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一的冬天 唰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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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的风吹得窗户快要散架。
天微微亮，光透过蓝色的窗贴，把白墙映成灰蓝色。
岁风租的房子不大，是在路沿的老居民楼，没什么装修，就简单刷了个墙。
一室一卫，没有大厅，进门就能看到墙角的床。
此时新年第一天，楼下的门面还关着门，街上依旧没什么人。
岁风迷迷糊糊醒了，头晕得厉害。
她还穿着昨晚的毛衣，翻了个身，弓起背缓缓坐了起来。
室外零下10来度，室内还没有暖气，她捂着头，只有一个字
——疼。
像是神经被一下又一下挑起，从头蔓延到脖颈的刺痛。
她披着被子，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很久没有动静，拼命用大脑思考着。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很想记起来什么，但脑子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六七分钟，她打了个冷颤，猛地睁开眼，脑子也不钝了。
她没怎么喝过白酒，头一次感受到酒精的危害。
就喝了这么点，感觉智商都下降了。
不知道多喝几次会不会变成弱智。
看了看窗外的天，估算着时间，她下床穿好衣服。
昨晚的记忆不太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床，以及居然还给手机充上了电。
拔掉插头，手机嗡的一声亮起，刺眼的光晃了岁风一下。
屏保上方的时间显示是中午十一点。
岁风皱起的眉松了松。
她工作的地方是全年不放假的，但毕竟是春节，老板还稍微有点人性，不至于除夕夜还要上班。
从昨天中午一直到今天下午一点，算是放了一个整天的假。
不过这种比不放假还讨厌。
对她来讲，美好的一天但凡和工作扯上半点关系，就没那么愉快了。
岁风打了个哈欠，太阳穴的神经更痛了。
窗贴是她在网上买的，磨砂材质，私密性好，缺点就是不太透光。
平时就算了，屋子暗点亮点都没什么关系，毕竟早出晚归，实在闲不下心来管这些。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着灰暗的房间，突然很不顺眼。
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但又不太像。
岁风用冰凉的手揉了把脸，试图摒弃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走到窗边，推了推窗户，想透口气。
不出意外，冻得结结实实，反倒把手弄得生疼。
“靠。”
其实，她不太明白现在的心情。
烦躁，不爽，胸口闷得慌。
在屋里转了两圈，似乎也没什么可做，头还更晕了。
怎么这么冷？
裹了裹身上的毛绒外套，她开始思考冻死在家的可能。
过了两秒，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额头。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在心里啧了一声。
屋子里传出哐当咣当的声音，岁风双膝跪地，在沙发底下摸索着。
空间有限，她把不常用的杂物全收起来塞到沙发底下。
往常觉得自己挺聪明，合理利用空间，现在发现这个操作挺鸡肋，找东西极其不方便。
算了，凑合吧。
……
冰凉的体温计贴着皮肤，很难受。
并且岁风感觉自己脑袋快炸了，确认温度计上显示的“38.9”后，她立马找出布洛芬，就着凉水吃了两颗。
坐在沙发上努力思考了一下，掏出手机给老板和同事分别发了请假消息。
老板消息秒回，倒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岁风回了个——好的
也不管之后了，一头栽进床，开始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七点，屋里更冷了，不过她开了电热毯，被窝里倒是暖洋洋的。
可再怎么暖和也睡不着了，退了烧脑子就清醒了，她蹬着眼看着天花板，最后磨磨蹭蹭下了床。
又饿又冷。
确定好家里只有一包挂面和几个苹果后，她毅然决然穿好衣服走出家门。
晚上大多数小吃店都开始营业了，不过她住的老城区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家在十字路口卖蒸饺馄饨的还不错，她决定去吃点。
风刮得那叫一个急，幸好她戴着保暖五件套
——厚帽子、厚口罩、厚耳暖、厚手套、厚围巾。
这一套装备下来，冷是不冷了，就是有点喘不过气儿。
走了没一会儿，突然一阵声音越来越近。
岁风眯了眯眼。
总觉得，这声音好像是从前面传过来的……
没等她停下脚步，一个身影飞快地向她奔来，距离她不到二十米。
“我靠。”
什么玩意儿？！！
她连忙靠边站住，看对方的架势，保不准跟她来个火星撞地球。
那人裹着军大衣，看不清脸，张大嘴说着什么，身后跟着三个追着的人，嗓门忒大。
“站住，偷东西的王八蛋。”
“快抓小偷！快抓小偷啊！”
这时候，她也听清楚了“军大衣”叫嚷的话：
“我没偷！”
岁风听完不可置信地看了那“军大衣”一眼，思考这人是不是有病，没偷那跑什么。
四目相对，两人大概隔了两米，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军大衣”离她越来越近，突然朝她一伸手。
震惊溢于言表，岁风张大了嘴巴，猛然感觉脖子一空，紧接着一阵阵凉风嗖嗖地灌了进来，她立马打了个寒颤。
她移开了和对方的对视。眼神一扫，看到“军大衣”拿着她的围巾。
？拿她围巾搞什么。
岁风没反应过来，“军大衣”呲着一口大白牙，头也不回就跑了。
“我操！小偷！”岁风喊了出来，只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跑出她的视线了。
“军大衣”不算高，但身体素质应该挺好，跑过去刮起一阵风。
岁风反应过来跟着跑了一阵，但一直没追上。
路过的空气就像在刮她的肉，疼得受不了，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疼。
最后实在没力气了，朝路边的墙角一靠，呼呼喘着粗气。
其他三个人没停，领头的一个大爷高举锅铲，虽然也喘着气，但看着神采奕奕，比岁风这个“年轻人”还“年轻”。
岁风彻底服了，脑子一片混沌，嗓子干疼干疼的。
偷吧，算了算了。
她现在啥都不想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一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