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时》梅羽迹

17、醉酒 “也没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从昨晚到现在，你跟我们待在一起会不会觉得融不进来，有距离感。”夏曦说着，还不忘往桌边走，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

　　“……”王满瞧一眼夏曦又移开，移开之后又看过去，犹豫着看她好几眼，索性深深闭了闭眼。

　　夏曦一看他这表现，直接帮他回答了，也免得他再纠结。“这就是有咯。”

　　“……嗯。”王满犹豫着，终于鼓足勇气出了声。“从昨晚你和将来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很格格不入，我在那里，就已经消失了。”

　　夏曦单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换了个很舒坦的姿势，静静看着他，听他说。

　　“可是仔细想想，其实我和你们谁都不熟。”王满一直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很呆，干脆一屁股坐到床上。

　　雪白的床单不知不觉被他抓出皱纹，龇牙咧嘴的无声控诉。

　　夏曦敲敲桌沿，“我们是朋友，我记得我说过。”

　　“……”王满觉得自己要说的被她一句话噎住，沉默一阵子，还是决定继续说完。

　　“和妖女，我们是仇人，我抛不掉她杀了我最重要的人的事实，她也埋怨着、恨着我们要把她卖进妓院的事。”

　　“而你，仇人的朋友与我，不管是同伴、朋友还是其他的什么关系，这都很扯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那边夏曦突然笑起来，她笑弯了腰，笑得王满一头雾水，就连看向她时，皱起的眉都还没舒展。

　　“你笑什么？”

　　夏曦抬起头，王满才看清她一脸的苦样，比看到一百斤苦瓜都囧。

　　“我笑什么？我笑这一路过来，你们都不把我当朋友。我做人有这么差劲吗？一个二个的，都忙不迭要和我撇清关系。”夏曦捂住半张脸，露出的那一只眼也闭了起来。

　　“没有！”王满这一句说的很坚定，“我知道我们现在是朋友，只是阐述之前的想法。不过……”

　　夏曦放下手，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语气幽怨。“她现在紧惕心重的可怕，根本不信任我。”

　　王满长叹一声，“这事儿怪我，她以前……哎，算了。”

　　“别叹气了，一声接一声的，听得我心烦。”夏曦挪挪位置，重新开口。

　　“我觉得，你对于杨清欢来说，大概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她只是个拼尽全力想保护自己的稚子，你对她来说算是危险，要是正常情况下，你可能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不是吗？”

　　“嗯。”王满想了想，认同她的话，目光一瞬不瞬的盯住她，仍期待着她发表一番高谈阔论。

　　“至少杨清欢没那么排斥你。而我，我们是朋友。如果和我们待在一起会不自在，那你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和我们接触的时候，也希望你有些归属感。”夏曦发表完感言，又看向王满。

　　“嗯。”王满点头点的很郑重，但他又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所以你弟弟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跟着我的？”

　　夏曦站起身理理裙摆，往门外走时，传出了她一贯的不着调语气，“现在才反应过来啊？我看子旭也不闲啊。”

　　“你这家伙……”王满无可奈何，躺倒在大床里。

　　轻盈的脚步声“哒哒”停在自己门前，夏子旭猛然翻身犬坐，直到由轻到重的三声门响，他才冲到门前拉开了门。

　　夏曦似乎根本不意外，摸上夏子旭发顶，指尖从他发间穿过，又很自然的提裙进屋。

　　姐弟两个自然而然坐了下来，夏曦伸手捞过茶壶，给自己倒茶还不忘询问。

　　“这一年多，你们过的怎么样？”

　　“还过得去吧。除了上街要躲躲藏藏些，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夏子旭坐在夏曦对面，不住的瞥她，一副心虚样子藏都藏不住。

　　“姐，你还走吗？”

　　夏曦浑身一颤，头顶坠了千斤巨石，越压越低，完全抬不起来，倒是一直闷声不吭喝茶。

　　夏子旭把她的反应瞧在眼里，很快找了个新话题。“姐，你有空去魏莱姐家看看吧，她和笙爹闹别扭好几个月了。”

　　“为什么你知道吗？笙爹那么宠莱莱，怎么舍得吵架闹别扭呢？”夏曦直觉大事不妙，抬头急切询问。

　　夏子旭握住夏曦的手，“姐，你别着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回头去看看吧。”

　　“嗯……”

　　“姐，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姐姐……”夏子旭唠唠叨叨的缠着夏曦，完全不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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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和你一起回来的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凶残？”夏子旭弯身躲在夏曦身后，畏畏缩缩问出一句。

　　屋里满满一桌好菜，不时散发出饭香，要放在平时，定勾的人食指大动。

　　可此时，门前站了两个人，院里还有两人缠斗不休，完全是一边倒的战局。

　　顾蔺鸢招呼着帮忙的姨姨摆好饭菜，还抽空望着院里动静，不出一会儿，她也不知不觉挪到了门前。

　　“小王和清欢干嘛呢这是？怎么都不吃饭啊？”

　　“啊！”夏子旭被顾蔺鸢吓得猛窜一下，手上力道也不知道收着，捏的夏曦直皱眉头。

　　“耶！？娘，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顾蔺鸢踮脚轻拍夏子旭头顶，恨铁不成钢。“多大了？能不能稳重一点？我刚站过来，吓着你了啊？”

　　“那肯定啊。”夏子旭捂头，对着母亲撒娇。“吓死了。”

　　顾蔺鸢也挺宠着他，给他顺了顺心口。“不怕不怕奥，娘的错，对不起小旭嗷。”

　　夏子旭还没能顺杆往上爬，顾蔺鸢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小子这牛犊大的胆子，肩不抗手不能提的，什么时候能有清欢和小王那么好的身手啊？”

　　“伯母，子旭想学可以让王满教，强身健体也是好的。”顾蔺鸢转身时，杨清欢已经拽着王满站到了她面前。

　　“那多麻烦啊，我们子旭最不爱吃苦了。”顾蔺鸢揉揉杨清欢红扑扑的脸，“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呢？”

　　夏子旭手摆的很急，周围一圈人都感觉到了凉风。“对对对，我学不来，学不来。”

　　“我们是在切磋啊，伯母。”王满冲着顾蔺鸢笑得居然像朵花，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行行行，切磋好啊，身体好，快来吃饭吧，天冷马上菜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