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哥，献给你的 弟弟给我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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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某高级公寓的书房内，江入年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雪山。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他让人偷拍到的江晏与江遇在滑雪场亲吻的照片。他的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江遇……江遇……
江入年抿了一口浅金色的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记忆。
真是没想到啊，当年参加完游艇派对后看见的那个脏兮兮，眼神却像小狼崽一样倔强的小东西，如今出落得越发惹人怜爱了。
眼前喧嚣散去，江入年站在甲板处的阴影里，亲眼看到更年轻的江晏正小心翼翼地扶起一个因为偷吃食物而被追打、蜷缩在角落的少年，那就是江遇。
江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小身体上，眼神里是他从未对别人流露过的纯粹的保护欲。
那一刻，江入年觉得有趣，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好奇心与征服欲，悄然拨动着心弦。
我当年，怎么就慢了一步呢？
江入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要是当初先找到他，把他带走的人是我……那么现在把他牢牢握在手心里，让他用那种依赖眼神看着的人，该是我江入年才对。
可惜啊，被江晏那个优柔寡断的小子抢了先。
不过没关系……
江入年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张手机照片上，默默地看着江遇被亲吻时那错愕又沉溺的侧脸，眼眸逐渐变得幽深而危险。
江晏能给的了他什么？一辈子遮遮掩掩的感情？永远见不得光的关系？真是可笑。
而我，能给他的只有更多。
手机屏幕随着新消息的弹出又亮了亮，是厉栀还在将自己的文件与情报发过来。江入年眯了眯眼，一一点进去进行查看。另一只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光。
江遇啊江遇……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当年不该用那种眼神看着别人，更不该落入江晏的怀抱。
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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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年的家庭曾经是江氏集团内颇有声望的一支，然而在上一代的权利交接时，他的父亲未能争取到核心利益。最终，江入年子承父业，只得到了一些边缘产业和部分海外事务的管理权，被远远排除在由江祈掌握的权利之外。
这份早年分权失利的挫败与不甘，如烈酒般多年来一直侵蚀着他。他自认能力不输江父，却多年来只能做个富贵闲人，这让他对掌控江家核心权力的渴望与日俱增。
所有的转机，来自于一次偶然。
在调查江家的一些陈年旧账时，江入年雇佣的私家侦探竟意外地挖出一段被刻意掩藏的往事。
关于江父江母为了求得男性继承人，在产房内外的操作，以及那个被送走的亲生女儿的模糊线索。
江入年顺着这条线，花费了大量人力和精力，最终在某个滨海小城，找到了那个名叫厉栀的女孩。
女孩过得并不好，眉眼间依稀能辨别出江母年轻时的影子。当江入年把一切都告诉她时，他分明在她的眼神里看见了向要往上爬的渴望。
离开黑暗，去夺回本该属于你的光芒吧。
而那个被江晏带回来的男孩江遇，自己当年对他的那点兴趣，随着江遇逐渐长成俊秀的青年，已经发酵成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江入年了解到江晏和江遇之间不寻常的羁绊，这更激起了他的破坏欲和争夺欲。
明月高悬，只能独照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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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江遇擤了擤鼻子，总感觉自己有种背后发毛的感觉，他回头看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晏注意到了，拉着他的手把江遇往身侧一带，轻声问他怎么了。江遇摇摇头，只是把大衣裹紧了些。
瑞士的夜晚来得早，寒意渐浓，但小镇却比白天更添了几分暖意。路灯和各家店的橱窗里透出暖黄的光，将铺着鹅卵石的街道映照得一片昏黄温暖。
江晏和江遇并肩走着，手依旧紧紧牵着。
街道两旁的餐厅和咖啡馆里人声隐约，夹杂着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混在寒冷的晚风里，从一条小巷口处飘了出来。音符像是裹着夜晚的雾气，轻柔地缠上来，抓住了江遇的耳朵。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哥，你听……”
江晏也停下脚步，他对音乐并不像江遇那样敏感，但能感觉到江遇被吸引的渴望。他顺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家酒吧低调的招牌“MistKiss”。
“雾吻……”江晏轻声默念着。
暖融融的灯光从厚重的木门旁边的小窗溢出，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以及那个正在演奏的模糊轮廓。
“进去坐坐？”
“嗯，这声音听着很舒服。”
“那走吧。”
江晏拉着江遇，离开了街道的喧嚣，拐进了那条昏暗一些的小巷，推开了那扇木门。
与白日滑雪的激情张扬不同，夜晚的音乐酒吧笼罩在啤酒、雪茄和咖啡的混合气味中。本地乐手在角落的舞台上演奏着轻快的阿尔卑斯民谣，零零散散的人们低声交谈着。
两人选择了一个较隐秘的卡座，点了两杯当地的鸡尾酒。指尖在桌下悄悄纠缠，享受着无人打扰的安宁。
一曲终了，酒吧里响起零星的掌声。
一直安静听音乐的江遇忽然抬起头，望向舞台那架略显老旧的钢琴，“哥，那架钢琴，音色感觉还不错。”
江晏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他，笑笑，“想去就去。”
江遇点点头，他走到舞台边，用流利的英语低声与刚下来的乐手交谈了几句，并指了指钢琴。乐手友善地笑了笑，大方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在些许好奇的目光中，江遇坐在了钢琴前。他闭上眼，修长的手轻轻抚过琴键，感受它们尚且沉睡的灵魂。
然后，他的手指落下了。一键，两键……
《River flows in you》如它的歌名所言般，缓缓从江遇的指尖流淌出来，持续不断，温柔而坚定。酒吧里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江遇的嘴角浅浅上扬。
音符如同阿尔卑斯山融化的雪水，清澈地流淌在温暖的酒吧里，又像是情人间的低语，诉说着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挣扎，以及对自由的向往。
他没有看江晏，但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为他而奏。
江晏靠在卡座里，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江遇身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江遇专注的侧脸，黑发毛茸茸地感觉很柔软。那一刻，他不是任何人，他只是他自己。
江遇在光里，江晏在暗处。
深沉、内敛却无比真挚的爱意在两人之间旋转，滋生。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江遇呼出口气，他回头看着阴影里的江晏。很模糊，但他知道他在笑。
周围响起掌声和口哨声，但江遇感觉太遥远了，他抓不住。只有那个人，在视线的焦距里渐渐变得清晰。
他起身走到舞台边，对着台下的江晏笑了。
“This song is dedicated to my beloved.”
“Jiang 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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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大宅。
没有去瑞士的厉栀，独自一人留在空旷而寂静的客厅里。这里的每一分奢华，此刻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与妄想。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种等待逼疯时，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来自【远方堂叔】。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清晰到刺眼的照片。
滑雪比赛现场，巨大的爱心屏幕上，江晏和江遇正在人潮里相拥接吻。
一瞬间，厉栀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海啸般席卷了她。她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激动，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厉栀盯着手机屏幕，发出一种古怪的冷笑：“哈哈，江晏……江遇……你们，你们竟然……”
“真是天助我也。”
她立刻拨通了江入年的电话，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尖锐：“堂叔，照片我收到了。现在就把它们发给江祈？还是直接发给江家父母？我已经等不及了。”
江入年的声音顺着电话幽幽传来：“稍安勿躁，厉栀。”
“你现在发出去，最多让他们慌乱一下，很快就会被江祈压下去。我们要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这样，你先来瑞士吧。不久，便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的。”
厉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明白江入年说得对。她需要的，是一个准确的时机。
“我明白了，堂叔，我会等的。”
挂断电话，她欣赏着那张照片，仿佛这样可以给她带来战栗般的快感。
夜深人静，厉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江宅。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利用江入年给她的卡购买了最快的航班，她知道这可能会暴露行踪，但已经不在乎了，她甚至隐隐期待江祈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来了。
飞机冲入云霄，向着圣洁的阿尔卑斯山遥遥飞去。
海的另一边，江入年坐在真皮沙发里看着厉栀发来的已登机的消息，随手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他走到桌前，一只手从烟盒里抖出一支香烟，低头点燃，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过于清秀的面庞。
尽管已年近三十，但时光切似乎格外眷顾他，加上本就细心的保养，让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他的眼眸低垂着，目光落在书桌上放置的一张精致的半脸面具上。面具镶嵌着暗红色的羽毛，华丽动人。
江入年伸出夹着烟的手，用指尖缓缓抚过面具冰凉的表面，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假面舞会……”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多有趣。”
江入年重新拿起手机开始了操作，以他的名义，在瑞士某个知名的私人俱乐部，一场需要盛装与面具的晚宴，被迅速提上了日程。
而一部分邀请函，会被恰到好处地送到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江家别墅中。
面具之下，笑容无声地绽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哥，献给你的
