅羽迹

19、心疼 “？”

　　“？”王满把自己翻了个身，趴在摇椅上，用尽全力也没看全过杨清欢的脸，无奈又翻了回来。

　　“吹牛皮的，大哭大笑的，暴躁易怒的，胡言乱语的……”王满说到这突然犹豫了，“或许还有耍流氓的？妖女，这种的我建议你直接废了他嗷。”

　　杨清欢挑挑眉，没理会他。

　　吹牛皮，没有。

　　大哭大笑，算是吧。

　　易躁易怒，姑且也算……

　　胡言乱语？貌似……算了，不能算。

　　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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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满。”杨清欢突然抬起头，语气挺严肃。

　　王满一听这声，便伸脚停住摇椅，随时准备着站起来。“哎给西？（干什么？）”

　　“……”杨清欢这时又犹豫了，随即改口。“没事。”

　　王满不满的倒吸一口气，啧一声。“你这一早上，净耍我玩了是吧？”

　　“没啊。”

　　王满坐起来，回头看着杨清欢，嘴上不饶人。“没个屁啊，就没没没，少说点没吧，越说越霉。”

　　杨清欢自顾自低着头，单手托腮一副沉思模样

　　“喝醉了酒，第二天还会记得吗？发酒疯？”杨清欢问出这一句，才反应过来王满刚才嘚吧嘚说了一大串。“你刚说啥了？说这么多也不嫌累。”

　　王满彻底没脾气了，浑身散了劲儿一般瘫回摇椅里。“我不叫发酒疯，我也没发酒疯。”

　　“嘎西？（什么东西）”杨清欢感觉王满现在说的话比傀军的鸟语还像外语，令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会不会记得，得看个人，话说，这人谁啊？喝个酒你这么关心。”王满不理她，直接接下一句。

　　杨清欢知道王满在呛自己，毫不示弱回呛。“你刚说的什么？没仗着自己傻，偷摸骂我吧？”

　　“谁傻？”王满又翻身坐起来。

　　“谁问谁傻啊，听不懂话吗？瘦猴儿？”杨清欢忍不住笑，被王满尽收眼底。

　　一骨碌站起来，又哼哧哼哧靠近她几步，王满一脸不服气，在院中抽出匕首，对着屋里。

　　“出来打一架，我看你不打一场就嘴臭。”

　　杨清欢一手托腮，一手从未翻一页的书上抬起，冲王满左右晃了晃，猫似的懒倦道。

　　“不打。”

　　王满保持着动作，气哼哼质问。

　　“为什么？”

　　“心疼。”

　　王满下意识转了转匕首，行云流水收回腰间，又站在原地盯着她愣几秒。

　　毫不迟疑的大步上了楼，却在杨清欢看不见的角落，偷偷露出了笑。

　　——真好，疙徕清欢又回来了。

　　区区几个月，杨清欢性格脾性的变化，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剩王满清楚，也体验的最直观了。

　　说不愧疚，其实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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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哥！满哥！快来！”疙徕清欢背着小包裹，撒了欢的跑在前面，正愉快的转头呼唤。

　　眼睁睁看着疙徕清欢单纯活泼的模样，王七与王满两个人是同样一言难尽的表情。

　　怕疙徕清欢看出异样，二人又扯出勉强的笑来。

　　疙徕清欢轻快的脚步，如两人所预料那般，停在了摆满精致发饰的小摊前面。

　　挑来捡去，疙徕清欢总捡起又放下，挑挑拣拣到最后，步子迟疑又欢快的继续向前移动。

　　王满用胳膊肘捅捅王七，又抬抬下巴指向疙徕清欢。王七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两人化身锯嘴葫芦，无声上演一出默剧。

　　前方疙徕清欢又停下了脚步，王满和王七一路推挤着对方，最终还是一块儿站在了她身后。

　　疙徕清欢目光扫过一排精致发簪，不自觉蹙起眉。。

　　王七俯身也跟着扫过一眼，温声哄着她。

　　“清欢，我们马上就要出城了，你要是再不选一个，就得等到沪城才有机会买咯。”

　　“可是我，不知道选哪个好啊。”疙徕清欢抬头看王七王满，故作坚强，声音里却藏着些委屈。

　　王满预感不好，低头一瞧，果不其然，这小丫头还真是要哭。

　　泪珠楚楚可怜挂在脸颊，咬着唇下不了决定，却又倔犟的不肯哭出声，疙徕清欢索性拜托别人。

　　“满哥，你帮我选一个吧。”

　　王满一惊，连连摆手。“我不懂啊清欢，你自己选吧。”

　　抬头望一眼王七，疙徕清欢无望转身，索性拿了下边一排的绸缎发带。

　　纯白色。

　　王七还维持着为难发愁的表情，一直都没反应过来。王满反应倒是快，第一时间发问。

　　“清欢，你确定了？要发带不要发簪？要不再选选吧。”

　　疙徕清欢死死咬唇，格外艰难的逼迫自己出了声。“确定了，就要这个。”

　　“好，就要这个。”王七付个钱的功夫，那发带就已经出现在了疙徕清欢散乱的发尾。

　　王满与王七对视一眼，双方情绪莫名。

　　又拔腿匆匆跟上杨清欢已经走远的郁闷背影。

　　“清欢，慢点，你怎么跑这么快？”王满喊道。

　　疙徕清欢捧着掉落的发带，使了大劲拍去上边的灰尘泥土。

　　王满回头瞅一眼城墙，目光又落到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出声安慰她。“已经拍干净了，没事的。”

　　疙徕清欢拿着发带的手递到了王七面前，摊开。“七哥，你能帮我系在手腕上吗？”

　　王七埋头照做，没有异议，或者说，自有人替他问。

　　“为什么系手上？你头发怎么办？”

　　王七动作快，疙徕清欢收手，往前飞蹦了几段。

　　身后飞扬的发丝如她本人一般，张扬，活力满满。

　　留给二人的，只有两个字。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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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被子惬意翻过身，夏曦缓缓睁开眼。

　　回了家，觉都睡得香些，只是头有些痛。

　　慢慢坐起身，夏曦突然呆住没了动作，挠一把散乱的头发，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她一骨碌爬下床。

　　洗漱的速度都比平常要快不少，“噔噔噔”一路放炮似的飞速蹿下楼。

　　顾蔺鸢怀里抱着几件衣服，脚步停在大厅中央，正错愕抬头看着自己。

　　夏曦尬笑两声，“娘，清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